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79年,整个泽州大陆弥漫着一种氤氲紧张的气氛,这年冬天,战时陪都飘渺城被一场突来的风雪笼罩地一片茫白。地火湖与飘渺城之间千里沙荒地也被渲染得一片雪色,无情的风,夹杂着细碎的冰屑,呼啸而来。这时,天地仿佛两道冰冷的唇片,一脸肃穆的含着一队微小的黑影,一群旅行者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那么毫无生气,毫无生机。自然的力量便是如此的令人寒心。
五男两女就这样艰难的行进着,男子们都佩着一柄精铁刚刀,这样的昏暗中,更是异常的灰暗与沉重。前面的女子带着头巾,低着头,显出吃力的样子,远远的,只露出两片艳美红唇,在如此冷色的世界里依然掩饰不住那绝美的容貌。身后跟随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没有头巾,秀发在寒风中飘飞,虽然少了几分高贵,却依然那样丽质,那通红的脸颊更是显的她楚楚动人。
呜~~远远的传来野狼的声音,带头的男子愣了一下,握了握手中的刀柄。大约是感到前面的女子冷颤了一下,后面的女子急忙跟进到她身边,“小姐,没事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为之一叹,小姐有何苦受这等罪呢?又不便说出,只是伸出两只微粉色的双手,帮着理了一下头巾。“云儿,没事,你也带上头巾吧,别这么倔了,这么冷。”“嗯”云儿说着又退到了小姐的身后,也从腰间抽出一块紫色的头巾戴上了,只是露出那么几缕黑发,在风中扬起。
大约听到了小姐与云儿的碎语,带头的男子转过头来,“玲儿,怎么了?”
“没事,白大哥,我还是坚持的住的,父亲也教过我一些修行的法门,没事的,你放心吧。”女子乖巧的回答后,一行人又开始默默的前行起来,但是看着一望无垠的雪原又隐隐有些担心。
雪原的广袤不是人的目力所能尽览,苍茫与寂静,在这样奇特的空间里,似乎什么都是凝固了。在雪原与森林的接界处,一点红色引起了七人的注意。“小姐,那是什么?”显然长久单调的色彩中,这一点异彩使得云儿十分兴奋了。
“嗯?”顺着云儿指的方向,一点异常鲜艳的色彩展露无余,似乎是一个包裹,但是怎么会在这儿有包裹呢?心下有担忧起来。
“铃儿,在这儿休息一下吧,我去看一下。”说着,那个姓白的男子迅速朝那点鲜红行去。过了一会儿,男子皱着眉头抱回来一个包裹,看到这个样子,其余六人很是诧异。
“白大哥,是什么?”云儿兴奋的抢先问道。男子苦着脸,“是个婴儿……”
“啊!”两个女子同时叫起来。“谁会把孩子丢在这里?”小姐自问着,呆呆的看着男子手中的包裹,不觉间竟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啊,小姐,好可爱哦,快来看啊!”云儿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一边不停的用手逗着婴儿,一时间,孩子竟然咯咯的笑起来,“啊,他竟然笑了,真的好可爱。”
小姐也好奇的凑过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精灵般的婴儿,那张纯净的小脸,此时正挂着无邪的微笑,额头的一点紫色却很特别。“是啊,真的好可爱。”在女子柔和的目光下,婴儿缓缓的和静下来,微微的咂了一下小嘴,安详的睡着了。
