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奇幻言情 / 仙侠传奇 / 我和妖精有个约会

我和妖精有个约会

作者: 小乱(tang)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五十八章 这样爱你错了吗之八

  诸位看官,您说,这儿是哪里?这儿好歹是天子脚下呢!

  这样的夜晚,突然冒出这种怪力乱神的蹊跷得不得了的事,刘二公子一点都不介意他表现得太过脓包。刘烈躲在一个花架后面往府门口张望,脸色惊疑不定。

  真的耶,这棺材。

  没听见府门口护卫们阳刚气十足的粗声大喝吗?——“站住!!什么人??”

  刘府大门大敞,院内四周护卫伺在暗处张弓拔弩已进入警惕状态。

  那抬棺的两人如鬼似魈,没有说一句话,只一直往前走过来,跨过门槛,进了院内,他俩人慢慢地将棺材放下。然后,俩抬棺人颓然倒在地上,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两个院丁迟疑着上前,那两抬棺人一动不动,他试探地用脚轻轻地踢一下其中一男子,又小心地伸手到那人鼻子前,抬棺人已没有气息了。他大胆的翻过其中一个,那人五短的身材,面目狰狞,双眼迸出,像是死不瞑目,身体上淡淡的发出腐臭味,院丁惊讶地叫起来,“老大,这个人,是死人耶!死了应该不止一天了?!”

  院里一片抽气声,若院丁说的是,这棺木不就是死人抬过来的吗?

  众人再打量那具棺材,这个木头,它不知是从哪里挖出来的陈年宝贝,已经腐朽不堪了。

  管事定定神,赶紧指派小厮去找府里的帐房老莫过来验尸。老莫是府里的老人,有四十好几的年纪,略通医术,虽不敢说能治大病,平日里府里,但凡谁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找他。

  等小厮找莫先生过来,过得庭阁,远远瞧见少东家躲在廊柱后面,老莫走上前就给少东家打个揖,“二爷,您有事?”刘烈吓了一跳,捶胸顿足,“妈的,老莫,叫魂呀!我几条命都叫你吓没了!,得,得,上那里去。”

  莫先生揉揉睡眼望过去,没是梦吧,前院里停着一口烂棺木,还歪歪斜斜很别扭的卧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人,一阵腐尸味传来,他脱口而出,“爷,您没搞错吧,这两个,分明是死人!”

  “真的哟?没气了?”

  问题是大伙都是亲眼瞧着那两抬棺人走进门来的,这会儿,说他俩是死人?虽然这事在老莫过来之前大伙心里将信将疑地已有定论,但还是禁不住地心惊。院里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小声的碎语。

  莫先生开始验尸,他走上前去,大胆的翻过其中一个,“……全身的筋骨断裂,五脏都溃烂了,应该是从高处坠地……中年,是阉奴身份,”事实诡异得很,这样一个死人,怎么能抬得动棺材?

  他停下,又摸摸,翻过另一人,“……这一个,是一年轻男人,身上结构组织都没有完好的。怎么?还有一口气,没死透,”这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双目紧闭,身材偏瘦,周身都是挫伤,被他翻过来,鼻口马上流出稠血,莫先生从他身上摸出一布包,打开,里面是本医书,还包着几根银针,老莫很惊讶,他随手抽出包里其中一根银针,便熟练地往那人身上扎下去。

  “这是什么?”管事好奇地伸手去拿那男子身上的那本医书。这是一书沾染血迹书皮已经发黑的医书,管事拿过一看,《医经》?他翻开医书,一阵风从亭外吹过,一张张书页飞起来,院子里的人们连忙伸手去抓,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这许多人眼前,那书页一张张的,遇风竟化成灰炽。

  大伙傻眼了,这书,已非阳世之物。

  一阵风吹过……院里寂静无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忍住恶心的气味,大伙的心提到嗓尖了。

  小厮战战兢兢地问,“他还有救吗?”

