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湖春行
白居易
孤山寺北贾亭西, 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 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 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 绿杨阴里白沙堤。
长庆三或四年春(823-824)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游湖而作。
“苏堤为苏东坡所建,横贯西湖南北。堤上有石拱桥六座。每当晨光初启,宿雾如烟,湖面腾起薄雾时,便出现”六桥烟柳“的优美风景,是钱塘十景之一……”前面帅哥导游手执小红旗,扯着“磁性”十足的嗓子, 在这苏堤上向团员介绍这名冠中华的十里苏堤。
说起这华东之旅,如同俺人生的武昌起义——意义非凡!俺用三年的自我摧残换得WD录取通知书后,得到的小小奖励。虽并非盼望的苏杭自助游,但,当我从一群有着与俺戴相同的小黄帽的人堆中,看到举着小黄旗的高大版“柏原崇”后,俺只觉眼前桃花乱闪,胸口的物件如同小鹿般乱蹦乱跳——由他带团,值了。
俺,杜宛君,一新入盟的小小同人女,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小受,心中的感受岂是一个激动可言明!出游以来,俺在抓紧一切偷拍机会的同时,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这“原崇”哥哥该配怎样的小攻才不致被糟踏?比起刘烨,“原崇”哥哥似乎更配胡军……当我跟在其身后,一边手忙脚乱地挽留“美景”,一边胡思乱想时,忽觉被什么撞了下,顿时身子一歪,然后扑通一声,堕入一片黑暗……
一阵哆嗦让意识再次返回身躯,浑身湿泠泠的,甚为不爽。我微微动了动四肢,除了酸涨无力外尚无疼痛。感觉似有芦席类物品覆在身上,稍微的动作便有细沙顺芦席渗下,呛得入鼻眼,引来一阵咳嗽,自然,也咳出几口湖水。湖水似乎比想象中要好,有水草的涩味,也有鱼腥的嘈味。看来,新闻中所说的西湖治污还是卓有成效!不过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不在医院,而似乎被遗弃在某个沙堆之中?即便我翘辫子,也该打个120送至医院的太平间才是!
我腾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再看四周,发现有点异样。头顶的星星特别亮,四周也及其安静。顺着星星向下看来――不对,这手又小又瘦?还有出发前,指甲上绘的几朵梅花也不知哪里去了?莫不是——心中一惊,蹭地站起来,这才发现:缩水的不止是手,整个人都小了许多!
“妈呀……”一声凄厉的长啸贯穿夜空……
不得不说,我的心里承受力,经过高考的百般锤炼后有了质的飞跃。这,或许能成为教育部,保留现行高考制度的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吧。
当我活着走出乱葬岗时,我已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年方二九妙龄的杜宛君已经香消玉损,取而代之的则是五岁上下,小号的我。要知道,大哥五岁的小格格,自打俺高考结束就不歇气地粘着我,无情地破坏了我全盘休假计划,否则,我绝也不会如此爽快降低要求,答应参加那次“绝命”之旅。哎,有今日这身形,纯属因果报应了!
今日,秋高气爽,大吉。我悠闲地坐在在城隍庙旁的走廊边,无聊地晃动悬空的腿,丝毫不理会那些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闲散地编狗尾巴草眼镜,等小虎子他们交战果。这小虎子,是我在这儿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日,疲惫不堪的我沿着他们口中的韵湖(或许是我落水的那个西湖?!)走进这晔城集市的时候,正碰上一群人,围在一个屠夫的摊位前欺凌小虎子。本来,亿俺这身板,怎可能行所谓的侠义之举?更何况,从小受到的教育是:遇到坏人拨110,让警察叔叔来抓!可是,当我从众人纷纷的议论中听明白咋回事儿,心里那个乐!呵呵,这种顺水人情俺不送,那可真成白痴啦!
我费力地钻到摊前,摆出一副怯生生地模样,轻拉那个挥动双掌、口沫横飞的大肚屠夫地衣角:“大叔,可怜可怜我兄妹俩吧,别打我哥哥啦!”
那胖胖停下高举手,回头看我一眼,一怔,继而对我濆起了口水:“你哥哥?那好,他偷了我三文钱,快还我,否则,咱见官去。”
“我没偷!我没偷!”小虎子委屈地喊。
“你手上的三文钱,不是我的是谁的?”胖胖说着说着又要动手,“叔叔!”我扑向小虎放声喊道“我哥哥说没偷就是没偷。”
那胖胖看我五六岁大点的小丫头拦在他巴掌前,登时呆住。要知道这一巨型胖胖当真打我这弱小年幼的小丫头会惹众怒的,这一招,俺那乖乖小侄女屡试不爽!
见胖胖满是尴尬地杵在那里,我赶紧递上下台梯“这位大叔,我有办法证明这三文钱到底是谁的。若真是大叔的,我们定当奉还,并磕头认错,若不是大叔的,还请大叔放过我哥。”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不论钱是否属他,他也毫无损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胖胖显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同意了。“铜钱本是一般模样,如何能区分?”
我心里暗笑“看看,放少年包青天的时候都睡觉觉去了吧?”,面上却敛住笑意,睁大双眼对其说:“烦请大叔拿出轻水两钵,铜钱三文”胖胖虽心存疑惑,却禁不住众好奇宝宝的再三催促,取出三文钱并两钵轻水。我将三文钱放入一波轻水后,又要小虎子拿出他手中的三文钱,放入另一钵水中。讲述至此,也无需跟众位看家多说了,自然是那胖胖的钵中有油花而小虎子的没有,我也凭空结交了小虎子。
事后,小虎子问我:我为什么敢出这个头,难道不怕那三文钱真是他偷的?我眨眨眼,狡笑道:“就算是你偷的,放入水中必没油花”。小虎子不解,我进而解释:“想必你将三文钱拽在手心极紧,手中热腾腾的汗气也早将油花冲蚀,嘿嘿,这三文钱你是拿定了。”此后,我便成了那群以小虎子为首的十来个小叫化子的狗头军师。
这一月里,我成功把政治课上学到有关共产主义的资源共享,平均分配原则引入对其的管理之中,让那些半大小子将每日乞讨所得(要真有“借来”钱财俺也照收不误)如数缴于我,我详细记载后,再按劳分派,奖惩有序,他们也享受到餐餐有食,个个有衣的待遇,自此,我彻底收服这帮小乞丐,随着声名远播,队伍也有日渐壮大之势。小虎子对我更是言听计从,无不仰慕。
现在回想,心中不觉暗暗得意,倘若那日,西湖岸边没出意外,我何来机会知道自己能耐几何?只可惜我那三藏爸妈,虽有兄长在旁,但我如此离开他们,必定伤心不已。
正当我心中百转千回,唏嘘不已之时,忽觉身子一寒,艳阳被一物件遮去,光线骤地由极明到暗,让人眼睛顿觉不适。我身不动,眼不抬,满腔不忿冲口而出“让开,好狗别挡道!”
“丫头,好大的口气!”听闻此声,心口一怔,呼吸就此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