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结束
一,不哭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哭过一次,因为最疼爱我的外公去世了。那是记得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也只有那么一次。
长大以后,我学会了不哭。
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愿。
不是我不会,而是我的确不会。
不是我冷血,而是这个世界无情。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很想大哭一场,把心里所有的难过,对人情冷漠的伤心,对社会复杂的抱怨,全哭出来。
但我做不到,我告诉自己:“俣,你不能哭!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样子,包括你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人都一样,你哭了,他们只会看你的笑话,他们会笑你,你不能为他人耻笑。所以,你千万不能哭!”
渐渐,我学会了没有眼泪的生活。这就是人生。而对这个无情的世界中所有的东西,我只能这样。宁愿用脸上的笑来掩盖心里的冷漠,也不会去用笑来释放它。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不相信任何人,不会有知心朋友,也不想有。
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具行尸,没有灵魂,就这么活着,直到死……
二,朋友
暑假。
我就这样没有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忘记要去哪,只等着天快黑了再回去,准备好让老妈训。
所有碰到的人,都跟在学校里的一样,象看稀有动物一样看我。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个躯体,难道所有的人都愿意跟一个所谓的死人睡觉么?肯定不是,为了满足虚荣,为了钱,为了面子,所有的人都一样。
拨通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电话,对面一阵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
“吴俣!”
“什么?无语?你TM是不有病啊?打错了吧?”
“我真吴俣啊!”
“我草你丫~!@#$%&……”
然后,就是挂断音。
这就是朋友,我不怪他,我谁也不怪。这就是社会,没有什么人一定要去做什么人的朋友,也没有什么人一定要什么人当自己的朋友。
仰望天空。在我眼里,天永远是蓝的。却不洁净,总是好像象蒙着一层纱。
我揉了揉,以为会有些变化,我愿意是我自己的 眼睛出了问题。可事实不是。
天空如旧,有纱;
世界依旧,无情;
我,仍旧,无语……
三,完美世界
就这么完美,我们的世界。而世界中所有事物,也都是那么完美。
得与失,喜与哀,爱与恨,聪明与迟钝,幻想与现实……所有的东西都一样,都有一种与它相反的事物与它并存着。
有得必有失,有喜必有悲,有爱必有恨,聪明人也可以迟钝,还有“幻想杀手”——现实。一切都是平衡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说,曾经爱你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么不完美,为什么自己不会有一场尽人意的爱情?
我说,你错了,其实这个世界很完美,只是你不完美。
就是这样,一群根本不完美的人生活在这个完美的世界上。
那到底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完美呢?我从前以为是的,现在才发现原来也不是。
世界上到处都是无情,我原本以为同样会有有情的存在。
我笑了,所有的人也笑;
我哭了,所有的人还笑;
我面无表情,而所有的人依然在笑。
笑的背后,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就是这个所谓的“完美世界”,我不怪谁,世界就是这样,我习惯了。
一个声音对我说:“其实世界很完美,只是你,不完美!”
然后,我笑了。笑的背后,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想什么。
四,死亡
一个结束生命的名词,动词,形容词……
我死过吗?没有。
我活过吗?也没有。
我就这么不知死活的活着。我想死,但我不能,我至少还有父母,不能让他们伤心。
我无奈,却不轻生,但只是想死。
其实,我可以活得很好,可以去适应这个社会,怎奈这个社会容不下我这样的人。我痛苦,因为这个世界太残酷了。现实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残酷,真正的友情,还有亲情,也都一样。
朋友,有的都是些酒肉朋友,酒肉过后,我又回到这个残酷的现实社会中。
佛祖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上帝说:“活下去吧!阿门!”
我面无表情,看了看佛祖,又看了看上帝,最后唾了一口唾沫,依然麻木地继续完成我所谓的人生。
上次犯心脏病住院,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要死了,要死了,终于要死了!”然后做心电图的时候我就昏了过去。出院的时候,又做了一次检查,医生看了看我的心电图,说:“小伙子,练过体育吧?”我点点头,“恩,不错,怪不得心律跟一般人不一样,注意身体,象你这样能活个好岁数。”听完这话,我又喜又悲,但依然面无表情,大概两者中和了。
我喜,因为我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可笑的事,一个医生对一个心脏有疾的人说什么“可以活个好岁数”之类的话。
我又忧,只希望他这句话不是真的。
五,红颜
有一个酒肉之友对我说,你该去找个女的来舒缓压力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不知道算不算音节的音节:“F~ANG”。
我对“红颜”这种东西,向来不存有好感。
我不明白,为什么“红颜”可以跟“知己”和“祸水”同时并存。
“不孝有三,无那什么为大”这一点我还是懂的,假如我到了该结婚的年轻依然没有想明白这个“为什么”,我就会随便找个“绿颜”、“白颜”,甚至“无颜”的来偕老。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来封家里人的嘴……
社会虽然现实得残酷,可我们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去适应它,不要妄想着能改变它。或许你可以改变你的人生,就是所谓的命运。正如不要妄想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什么“王子”、“公主”之类是一样的。
令我们无奈的是,适应了这个社会,就会产生痛苦。
红颜啊红颜,面对所有的红颜,我宁可去做一只所谓的兔子,而面对我的同类,我又只能摆出一副因缺少红颜而难过的表情。
就是这么矛盾。
不是为了吸引,只是为了解脱。
我解脱了么?没有……
六,愤、悲
我喝酒。
每当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却看见很多熟悉的和陌生的面孔,他们对着我笑,笑得很好看。绝对比外星人笑得灿烂多了。虽然我从没见过外星人,更没见过他们笑的样子。
然后我就想起很多事,再然后,我就站起身,对着那些已经倒得差不多的所谓的朋友大喊大叫:“你们全都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他们都笑了:“你丫说疯话呢!”