  院里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垂死挣扎的人的身上,几针下去后,那人逐渐有了鼻息,意识似乎回来了,他嘴里不断的冒出血来,慢慢地睁眼,但是他已看不见人的影像,然后他慢慢地合上眼,不再动了,这一次,真的死了。

  “……二爷,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老莫从死人身边慢慢站起来,面色比死人还要白,他向后退去,大伙儿头皮开始发麻。

  老莫打着哆嗦,“老奴拿性命担保,这两个抬棺的人,真的是死人,包括那后生,当时我以为他没断气,还为他扎了针,他还冒出血来,但是,老奴发现、发现~~~他五脏六腑早就烂了,这个人与另一人其实一样,死了快两天了。爷,爷呀,今晚真真切切是鬼抬的棺呀!”

  这时,灯笼里的灯火突悠悠地一晃一晃,就这样熄灭了。大伙不住地抚着寒毛,怪叫起来,“啊~~~啊~~~”

  刘烈躲在廊柱后,心跳得比什么都快,一阵哆嗦,才抬起的脚又退了回去。前院一片混乱。镇定,再镇定!棺材里有什么?总得瞧瞧吧!大伙的注意力集中到破棺材上。

  必竟是一家之主,提起所有的勇气,刘烈按着额角畏畏缩缩地终于走出来,迟疑着,喝斥小厮掀开棺材盖。这个公子爷,素来胆大,平日里是什么都不怕,但那是指白日,他心里最畏神鬼。

  “嗯?死人?”

  他壮起胆跟着众人伸长脖子望里那么一瞧,他心口一窒,脸色刷的转白,豆大的汗从额上冒出来,失声叫道,“不可能,我肯定是看花眼了!”他情急之下,一个不稳,小厮伸手搀扶不及,他向后滑倒摔了一跟头。

  顾不得面前的东西是具烂棺材了,刘烈爬起来便趴过来,扶在棺上再认真瞧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肯定自己脑子糊涂了。

  刘烈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扯出一张画像,递给身边的人,“小三,你瞧瞧,他像不像?”

  抖开画像,好英俊的一个人物跃于画上,尊贵,霸气,自信的神采灼灼生辉。那个叫小三的管事比着画像对棺里的人一对照,像,同棺材里面的死人还真有点像,除了黑一点,瘦一点,邋蹋了一点。“爷,这就是同一个人呀!爷,您认识他?”

  刘烈不自信的摇头,“肯定不是一个人!”

  一个管事探过头,“爷,像,真像!”

  看看家人颇颇地点头,刘烈恐惧的瞧瞧棺材里躺着的,再瞧瞧地上躺着的,他面露忧色,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脸色越来越黑,突然间像是彻悟了什么似的,他大喊了一声:“我的——妈——呀!”……他连爬带滚地往府里疾奔而去!

  刘府的大门再次缓缓闭上。院丁们被疏散,护卫们也各归各位,一群黑衣人取代了刚才众人的位置,侍卫们将两具尸体、腐烂的棺木搬走妥善处理。

  府门外,那对街的一角,雾漫漫没有行人,墙边幽静处,立着一个人影,静静注视刘府大院鸡飞狗跳。清风吹过,散开迷雾,拔云见月,那人一身紫色锦裳,打开折扇轻摇,黑夜中一双眸子炯炯透着慑人的神彩,得意地笑。

  梧桐疏影,深院寂静。

  古人的黑夜是神秘而寂莫的,迷离恍惚的夜遇,使今夜的刘府,更添了几笔惊悚和忐忑的色彩。

  刘府西院的隐蔽庭阁。

  “逍遥?”元炎心急如焚,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死了?”

