孤寂岭延绵在泽州大陆上,似乎一道愈合的伤口,高高的突起在雪色的平原上面,这样庞大的手笔简直是神迹,这是自然的鬼斧神工啊。整个孤寂岭一片是雪覆盖下的景象,似乎没有任何高大的植株,继承了雪原一望无垠的色彩,同样的雪白,同样的冷寂,没有了雪原上死神之境庞大的死气的渲染,没有阳光,却是异样的丰采神韵,只是无声的衬托着一对异样的队伍。
“这儿的灵气真是好浓厚啊,死神之境于此相比,此地简直就是一个人间仙境!”老护卫叹道,说着,在想到死在雪原月穴与死神之境中的兄弟们,心中不禁有点酸楚。一边的紫川微微的咳嗽了一下,老护卫连忙帮着拍了拍后背,紫川轻轻说了声谢谢。紫川在死神之境耗费了过多的真气,到此刻依然是一副恹恹之态。荆月很乖巧的跟着紫川,死神之境中紫川不顾自己的输给她紫色的真气,心中一直是感激万分,看到紫川这副样子,心下大痛,哭得梨花带雨,焦煤动人,平添了雪景中的一只艳朵。面上虽是凄然,心中却是暗下决心,从此一定要紫川大哥教授自己修行,不再添紫川麻烦,于是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伤心,低低的抽泣一会儿。
白莽已是大好,虽然也修行一点,但是毕竟是武艺为主,消耗反倒不是十分厉害,只是施展分身术时有点脱力而已,这时只是看着周围的一片雪色,挽着刀花,反射出一道道月光,身手依然是利落无比。这时,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下面已经连成一片的死神之境,微叹一声。来时的七十来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一般的人了,真是令人揪心万分。
一阵黎明的晨风吹过,仿佛在黑夜的范围里清出一道白亮的色调,东方的红霞开始了,艳艳的,莫名的让人心中一阵舒坦。
紫川再次微咳了一声,轻轻抚了一下胸口。
“紫川,没事吧?”老护卫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有,大叔。对了,怎么称呼您啊?”紫川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的相处却没有知道老护卫怎么称呼。
“没关系,我老头这一辈子也是看的开了,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辈,我叫钱楚,你就称呼我钱大叔吧。”老护卫和蔼的笑了笑,对这个十分杰出的小伙子心中万分喜欢。
“对了,紫川,你好像不是我们队里的,怎么……”老护卫有点好奇。
“我是神商队的采购使。”
“好像以前的任务里没有见到过你吗?神商队的人一直是固定的,这次怎么……如果有什么顾忌,也没什么。”
紫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点异样的感觉,说道,“我的确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在雪原上被神商大人的小姐救的,我之前已经昏迷了,但是我实在想不起,我到底之前做了什么。”
老护卫心中迷惑,也是想着紫川到底是什么人,有些诧异他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随之联想起来,这异相是否与他的出现有关呢?一点他是能够确定的,这个小伙子是自己见过的最看的贯的,随即又想到,哪怕这些异相是他带来的,然而毕竟结铃还需系铃人,心下又是一片清明。便道,“我也没什么,只是很好奇,你是个好小伙,将来肯定是大有出息的。“说着,拍了拍紫川的肩膀,肯定的笑了笑。
紫川心中知道老护卫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腼腆的点头致谢。
而且奇怪的是,紫川对于之前自己的经历没有一丝记忆,但是,一些东西却是记忆深刻,而且有点隐隐的悲伤,也不晓得到底是什么缘由。先前他一声不吭就是在想着这些事情,但是白费了许多努力之后,也慢慢坦然了。
抬头再看老护卫时,紫川心中已是安然,转眼间,老护卫的目光里已经不再带有怀疑的神色了。
这时,后面的队伍了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老护卫心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问道,“白莽,怎么了?”
“三个受伤的兄弟支持不住了,钱大叔,下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白莽满脸愁容,刚刀已经插到了腰间,正蹲在一个护卫身边,手按着护卫的额头,似乎情况不是很好。
老护卫扶着紫川,慢慢的走到了几个护卫身边,只见三人都已经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好似处于一种痉挛的状态,浑身瑟瑟发抖。紫川查看了一下三人的伤口,很奇怪的是这些伤口都在同样的位置,“白莽,你们平时练习的刀法第一招是斜劈吗?”