“铃儿,你看,这该怎么办啊?”白莽苦着脸问道,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个孩子,作为逃亡者的他们,是绝对养不活的。整个泽州的战乱都在白热化的进行着,这样的乱世,生活变得异常艰难,他们,作为最后一批逃亡者之一,正在前往陪都的飘渺城,至少还有十几天的路程,这段时间,这个可人的婴儿是绝对没有生存的可能的。
悠玲微微蹙了一下,她也是知道这之中的困难的,但是,让这个孩子自生自灭,就更加没有了生的希望了,“好了,白大哥,我们带上他吧,我们尽我们的力吧,诶,不知……”这样一说,一群人的气氛又一次沉寂下来。
“嗯?小姐,这是什么?”云儿指着地上刚刚掉落的东西。是一块墨晶,刻着什么,悠玲目光接触到墨晶的时候,猛地身子一颤,“这……”一阵突来的眩晕下,悠玲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云儿连忙扶住了悠玲的身体,只感到悠玲猛地一阵颤抖,便晕倒了。
正在此时,婴儿红扑扑的脸蛋开始显得越发妖冶,那墨晶一片雪色一闪而过,如同一柄光剑扑入了孩子的额间,白莽一愣,顿时手中一轻,包裹缓缓升了起来,猛然间涨开来,散出五色奇光,终于布再也裹不住婴儿的身子,崩裂开来,飞散的布屑,在彩光下扑朔迷离,除了昏迷过去的悠玲外,六人竟然看呆了。
慢慢的,一个男子裸白的身躯展现在众人面前,顿时一片红晕呈现云儿在脸上,不知人事的女子又何曾看过男子的身躯,此时脑中一片空白。终于,五色的彩光不再散发,反而从四面集聚倒男子身上,矫健的身形渐渐清晰,如此完美的容貌,如此神圣的气息,赭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简直是一个王家子弟才能拥有的扮相。
终于一切结束了,男子从空中缓缓平放倒雪地上,众人只是呆呆的站着,如此异象,众人想着恐怕整个泽州又有几人见得。
飘渺城,神使夜殿的密室内。一头披肩雪发的长老落日枫成静静的站在首使长老卢棱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卢棱长老打破了沉静,“枫成,什么事,说吧。”卢棱披着淡蓝的长发,冷峻的眼神里不时闪着什么,却让人无法琢磨他内心的想法。
落日枫成顿了顿,但随即禀告道,“首长老殿下,今日,飘渺城东南出现五彩,正是帝都的方向,您说会不会是龙族的修行者有所行动?”
卢棱看了看窗外辽远的雪原,不假思索道:“枫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帝都被攻陷的时候虽然我们的修行者损失了不少,但还是保存了很大的余力,龙族名义上是大胜,其实损失比我们有过之无不及,他们因也太小看神使了,没有强大的实力,我们怎么可能当政一千多年,我想龙族圣者不可能不明白,如此鲁莽行事的,恐怕不是他的作风吧!你们不必管这件事了。”依然是那种慑人的眼神,又充满着自信,但个中却也闪过一丝异样。
“是,首长老。今日午夜,泽州四界出现单色光,一闪即逝去,巫灵者已预测过,但是一无所获,一一受到重创,吐血不止,巫灵者太个图行事之后,癫狂痴言,后哭笑不定,昨日早晨离奇死亡,另外几个也是生命垂危,不知首长老能否救治,我们的巫灵者实在太……唉!”落日枫成有一丝不忍,毕竟巫灵者实在是太难找了,很少有人会以自己的生命为祭礼来预测天命,这次实在损失重大,没想倒只是几道灵光竟然引来如此恶果。
沉思中的卢棱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竟有此事,难道连巫灵者都没有足够的生命能来预测,莫非有神迹出世……几万年来从没有神迹的出现,难道真的有那件事?”说着,又开始兀自沉思起来。
凌晨的曦光开始透露在雪原上,卢棱蓝色的头发显得格外妖异,他摇了摇头,“难道说单色光与先前的彩光有关,但又是什么呢?”
