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歌厅在广场附近,夜色里门前的霓虹灯扑朔迷离,交相辉映。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巧合。我走进歌厅时,一个女孩正在唱《站台》,此时此地又听到我所喜欢的这首老歌,确实有几分愉悦。
王敏在那呢?歌厅一片黑暗,我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找什么呢?”有人在我身后捅了一下,是王敏。
“你吓死我了,我在找你呢!”我笑着。
“来这边坐吧!”王敏拉着我向墙角的一边走去。
“请坐,肖文。”这是我认识王敏以来,她叫我名字最干脆的一次。“坐呀!”她把我按在沙发上。
“你经常来这?”我不好意思的问。
“不是呀!今天日子特殊,才想到来这。”王敏开朗的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不解的看着她。
“今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什么礼物都没买。”
“你来了,我就特别高兴,知道吗?我在这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你不是本地人吗?”
“当然不是,我是农村来的打工妹。能在这里做已经很不错了。”她哭了,哭的很伤心。
“这不是很好吗?”
“喝点什么吧!”她说着向吧台做了个手势,“来两瓶啤酒。”
“你能喝?”我诧异的看着她。
“喝不多少,就两三瓶吧!”她看了我一眼。啤酒很快就摆上了桌。
“祝你你生日快乐吧!明天补给你一分生日礼物!”我举起了酒杯。
“谢谢!”
二杯相碰,我便喝下了一杯啤酒。这时舞池内响起了优美的舞曲。
“我请你跳支舞吧!”王敏站了起来。
“我不会跳舞。”我有点尴尬。
“没事,我教你。”王敏来拉我的手,我也就同她走进了舞池。
“你舞跳的真好。”我大声赞赏着。
“别夸了,再夸我就晕了。”王敏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废了,总踩你的脚。”我看了她一眼。
“你跳的不错了,继续努力。”她笑了。
一曲终于完事了,我已经大汗淋漓,我拉着他回到座位上。
“你唱首歌吧!我就喜欢听别人唱歌。”我看着她。
“我唱歌不好听。”她在推辞。
“没事、没事,我就喜欢听歌。”
“我真的不会。”
“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我拿过点歌器。
“那唱《忘情水》吧!”她犹豫了一下。
“怎么那么伤感?”我看着她。
“我喜欢这首歌,我把我的这首歌献给我的二十四岁生日。给我一杯忘情水……”王敏唱的很投入,也很动听,引的不少人鼓掌叫好。
“你真了不起,人长的漂亮,歌又唱的那么好。”我连声夸奖。
我把一杯啤酒递了过去,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我看到眼中含着泪花。
“你怎么了?”我有些不解。
“昨天我和男友分手了。”她泪如泉涌。
“昨天你们为什么分手了?”我有些不信。
她拭了拭眼泪说:“我和男友是一起从农村出来打工的,本来已经住在一起一年多,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
“那为什么?”
我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她径直喝了一大口。
“可是他前不久喜欢上了一个城里女孩,那女孩家里很有钱,能给他安排好工作。”
“他就降服了?”
“很正常,现在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并不难,可是你要是找一份好点的工作就困难了!”
“你现在不是挺好嘛?”
“我?我在外面跑了三年业务,每个月不被经理骂两次?!没办法。不是懂事长抬举我还满世界跑呢!”她擦了擦眼泪。
“现在好了就行呗。”
“可是他不行啊!以前他在一家商场做保安,没什么出息的。”
“慢慢来嘛!一定会找到好的工作。”
“我也这么说,可是他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没有出路了。这时一位建筑商的女儿看中了他。”
“他就……”
“开始一直躲着,可是面对女色,哪有几个男人不动心的?”
“他便交枪不杀,完了,完了。”
“男人都这样?”她忽然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你一定不会像他。”我的脸上一阵发烫,不知该怎么说。
“现在呢?”
“那女孩给他安排到建筑公司做经理。”她呆呆的看着酒杯。
“你们就这么结束了?”
“那怎么办?只能结束了。”我有些茫然。……
过了好久她说:“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觉醒来,一切会更好。”我安慰她。
回到宿舍已经是午夜。李冰早就搬走了,若大的房间就剩下我这个孤魂野鬼。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几个月来的一个个人、一幕幕事浮于眼前我想理出头绪来,可是头脑一片空白。我该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