白莽有些愕然,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我队他们的伤口都在右臂的同一个位子感到好奇,所以猜想你们的刀法一定是这样的。不过这种刀法太刚猛了,似乎是刀刀致命,这样严重的伤口,恐怕很危险……“
“那还有救吗?”白莽也顾不得自己队紫川的敌意,焦急的问道。
紫川心中一下子转变了对白莽的看法,在看到神仆进化时,白莽马上发布了剿灭的命令,紫川对他的做法很有偏见,毕竟这些都是他的弟兄,但是现在白莽急躁的样子,紫川心中反倒是一阵愧疚,想来当时白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那么当机立断,正是难得的将才。
紫川泄气的看了看白莽,“我想他们的伤凶多吉少,嗬、嗬,如果我的真气回复了,我有把握救他们,但是现在……”看着地上的三张有点熟悉的面孔,紫川叹了口气。“我先给他们输点真气吧,如果过的了山,那么他们就得救了,如果……”说着紫川又叹了口气,开始给三个护卫输入真气了。不久,紫川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了,颓然的坐到在雪地里,沉默着看着三个护卫。老护卫走上前面,搀起了紫川,“紫川你尽力了,没人会责怪你的。”
白莽也走上前,看着紫川,“谢谢你.”说着走到了一位刚醒来的护卫的身边,“蔡辉,怎么样?没事吧。”只见蔡辉哪有半点菜色,满面荣光焕发,一扫脸上的苍白。但是所有人都阴沉着脸色,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他回光返照的鲜艳罢了。
“白统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你别再安慰我了,”说着转头望了望雪白的雪原和皑皑的孤寂岭,“白统领,我求你一件事,“又转身看了看卫队的护卫们,说道:“我们神使卫队的人都是孤儿,没人要,是神使大人抚养我们长大的。但是,我并不感激他,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自由,我渴望自由,我从来没有感到过,但是现在,在这孤寂岭山坡上,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我却感到了自由的感觉。”说着看着白莽,继续道,“我希望你在我死后,白统领你能够把我安葬在这里,我不想死了以后还是在神使领域的控制之下。我看到我们这么久信仰的神使领域充满了阴暗的东西,我们的人民照样的受苦受难,我们保卫的是什么,我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直面这个问题,我不想知道自己长久保卫的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梦罢了,我知道我再也不能为这个做出什么了,但是我希望将我的东西为神使领域的孤儿们做点什么,”蔡辉伸手拿出一个玉佩来交给了白莽,不自己的咳嗽了一下,声音弱了下来,“我、我不想他们……在受我们……受够了的苦难了,白统领,拜托你了……拜托你们了……”蔡辉的声音渐渐淡去了,但是,白莽心中一片茫然,怎么会这样?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使命是守护神使领域,但是想来,的确是如此,难道自己长久以来守护的只是这些吗?众护卫都是呆呆的看着蔡辉渐冷的尸体,但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想到这个。白莽扫视这这里的护卫们,一张张年轻而饱含沧桑的脸庞,这些都将在护卫一个贪官或者所谓的长老时逝去,这倒地为了什么。
寂静,恒久的寂静,静的可怕,一众人呆立在孤寂岭的山腰上,凄美的红阳开始了光辉的播散,那种光芒似乎在这么一瞬间变得刺眼,护卫们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他们在心底的山谷里呼喊着为什么,宛如整个山都在倒转,一席沧桑心酸的人生,难道就为了这么虚无和罪恶的事吗?
众人都懵了,从小的洗脑教育使得这些护卫仿如自己是行尸走肉,这样的觉醒的话语无异于一记响雷,震得这些人默然了,清醒了,恍然大悟,自己竟然在一个幻境里面生活了几十年!
三具尸体都已经僵硬了,但是人们的心更僵硬,觉得似乎迷宫众的光明没有了,只有一片黝黑的色彩。
终于,有人醒了,在晨风中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神使夜殿中,密室显得有点阴暗,纱帐般的门帘一阵响动,一个年轻的男子低跪在地上,一个蓝色头发的男子坐在锦缎一般的椅子上,面朝着外面氤氲的飘渺城。
“云禾,有什么消息了?”