一丝冷风吹过,落日枫成站立的身体一阵颤动,慢慢的淡化了。
雪原边缘,一轮血色的朝阳缓缓升露,一种诡异的红色,仿佛恶魔吞噬的大嘴,贪婪的望着泽州,一望无际的雪原,倒映着这种无语的血腥。
“啊!小姐,你醒了,怎么好端端的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墨晶之后只觉得一阵眩晕,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个孩子呢?,咦,这位公子是?”悠玲疑惑着,看着面前英俊的男子,突然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男子沉默着,一声不响的望着森林的方向,幽咽林里猛然间响起一片呜咽,幽幽的声音仿佛水中的丝线般令人琢磨不定,好像在诉说着什么,又似乎在哀怨着什么,男子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刃水光。
云儿见男子不说话,凑到悠玲身边,“小姐,公子……就是刚才那个婴儿……”
“啊?”悠玲一愣,随即惊叫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但毕竟是大家闺秀,问完又马上冷静下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云儿微微摇摇头,不仔细,甚至看不到幅度。她知道这样贸然的出口不妥,虽然她也不清楚是为什么,隐隐中,她觉得这个男子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似乎有那么一种忧伤。
男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粗衣在男子身上显得很宽大,冷风嗖嗖的往里钻,也不知是想着其他事情没有在意,还是根本没有觉察倒,没有一丝的难受。男子白皙的皮肤与雪地映成一色,长袍的襟角在寒风中高高飘起,风姿非凡。
悠玲看着不忍,“白大哥,再给公子一套备用的衣服吧。”
“这,铃儿……”
“小姐,不用了,紫川不冷!”男子似乎看到白莽不太乐意,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同时,众人发现他身上悲伤的气息更浓重了。
“紫川,小姐,这位公子的名字真好听。”云儿似乎十分欣赏这个名字,默默的念着,慢慢的脸上浮起一片红晕。“紫川?!”白莽不说什么,冷冷的看了紫川一眼,便走开了,心下诧异,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能够感染到众人。
“公子,我叫悠玲,这是云儿,还有这是白莽白大哥,还有这几位……”悠玲看紫川终于开始说话了,便介绍起来。紫川点点头,继续看着幽咽森林。
悠玲看了一下紫川额头的紫色,隐约觉得有什么很复杂的东西藏在紫川心中,但又不便追问,只好作罢。一行人继续默默的走着,苍茫的雪原寂静无比,嗤嗤的踏雪声渐行渐远,消迹在天的尽头。
夜沉闷的升起来,伴着半轮弯刀月,冷色的照耀着静谧中沉睡的雪原,一群瘦骨嶙峋的苍狼蹲在幽咽森林的暗中,慑人的道道目光搜寻着馋人的食物。一切宛如在宁冥中睡死了!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小男孩从一座府院里奔出来,拽着悠玲的手撒娇道。府院的前门醒目的写着三个赤金大字“神商馆”。
后面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悠玲一行人,当目光触到紫川的时候,男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顿时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紫川顿时觉得心头一紧,但是也迎了上去。一时,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同时,两人心中也都是暗暗诧异。
“爹,干嘛吗,还让不让大家说话了,这么气势汹汹的。”悠玲埋怨道,一时间气氛缓和了下来。
“呵呵,只是想看看这小子适不适合作我的女婿,乖女儿,你说是不是啊!呵呵!”虽然是玩笑,但是白莽还是不由的一颤。
霎时,悠玲脸上不由的腾起一雾红云,“爹,别胡说,紫川大哥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爹怎么总是这样啊,拿女儿开玩笑。”说着给了父亲一个白眼,做出小女儿之态来,男子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不明所以,静静地看着男子。紫川没有辩驳,只是冷冷的站着,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默默的站着。
一时,悠玲觉得有点下不来台面,“爹,别干站着了,我们招呼大家倒里面坐吧!”