  棺内的人已抬出来,搬来西院庭阁的楼上。

  如假包换,床上躺的的确是元逍遥,污垢不堪的衣裳全都已经解开,床边禄仲正在仔细地检查着元逍遥的身体。且不论元逍遥是怎样被送回来的,并且竟然准确地送到元炎隐秘的落脚处,令元炎心灰意冷的是,这宝亲王的确是死人一个。

  才多久,距上次逍遥逃家不过半年,再相见时已成永别。元炎抛下家国,千里跋涉,本来就疲惫不堪,这一下受的打击之大,如缺口的河水般泛滥开来,他立时红了眼圈,不顾亲随的阻挡扑了上来。

  “逍遥,朕都不怪你了,你怎么可以死?”他抖着手,碰触到元逍遥的头发,熟悉的面容映入眸里,“叫大夫,叫大夫来,我不相信,不相信……”元炎的手触到他胸脯的皮肤上,极细微的敏感让他觉得诧异,“这是什么?”他似乎从元逍遥的身上摸到一根突起的针头。他沉下脸,和禄仲几个人一起瞪着眼瞧床上的身体,那元逍遥赤裸的身上除了遍布的淤迹,到处都有针痕,元炎恨得银牙咯咯作响,大怒道:“这东林南蛮,他日我定将十倍相还。”

  两个哑女将元逍遥洗净退下。

  风吹树叶的声音。

  西巷小道上,灯笼影着地面上两个长长的身影往这边走来。老名医张陈提着医箱,战战兢兢地随着黑衣侍卫跌跌撞撞地走着,拐七弯八地好容易进了“静”庭阁屋。这个张陈,是东林退隐已久的神医圣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找到这样的人物来探病,已经是刘烈的极限了。

  上楼来,张陈诚恐诚惶地趴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大屋里灯光昏暗摇曳,张陈只觉得东家的这位贵客音调阴森森地,整栋屋里盘旋的是肃杀之气,他头皮发麻,不敢仰视。

  元炎神色阴郁地打量着张陈,“去吧,瞧瞧我兄弟是怎么死的!”

  头顶上传来那男人极温和好听的声音,却令张陈恐惧得不能抬头,他在地上又磕一个头,小心翼翼爬起来。

  禄仲引张陈进了卧室,只见楼上卧室内支着红烛映得室内满屋亮堂,铜炉里又熏着波斯的上等檀香。张陈快步上前,推开窗格,让风进来,又浇熄香炉。

  轻风吹尽檀香味以后,整个室内反而异香扑鼻,香气浓郁。张陈变了脸色,慢慢地蹭到床前,揭开薄毯,他转头再瞧旁边几案上,放着一块洁白的毛巾,毛巾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束从元逍遥体内取出的银针,张陈踌躇着苦笑,“老爷,真的没救了!”

  大家凑过去看,见到薄毯下,元逍遥的身体从各个针眼里溢出鲜血,整个身体血迹斑斑。原来,为了解除亡者的不安,不知情的侍女们将它们全部都从元逍遥身体上拔出来了,自以为安抚了死者。

  “你说他刚才还活着?”几个大男人脸色是莫名的灰败。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元炎青筋开始暴跳,禄仲狐疑地瞧着张陈,刘烈站在张陈跟前,也是一副不信的表情。在他之前,随行的太医亦过来验过尸身。“你确定?”

  “老爷,这施针的人是一个高手,他巧妙地控制住了大官人的毒素发作。可是,小的晚了一步,您看,针已全被取了出来,已无回天之力。”

  元炎气得七窍生烟,闭眼片刻,歇力稳定住情绪。

  “小人不会治,但是小人可能知道那位大官人是因为什么死的。”老莫直言不讳。

  “啊?!”闻言,屋里三个人的精神都紧张起来。

  “不知道老爷,您听说过情人花吗?”

  “……”当然没有人听说过。

  “他是中毒死的!”张陈肯定的说。“您没闻到吗?这满屋的奇香就是答案!”

  刘烈奇道,“老莫,我怎么没有闻到?”

  禄仲和元炎也表示没有异味。

  “真的?你们没闻到异香?”张陈惊愕了,两眼欲放出火来,激动地说,“若是如此,只有一个解释,”他指着床那边,“他是假死,他还没死透!!”他的话像是投了一颗威力足的炸弹,让屋里的三人雀跃不已。

  元炎大喜,“先生,请您治!”