“首长老,我们失去了神商队的踪迹,我们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巫灵者让我向您禀报雪原上死气严重的事情,我想这个应该与这个有关吧。”云禾恭谨的说道。
卢棱点点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死神之境的威力的确是令人胆寒的,好像死气发出的地方月来越多了。云禾,现在开始不准国民擅自出城,这样很容易被死神之境吞噬。”
云禾听到死神之境时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看着首长老的蓝发诡秘无比,发出幽幽的蓝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禾,既然神商队没有成功就暂缓这个行动,云梦泽作为一个众神时代的神迹, 凶险自然是非常的,一句话不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卢棱静静的看着手中的紫色火焰,无意间,眼睛飘向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到了云禾身上,云禾没来由的一颤,顿时心下有点慌乱,似乎首长老有那种看透人心灵的目光与力量。
正在这时,门帘上的风铃再次响起了,透露着某种焦急。卢棱手一抬,门帘自动的抬了起来,“云禾出去吧,暂时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戚将军进来吧!”
云禾后退着出去了,眼角的余光扫了戚建德一眼,正好与戚建德扫来的目光接触了一下,然后各自收回,心中都是疑惑。
戚建德走到首长老卢棱面前,径自跪在了地上,“首长老殿下,龙族突然发起行动,灭掉了它东边的三国,我们请长老指示。”语气中透着担心也有着不折不扣的勇武。
“那么说是夜圣、库绝、明石三国喽,看来龙族使者的力量大增,实在值得堪忧啊!”手中的火焰忽地小了一点,随即又回复了原样,“戚将军,你说怎么办呢?”
“长老,我们神使领域目前处于一个很好的位置。请原谅我的鲁莽。”说着再次看了一眼长老。
卢棱挥挥手,示意没有关系,“说吧。”
“是,我擅自打听到了死神之境的事情,我想,因为死神之境隔断了我国与龙族的唯一通道,龙族暂时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再说因为死神之境不可能在山上,我们可以在苍色地峡的最狭窄处的孤寂岭上驻上一定的军队也可以确保这点。威虎国与我们则隔着凶险无比的南沙莽雪原,即使他们有实力也没有胆量,何况他们也是受着龙族的制约,我们可以派特使到克琦城,一方面可以监视他们的军事行动,一方面可以结盟,一边将来一同对付龙族。至于幽苍国,本来他们就是没有十分的侵略倾向,再者,也有幽咽森林和海灵山作为隔阂,他们要进攻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海灵山上没有与灵鬼谷界接壤的地方,我们都有哨位,海灵山下也驻扎着三万大军。”
卢棱打断了戚建德的话,“戚将军,你准备怎么来搞定威虎国呢?”
“我想派郭腾岚去,随行的最好有影子武士,这样就可以随时掌握威虎国的军事动态了,至于郭腾岚的才干,绝对是可以打包票的。”
“这个郭腾岚,我也听说过,的确是如你所说,继续往下说。”卢棱看着戚建德,眼神不冷不热,没有一丝喜怒流入其间。
“是,我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打掉碎叶应该没有一点问题,所以,首长老,是不是能够准许我这么做?”戚建德卑恭的低下头,等待首长老的明示。
卢棱双手揉着并不存在的火球,或者只是卢棱想把紫火揉着一个火球。忽然间,卢棱微微的笑了一下,戚建德面前的地毯上冒起一团火,噗哧的又熄灭了,这在上面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好吧,戚将军,你的这个分析和我所想的一样,事情就教给你了。”
“是,那莫将告退了!”说着退出了密室,带起的一片铃声回荡在夜殿里,回想刚才后背一阵冷汗。
卢棱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东西,叹了一声,“龙族终于开始行动了!”
翌日,将军戚建德率领大军十万进军碎叶,五天后,神使大军血洗碎叶城,神使领域正式吞并碎叶,独据泽州西岸。顿时各国纷纷行动,泽州风雨飘摇。
巨大的孤寂岭隔断了雪原与威虎国的视线,介于南线临海,威虎国沉静在一种别样的温暖之中。克琦城几乎是靠着孤寂岭建造的,远远看来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悬空的城堡,异常壮观,这也符合了威虎这个气势磅礴的名字,于是威虎国定都于此。当然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事要塞,这也是当初威虎初立之时定都于此的原因之一。
神商队自从苍色地界的变故以来,在孤寂岭上也是行进了半个月之久,也不愧是神使卫队的护卫们,要是换了别人,这样强度的跋涉定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当然,孤寂岭也没有辜负其泽州第一高峰的美誉,长久的跋涉之后,神商队的成员们个个都是惫怠不堪,神色憔悴的,荆月尤是如此,毕竟是女子,从小娇生惯养,身体较弱自然不言。紫川也好不到哪儿,死生之境中的消耗,量他修行深厚,也是吃不起,好在孤寂岭上灵气浓郁,这时也回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时的神商队业已出现在了克琦城下,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克琦城这时正是戒备森严,见神商队一众人,两个城守上来盘问,众人都是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平日里,克琦城号称泽州最开放的地方,商业繁荣,今天怎么戒备如此,进城之后也是冷冷清清,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几日泽州已是大变,各国纷纷行动,小国更是人人自危,而今日,神使领域的特使也已经到了威虎国,于是乎,戒备这样严紧。
老护卫几个跨步到了白莽面前,“白莽,听说特使大人到了这里,我们是不是先与他见面,让他向长老院帮我们请罪,延缓日期呢?”