“嗯!还是女儿想的周到啊!”男子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禁一阵自豪。
中年男子是神使的采购商人,在神使领域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平时也不怎么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一切都交由女儿来打理,自己则在家中潜修。这次女儿从帝都逃难也是因为悠玲正在帝都置办生意引起的。
整个悠府不大,但是幽幽的透露着一份神秘。雪反射着阳光,耀眼的光彩渲染的飘渺城更加迷蒙。而此刻的悠府却依然沉静在一份幽静中。微冷的风过处,牵动雪中奇异的花朵摇曳,风姿绰约,显露着媚态。紫川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一直在沉默,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因而这冬色中的异样,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悠兴不停的缠着云儿,让她讲路上的奇遇。悠宏也只是在女儿身边低语着什么,一众人一时倒也十分和乐。只有白莽不时用奇怪的眼神扫过紫川,仿佛在打量着一个异类,他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敌意,看了一眼悠玲,见她正在偷偷的看着紫川,心中又是没来由的一酸。
“枫成,找到了原因了吗?”语言虽然不严厉,却依然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味道。卢棱静默的坐在长老椅上,不停的用手牵引着面前的火焰。那火焰似乎是有了灵性,在那双修长的手的引导下忽高忽低的窜动着,火焰的外延镶嵌着一轮微微的紫光。
“首长老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至今未查明具体方位,请长老责罚。”落日枫成羞赧的站着,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肩白发更加衬托出他憔悴的脸容。
卢棱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紫火焰,想着什么。
“我已经向神尊请示过了,诶,我只能看到那个人模糊的映像,要是神使本人在此就好了,可惜……不提也罢!”卢棱有点琢磨不定,眼前紫火焰也随着明暗不定起来,“唉,就像这团心火一样,世事不定,我们对于天命是如此渺小,人生是如此不定。”
“首长老……”落日枫成想说什么,却被卢棱制止了,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个蓝发男子,喃喃道,“二哥……”
卢棱一愣,“三弟……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似乎麻木了,呵呵”卢棱久违的笑了笑,随即有叹了口气,“自从神尊让我们辅佐大哥开始,我的心就开始了这种无止境的麻木,现在泽州形势如此,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噗”的,紫火焰晃了一阵,无神的熄灭了。
夜天如水。“二哥,我们是不是……”
“三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不能承受大的冒险了,我们这群老家伙已经只剩下你,我,还有五位长老了,如果失败,意味着不但我们不可能有生数,飘渺城将不再安宁,我们犯不起如此错误,还是三思吧,至少,帝都方面现在还没有余力彻底灭去我们神使领域。”说着又轻叹一声,岁月不等人。
“唉,枫成,你二哥老了,而你一向却是胆小怕事,五位长老也是只能撑其一面,神使领域恐不长久啊!帝都被攻陷前,不知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不然,龙族圣者怎么也不会叛变,泽州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渐渐的,声音弱了下去,最后终于归于虚无了。幽冥的黑暗中闪着一点微光,灵魂的祭典。
落日枫成的身影慢慢的隐下去,那苍白的脸上竟然都是泪水,对于只能在暗中出现的灵魂,这是一种最好的哀伤时刻了。东边的天际,一抹滴血的朝霞刺眼的酝酿着。
卢棱看着眼前慢慢消失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眼前又开始浮现当年一幕幕的场景,这也许是卢棱对落日枫成永远的愧疚了。
想起当年大哥不容置疑的将枫成发配边疆的脸容,那种坚定的眼神,仅仅因为三弟对圣女的爱慕,仅仅因为那次自己偶尔的撞见,便这样不容辩驳的将本是英年雄心的三弟送入了世间的死角“灵鬼谷界”。其实,大哥又何尝对圣女没有爱慕呢?
想起五年后三弟奄奄一息的神情,那榻上瘦弱的病态,那个苍白的身影竟然在此刻越来越清晰。那是血咒的威力啊,这世上唯一尚存的无法破解的咒语,这便决定了落日枫成今后作为一个怨灵的岁月,这么多年来,他不知忍受了多少痛苦,却依然默默的为神使做着事,原本勇敢的青年变得畏畏缩缩。
想到这儿,卢棱猛地一阵心酸,望了一眼镶边的彩霞,古怪的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触动了身边的铃铛,一阵悠扬的铃声在夜殿里飘扬起来。
“首长老,有什么吩咐吗?”密室的帘外,一个瘦长的年轻人恭敬的站着。
“云禾,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情有没有结果了?”
“首长老殿下,怨灵的还阳丹有消息了,只是没有人能够真正深入倒那个地方,我们……”
“我知道了,的确,这是一个凶险的地方,尽量办就是了,反正也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了。”
“是,长老。另外,据斥候回报,最近龙族又有新动向,在幽咽森林边上集结了大量修行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打探不出具体是什么,好像和前不久的神光有关,我们是不是也要派遣修行者前往?请首长老明示。”
卢棱听到了似乎有什么触动他的东西,久久没有回应;云禾也是一声不吭的恭等在帘外,一时,夜殿静的可怖,只有窗帘在晨风的凛冽中猎猎作响。
良久,又是一口轻叹,“云禾,没有必要了,我们的修行者不多了,你叫安之进来吧,我有事吩咐。”说完,云禾就悄悄的退了出去,向来,首长老的言语几乎等同于神使,不可质疑。
半响,一位扮相光焰的蓝衣女子出现在密室中。卢棱看了她一眼,“来了啊?有没有按照我的意思作?!”