就象梦里见过一样,他们的笑跟我闭上眼睛所看见的那些人笑得一样。一样好看。
我想哭,眼睛里有一种叫做泪的东西在蠢蠢欲动,我忍住了。
呕吐,不停的吐,脸上有湿的东西不停地滴在地上。我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同时,我看清了这个世界。
我笑了,放肆地笑。
我问天,我是谁?为什么要这样不知死活地呆在这个世界上?
天不说话,我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场瓢泼大雨。脸上的液体,和着雨水流到嘴里。
很苦,很涩,很咸。同时,也很清新。
七,眼熟
乱。
到处都是人。
我经常会指着一个人对所谓的朋友说:“怎么这么眼熟?”得到的回答总是一个:“你怎么看谁都眼熟?你看我眼熟吗?”
我不再说话,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看到那个人对这里笑过一下。那笑,是那么的熟悉。当然,这只是对于我而言的。
或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会有一个人拉住我,笑着对我说:“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我也会笑着答到:“是啊,我看你也觉得眼熟。”然后毫不犹豫地拖过一个路过的人,说:“我看他也眼熟!”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始终保持着笑脸。
那笑,是我永远都看着眼熟的笑。
我学会了这种笑,就象我学会了怎样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上生存一样。
八,简单
夜晚。
很多人喜欢夜,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它的静。
我想说我跟他们不一样,但还是一样的。因为我也喜欢夜。
夜很简单,到处都是简单。简单地只让我感觉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缓慢的流动。
就是这样,只有在这样简单的夜里,我才有精神,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所谓的人,不只是躯体。
美好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短暂,就象这简单的夜。
起早的人们打破了原本的简单。我又变回一具躯体,没有灵魂的躯体。然后,麻木地洗涮,以一张应该被称作人的脸来面对这个复杂世界的新的一天。
再用我熟悉的笑去面对熟悉的所有人。
我曾经想过,简简单单地活着,简简单单的生存,只跟简简单单的人们接触、生活,一切都简简单单。一直到简简单单地死去,只带走一把黄土。这样,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九,评价
忘记第一次来论坛的时间,不知道回过多少人贴,不喜欢太过虚幻的东西,喜欢做一些、说一些、写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不知道别人符合看待和评价我写的东西,也不愿意去知道。有人爱看,有人却认为都是些垃圾。没办法,世界就是这样的。
我也不想去评价别人的东西。对于别人用心去写下的东西,我只能说:我喜欢,跟我的想法是一样或者差不多的;或者说,我不喜欢,因为我并不是那么想的。
谁都没有权利去评价一个人的是与非。
我这个人很现实,并不是因为我本身就这样。
这个世界就是现实的,没有人能逆着它来。即便要接受这个现实的世界是非常痛苦的,可我们能做到的,也仅仅只能是去适应它,顺从它。
我现实,因此我写下的东西也很现实,不喜欢那些悲欢离合的爱来爱去的“憧憬文”和“缅怀文”。
也因此,我的现实为很多人不齿(对吗这个字?)。
我写的,说的,做的,只是想告诉大家,在我眼里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现实。可有人认为我的言语很偏激。
我不想解释。
假如我们生活在一个这些人的口中所谓的偏激的世界中,你们又该如何去评价一个言语就是所谓偏激的人呢?
又该如何评价一个整天充满幻想,而又言语温软的人呢?你会不会说他or他们在装B?
这就是评价,一群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所谓的人作出的所谓的评价……
十,结局
每个故事都有结局,只是有的结局还没发生。
这文章的结局,就是没有结局,就是因为属于我的那个结局还没有发生。
所谓的故事,所谓的结局,都由所谓的人来完成。
有的故事已经知道结局,但人们还是得把这个故事进行下去。就象一部小说,一部电影,一个游戏。
我依然是那个躯体,没有灵魂的那个。不知道原因和死活的存在于这个无情、复杂、繁乱的世界上。
在即将完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懒散中带点激动的声音。
“吴俣吗?那天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你怎么也不说清楚啊?都怪我,记性不好,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个朋友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镜子,我笑了。
镜子里的我,笑得那么熟悉,我会一直这样笑,笑到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一刻。
我会吗?
不会吗?
……
……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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