白莽似乎想着什么,半响才醒悟过来,蔡辉的死对他的打击确实是很大,蔡辉的话更是让他感触颇深,心下不知为何真的开始有点厌恶起神使领域来了,“也好,钱大叔,我们要不先找个客栈,整顿一下,再到特使馆去吧。”
“是啊,兄弟们都累了,这几日,真不是人过的。唉……”说着径自往前走去,也不知到他究竟想说什么。神商队的众人这几日心中都不时十分畅快,便也跟上去了。
“紫川大哥,你能不能教我怎么修行啊,人家都求你好几天了。”荆月有点撒娇的又有点可怜兮兮的看着紫川,看的紫川心里发毛,这几日,这小妮子的确天天借著这个事情缠着紫川,自从死神之境出来以后,这小妮子下决心要紫川教自己修行的功法,不想在添累与紫川,紫川何尝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也知道荆月这个纯阴之体对修行大有好处,但是担心她身体没有痊愈,硬是要过段时间在教,于是惹出这段段子来,心下也是被缠怕了,只得点点头,“好吧,荆姑娘,你身体还没有全好,到了客栈休息几天,我再传你功法。”
荆月一听,心中不禁有点欣喜,只是面上依然撅着嘴,“紫川大哥,能不能不要‘荆姑娘’、‘荆姑娘’的叫我啊!”言下语气有点小小的生气。
紫川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去。只剩荆月在后面叫嚷着什么。荆月毕竟是娇生惯养,在之前的几日里,可以说是看到了这一生没有看到过的可怕事物,几乎天天呕吐不止,整个人就是晕晕忽忽的,加上胆小,在那种的恐怖气氛里,显得异常安静,这日,意识到自己已然安全,小姐的心性便露了出来。
这时前面的钱楚已经回来了,对着一家客栈指指点点,想来是看中这家了。钱楚相对而言,毕竟经验丰富,几十年的护卫生涯下来以后,对这种小事自然了然于心,在众人中也是有很大的威望,大家便依着他,前前后后的走进了这家客栈。
客栈外面看来平凡,但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正堂口挂着四个大字“冷月潇湘”,个个笔力遒劲,看来写字之人也是心胸宽阔之辈。众人鱼贯而入,正好进到正厅里面,却是异常的宽敞,隐隐可见后院绰约的竹影,淡雅清净,倒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出来了,看是这个客栈的老板,很敦厚的样子,看了让人心生好感。老板大量了一下众人,向钱楚道:“几位住店?”
钱楚心中暗暗下了个定论,微笑道,“是的,我们从神使领域来,劳途疲累,想在这克琦城住几日,顺便游览一下威虎国的景致,好饱饱眼福,老板,叨唠了。”
“哦,没有没有,能迎来各位神使贵客,使我们‘冷月潇湘’的荣幸,请,里面有上房。”说着便领着众人进了院子。果然,此处幽竹繁茂,景致优雅,不同凡响。
钱楚不禁夸奖了几句,“老板,这些布置真是别具慧眼啊!”