  张陈尴尬极了,“老爷,也是有缘。您们找我来,算是找对人了,这迷香杀人,普通的医师都不能识。这辈子足弥珍贵的经验,老奴活到这个岁数,也只是第二次见识到‘迷迭香’。不瞒老爷,世上有一种草,名叫情人花,非常的珍贵。我祖上的主家历代皆替人种植情人花,我家世代在主家为仆,到我这代,只我一个,流落在外。因此我略懂些皮毛。情人花开花结果可以制成最毒的迷香叫‘迷迭香’,中毒者四肢无力,只能等死,它亦是一种春药,要解毒只能找对管道,找春药的舒解管道就可以了。”

  “先生说的是……”

  张陈老脸涨得通红,吱吱唔唔答,“就是,找女人。”

  刘烈咋舌,看不出这老大夫还挺会讲故事!

  元炎沉吟道,“为什么别的大夫瞧不出这个病?你说的香气,我们却闻不出?”

  “老爷。老奴幼时,曾见识过一次迷迭香。迷迭香为南疆奇药,万金难求,引来众多垂涎者,可惜我主家的后人零落不知去向,奴仆散尽,老奴幸遇到刘太爷收留,赏口饭吃。这迷迭香中毒者六个时辰内不找女人的话,身上的毒会发作,成为活死人,这时候身上散出香味,只有曾接触过的人才能闻到,也就是只有施药者和受药者能闻到,平常人是察觉不了的,就是医官也无法察觉,这才是迷迭香杀人于无形的妙处,等到奇香四溢,连四周的人都可以闻到时,伤者已成死人了。这就是老奴所说,床上这大官人他是假死的原因。”张陈佩服地说,“老奴想来,床上那大官人是真正的汉子!”

  元炎将信将疑,言语温和,“求先生指点,救舍弟一命。”

  张陈摇头,为难的说,“没治,说来惭愧,老奴也只是识得,并不会医治。中毒当日没找女人交欢,就死定了。”况且元逍遥异香浓洌,中毒已深,与死没有什么差别了。

  元炎怒了,“你说了半天,都是费话。推得是一干二净。”他恶狠狠地盯着张陈,张陈这才抬头一瞧元炎,好一个威严狂傲的邪佞男子,生得真是俊秀好看,却说不尽的阴冷桀骛,那一种冷洌的俊帅让人瞧了直打寒战。元炎悲凄一笑,逍遥,你倒底遭遇到了什么?他挥挥手,让人把张陈带下去。

  老张陈吓坏了,对着刘烈,“公子救我!”当场喊起冤枉,他嘶声乞求,“老爷,不是老奴不说,这世间能识‘迷迭香’之人,少之又少,能治它的,就更少了,若说有治,便是他了,去找那个下针的大夫。”

  刘烈抚抚疼痛的脑袋,猿臂一伸将老医生拎起来,这不费话吗?这会,刘烈用脚指头都想得到那施针的大夫,正是那个抬棺的年轻人,他早就成死人了,正躺在厢阁里呢。

  夜已深沉,榻前的铜烛灯照映在元炎苍白憔悴的面颊上。禄仲默默地站在主人身边,面露忧色,担心元炎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元炎同元逍遥手足兄弟,感情深厚,外人难以理解。平日里放任逍遥胡闹,元炎都会不降罪,见到元逍遥的惨状,恐怕是东林的灾难来了。

  “禄仲,你说,这张陈的话,能不能信?”

  “主子……今晚的事已经够耸人听闻的了,属下在想,就算没有‘迷迭香’这种奇闻,今夜鬼抬棺,是什么意思?”

  元炎敛下眸,这东林已不能久待。他交待禄仲,收拾一口棺材,准备带元逍遥回国。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我和妖精有个约会

作品魅力

帮助

精品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