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师,妈妈想请你吃饭。”刚刚走进家门,齐小白便来了电话。
“我今天不能过去啦!”我很抱歉的说。
“那怎么行?我都给妈妈说好了。她今天现抽出一晚上时间的。”齐小白据理力争。
“那……”我刚刚吃过饺子,肚子并不饿。
“那什么呀?你就来吧!我们在夏威夷等你。”还没等我说话,她已经撂下电话。
换上白色的休闲服,米色的休闲裤,又细细的擦擦皮鞋,我便打车奔向夏威夷酒店。
踏着猩红的地毯,步入二楼雅座,只听“芝兰阁”中在说话。
“你们老师真那么好?”那是个成年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可我又一时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
“就是棒,他人长的高大英俊,而且诗也写得好。对人也好。”那是齐小白娇小的声音。
“那么好?”
“可不是,以前的那些老师都是凶巴巴的,可他不是。”
“你喜欢他?”
“妈!我只是崇拜他。”
“那就好,你可别做什么傻事。”我听得有点别扭,这女人说话是有点太那个了。
我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一定是肖老师。”一阵跑步的声音。
“请进。”女人客气的道。我便推门而入。
“啊!”一声怪叫,从门后传来,我打了个寒颤,一定是齐小白在捣鬼。
齐小白一把从身后拽住我的左臂,“老师,你怎么才来?我都饿晕了。”齐小白看到我十分激动。
“我有一点事耽误了。”我胡乱解释着。
抬头望,桌后坐着一个女人,长发飘逸,皮肤白韵,衣着大方,那不是齐枫吗?
“你……好。”我说话有些结巴。
齐枫也没有想到。“嗨,怎么是你。”
“你是小白的母亲?”
“你是小白的老师。”
“快坐吧!”她本已站起来的身体却又坐下了。
“老师,坐这边。”小白拽着我坐在她的一侧,她坐在我和齐枫中间。
“没想到你是我女儿老师。”齐枫此时有些紧张。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小白的母亲呀!”我回应了一句。
“你们认识?”小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枫。
“我们……啊,以前见过面,但是不熟。”齐枫有意在避重就轻。
“是,我们见过面,却没说过话,是吧?”我也附合着。
“那今天我就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齐小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这位是肖文,肖老师,大名顶顶的诗人。这位是齐枫,齐女士,红枫叶制衣有限公司的小老板。”她把小老板三个字说得好重。“握握手吧!”
齐枫礼貌的伸出手,我轻轻的在她的指尖上握了一下,我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
“上菜吧!老师我都点好了,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反正是我最喜欢的。”
那菜真是丰富——红烧鸡腿、青蒸桂鱼、糖醋白果,松仁玉米、丹凤朝阳、红心苏杭。最后又上了一道汤,竟是甲鱼汤。一瓶红葡萄酒,一瓶白葡萄酒和一瓶饮料。
“我喝饮料,你们喝酒吧!”说着齐小白便自己拿过了饮料,齐枫拿起了红葡萄酒。
“喝点红酒吧!”她含情默默的看了我一眼,我们的心一阵发毛,那眼神火辣辣的。
“你们喝吧!我是不管你们了。”齐小白虽瘦,可是吃东西却不弱,左个鸡腿,又一个白果,大吃大嚼,那吃相简直不敢让人相信是个小女生。何况还是个富家子弟。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就长个吃的心眼。”齐枫怕我笑话。
“好,小女生能吃好。”我拍拍齐小白的头,她向我诡异的一笑。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虽没有狼吞虎咽,也总是让没有胃口的人开胃。
齐枫频频的给我夹菜、倒酒,我实在是无法推脱,也就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人也是好人,我这酒可是又没有少喝。
“我不能再喝啦!”我喘着粗气。
“你才喝多少呀!来小白再给老师倒一杯。”
小白便又倒了一杯白酒。“老师我敬你。”
“小白敬的酒我得喝。”我的舌头已经不太好使了。
“就是小白那么崇拜你,她敬你的酒你能不喝吗?”
我一仰脖,一杯白酒便下到肚里,本已几杯红酒下肚的我,这时已经是五腑六脏翻江倒海。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搏别人的面子,也不好意推脱别人的好意。
“肖老师,我再敬你一杯。”齐枫又端起酒杯,我再喝下去,必是大醉无疑。但是她的眼神似有一种魔力,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再客套。
“我喝了。”说话间,一杯白洒便已下肚。
这时齐小白说:“人都说李白斗酒诗百篇,可那已是千年古今人传,肖老师你喝酒是不是也会写诗呀!”
“哈……哈……”我已是醉眼朦胧,但头脑还是清醒的。“那好吧!我也献一把丑。”
“小白你老师醉了,别让他写了。”齐枫在一边说。
“算啦,休息一会儿,喝点茶吧!”齐枫倒过一杯茶,本来喉咙火烧火燎的,一口清茶一肚,似乎消去大半火龙。
我清了清嗓子,轻吟道——
晓树临风浴晚霞,
白月如勾露满花。
快活鸟儿鸣杨柳,
乐中秀女美容华。
“老师,说得真好,我好佩服你。”齐小白拍手叫着。
我坐下去了,就再也没有起来,我的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