老板笑笑,“过奖,只是今日人们都不喜我这样的店,虽然独树一帜,却无人光顾,让人不免以为我附庸风雅,我也是不管外言,只是住几个客人,可谓门厅冷落。”
“老板这样的雅人,诶,世人不识啊,看了门外的匾额,老板写的一手好字啊!”钱楚见老板倒也很磊落,便如此猜想。
“不不不,外面这几个大字,乃是泽州神医古德飞先生的手迹,的确神气飞扬,颇有神韵,我一个商人哪有如此本事。见笑了。”
钱楚与老板倒也聊得投机,二人聊着聊着,到似乎旧年老友。
到后庭之时,荆月见桌上放了一盆绿色的花,心下好奇,拿起来端详,不禁啧啧称奇。这时,老板上前,说道,“姑娘,你别看这么小的花,这可是绿玉翡翠啊,全泽州只有这么一盆,你摔了可赔不起哦。”老板微微笑着,吓得荆月连忙将花盆放到了原处,吐着小舌头,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当下也无事,神商队的众人便暂时安置下来了。
翌日,白莽和钱楚两人洗漱后,用了早餐,便早早的赶去了特使馆。只见特使馆四周都是城守,来回的巡逻着,暗处还有暗哨,那特使馆更是琉璃飞檐,朱红色的大门一新,还隐隐闪着漆光,两人心中诧异,只是一个特使,怎么需要这么多守卫,那么奢侈的府邸,这威虎国也未免太舍得花钱了吧。当下也不疑什么,让门卫禀报神商队有人求见。
不久,出来一个管家样子的中年男子,领了两个人进了特使馆,到大厅时,管家便留下二人等候,兀自进到里面去叫特使大人去了。二人无事,便四处打量这大厅,但见,四壁都是字画,虽是雅致,却隐隐中透露着金粉气,特别正面一副字让钱楚一惊不小,却是神使上一王朝泽荒的作品,已有千年历史,但是这么出来显摆,反倒是显得市井,没有雅趣,也不言语,只是心中暗暗惊讶,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半杯茶的时间,里堂传来脚步声,白莽和钱楚对望一眼,站起身来。这时出来一个男子,样貌平常,钱楚却是一惊,竟然是神使北塘总督郭腾岚,当下施了个礼。郭腾岚也不响,看见白莽没有动静,不禁一阵皱眉。
半响,郭腾岚问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郭大人,我们神商队在雪原经过时,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商队七十几人,现在不到一半了,希望你请示长老院,问能否延迟一些时间,多派一些人手,好让我们再重长计议。”
“一半不到,这怎么回事?”郭腾岚原先是知道死神之境的事情的,但是见白莽没有施礼,心中不满,在加上平日里听闻同僚说,神商队利润丰厚,这次怎么也得敲一笔出来,便佯装愤怒。
“我们遭遇了死神之境和玄黄凶灵,死了许多兄弟,这个……”
“什么?不是瞎说吧,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竟然拿这个来糊弄一个特使,你说该怎么办?”
白莽没有吭声,因为他听出来这个特使大人一开始就是冲着神商队来的,希望捞点好处,虚伪的表情都令人恶心。钱楚却没有想到这个特使大人一开始便咄咄逼人,不知该怎么应对,也不再说话,知道今日算是碰上钉子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特使我揭穿了你们的谎话,心中羞愧啊?”这个特使大人绕着两人走了一回,仿似一只饥饿的猫在恶狠狠的打量着两条鲜美的鱼。其实,这当中也是有原因的,威虎国刚送来的几个美女姿色颇佳,特使大人正想尝尝,却不想白莽和钱楚正在这个当口来求见,心下痒痒,又不得不见,只好想两人身上抓点什么。
“怎么,都哑巴了,嘿嘿,我猜,你们这么隐瞒人数是为了叛国!”
“啪”的一声,白莽听到这个,顿时怒气丛生,自己忠心耿耿却被诬陷为叛国,不禁大恨,狠狠的甩了郭腾岚一个巴掌,“别胡说!”
“你有种,小子,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啊?竟然敢打我!”郭腾岚捂着面颊,一副猥琐的样子。
“钱大叔,我们走。今天看来是谈不成了。”说着拉起钱楚就要走。
“你们还走的了吗?来人,将这两个刺客抓起来!”郭腾岚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白莽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坏了!”,不明不白又被扣上个刺客的名头,一下子怒从心起,拉着钱楚踏出这几日紫川教的步子,一个恍身,恍过了两个门卫,然后一个扫腿,一下子将两人扫倒在地,随后看着四周的几个围上来的护卫,抽刀一个平拍,又是扫倒四人,心下不想久斗,与钱楚对望一眼,互相会意了,紧接着一个跃身,越过两人高的墙,飞身而去。郭腾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愠怒的看着两人越墙而去,心下不禁一阵恨意。
白莽心中越想越气,不但事情没有办成,反倒被扣上一个叛国刺杀的罪名,这个特使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啊,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想着不禁长叹一声。
钱楚心中明白白莽的苦恼,这一下来,这帮神使卫队的兄弟们就不好安排了,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阵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