“是的,亚主,我们灵族已经挑选了二百个男女童,准备训练成修行者,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在幽咽森林的深处进行修行,巫灵者们的灵丹起到了很好的筑基作用,基本已经都进入了修炼期,我想,不久我们将有一批新的修行力量。”
“很好!唉,可惜当初神使大人没有听从你的建议,要是那时就开始,帝都政变又岂是如此容易就能够得逞的!好的,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下。”
“是,亚主。”说完安之的身体凭空消失在了密室的角落里。简单的吩咐后,密室里又只剩卢棱一个人了,暗处的粒子在些许投进来的冬日的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一团火又亮了起来,感受着晨间的清新,一窜一窜的晃动着。
悠宏慢慢的在书房里踱着步子,悠玲静静的坐在窗边,兀自想着什么。白莽则严肃的站在门口。幽幽的花香在这春天一般的屋子里,酿出一种熏醉感,暖暖的空气令人忍不住想好好休憩一会。
“铃儿,你说的是真的吗?”良久,悠宏终于说话了,凭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人能在一瞬间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男子,悠宏自信多年神商的经历,什么事情没有听说过,可是如此奇异之事还是闻所未闻。
悠宏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紫川这个男子,仅仅从如此诡异的来历和如此强大的实力来看,就实在难以处理对付,想必十分不凡,这倒让他难办了。说来,悠宏还是一个十分传统的人。也许紫川会引来纷繁的纷争,或许会带来无上荣耀,这样的人在历史的长河中往往是最难预料的,于是按照商人利益的观念来衡量,他真是犹豫不定了。
冥久,悠宏终于从纷繁的思绪中解脱了出来,他决定暂时不再考虑这件事,是福是祸,自有天定。长长的嘘了口气,悠宏在太师椅上坐定下来,“白莽,昨日神使夜殿已经来话,要求我们明日派采购师三十名,可是还差三名,铃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悠玲缓缓转过头来,她在理着着几日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紫川到底是什么来历,很烦,丝毫没有头绪,隐隐的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自从看到那片墨晶开始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在这个女子纯情的心中了。悠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紫川,第一次见到他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恐怕永远抹不去了,好像是喜欢,又似乎是忧虑。剪不断,理还乱!
听到父亲的问话,她猛然的清醒过来,自问这是怎么了,好奇怪的感觉。对于父亲的问题,如此聪明的她怎么可能猜不到父亲的意思。
“铃儿,你这几天怎么了?自从回来后怎么就这么神不守舍的?”毕竟是商人的精明,很快觉察到了女儿的怪异,心中暗暗叹息,看来女儿已经对那小子有意思了,这下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没……没有,爹,什么?”悠玲依旧沉默着,一旁的白莽怪异的看着她,复杂的神情。
悠宏叹了口气,“是不是让紫川跟着去,我们这次任务没有什么危险,首长老殿下给我们派了护卫队,铃儿,你也知道神殿护卫的厉害,是不是……”长久的潜修使得悠宏对女儿反倒产生了巨大的依赖。
“爹,你自己决定吧,我想自己清净一下。”说着转身要走,说不出心中对紫川的感情,希望他离开,又希望他永远留下,微微轻叹,轻蹙起了眉头。
“铃儿,是不是请巫医来看一下。”悠宏也背着手,蹙着眉头,担心的样子。
“爹,不用了,女儿只是心中有点乱,您忙自己的事情吧。”说着。缓步出了书房,径直往自己的闺房走去。悠宏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一阵不忍。自从妻子去世后,自己就沉溺于潜修,让悠玲受了不知多少难以言说的苦楚,想着又一阵叹息。
“白莽,明天你带上紫川和其他兄弟到南城门,明日出发去云梦泽,虽然凶险点,但可以锻炼一下众兄弟,你先退下吧!”
“是,家主!”白莽转身出了书房,在走廊的一间屋子前停了一下,冷冷的扫视了一下,然后大踏步消失在拐弯处。
悠宏都看在眼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年轻人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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