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零工

　　大学生活其实也挺无聊的，想必是师姐弟们都深有感触，不像高中时候课那么紧，想玩到是没时间，现在课少了，空余时间自然就多了，但这是大学里，也就那样了，想玩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玩的，有师兄都空虚到捉只蚂蚁说话了。于是多数人选择了上网聊天，我看腾讯公司早该把他们的QQ软件改做大学生聊天工具了，这样还比较贴切。还有搭帮结伙玩网游的，没白天黑夜的玩疯了；更有甚者，天天和相好的在一起，花前月下，好不快活。所以多数人选择了电脑作为自己的伴侣。通常大家在路上见面了，都会这样客套：“哎！伙计！**网吧还有机子吗？”回答通常都很令人失望，“NO CHANCE ！”那还是别去网吧了，去了也白搭，等到有机子的时候，怕是你的QQ好友都聊累回家睡觉了。若是原来的老同学打来电话，肯定也忘不了说这句话，“哥们儿！师院里异性资源丰富，不找她三五个可不算什么好男人啊！”若是你和高年级学姐学哥们见面答话，他们一定又会这样说，“空虚寂寞是免不了的，没事 多学学习，去图书馆看看书，看书最好了，‘书犹药也，可以医愚！’别老是找小女生玩，也不要老去网吧，对眼睛不好。”其实他们还不是一样了，只有很少的人会早早的准备考研！而老师在教室里面训话时总这样说：“你们要平时多用功，考前少费力，闲时不烧香，临时又不抱佛脚，到时候挂科挂在西山上，也没人心疼！”家长来电话了也是老一套：“要好好学习，少进网吧，吃好了，不要乱花钱，注意身体！”当然这里面的话不都是说我或是不都是我说的。总之，当个大学生也不容易，整天浸泡在着些话里，要禁不住这些话，那结果会很惨，你会自杀也说不定呵！

　　网络游戏魅力相当了得，可别说我勾引你犯罪。本寝室的李耀就是个传奇世界的超级玩家，其疯狂程度远远高于文化课学习的努力程度，这小子吃住在网吧，曾经一天内玩出三件极品装备，卖到2000圆人民币。但终究是一个人玩，没人陪，感觉没劲，于是在寝室宣称：“若三位仁兄愿意随我玩的话，一定帮忙升级。”我和高临风应邀玩了起来，确实挺不错的，可聊天，可打架，可以做生意卖东西，都挺仿现实的。不多久，我们便上瘾了，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以前是学习第一，无聊的才玩游戏，现在是游戏第一，没钱了才学习，有时候真的没钱了，便会向别人借钱。钱可不是好借的，把钱借给没经济实力的人犹如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所以借钱也是苦口婆心求人的过程，如果没点厚脸皮钱是不会借到的。玩游戏挺花钱的，我的生活费常常达到寅吃卯粮的地步，相当可怜了。于是想去打点零工，多少也可以济点贫。

　　四处打听了好几天，终于有了头绪。听说是图书馆需要清洁工两名，但是这年月勤工俭学的这么多，竞争的残酷不言而喻。更何况图书馆是不能随地仍垃圾的，那有什么好清洁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工作而已。而薪水却不菲，一月就200块，听着就嘴谗。哎！如果竞争上该多好，面对困难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向上面反映我经济条件不好，可学校里比我条件差的人多了，有人连饭都吃不饱呢，想想我岂不是为富不仁，想赚钱玩游戏，动机不纯啊！正当我苦思不解的时候，同寝室的李耀，伸出了援助之手，他可够机灵的，听说我要“勤工俭学”玩游戏，以后我也就不再逼着问他要点卡了，支持的不得了，说道：“去那里干活可是个肥缺，你多努力，赚钱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帮穷小子啊！”什么话！他们穷，还有穷人吗？我说：“好是好！单报名应聘的就200多个人，我要被录取，不发工资我先请客。”他却还真够点意思，回道：“哈哈！这忙估计我爸可以帮，我爸也算是一个正教授级别，怎么着去说句话也得有点回声，托我爸一定可以。我爸心还软，我把你的情况说的惨点，就说你‘没米没盐，家里都半月没揭开锅了……’这样他一起恻隐之心，事情不就办了！”我听罢还真有点柳岸花明的感觉了，一下子痛快了许多。不过他还说，我这事成了之后，必须得请同寝室的几个大吃一顿，我看没问题，这大头都赚得了，还差这点小钱，于是爽快应允！果不其然，他老子真的面子大，一个电话就摆平了，真是欢喜事了。录取很快就下来了，我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小赖皮，打算请客。有人建议，都是自己人不用请那么大了，吃顿沙锅就可以了，可人家高临风却是高见了，说道：“我们小龙男（他们给我起的绰号，据《神雕侠侣》小龙女）近日喜事纷至沓来，兄弟们这不都高兴嘛！吃沙锅干吗？沙锅多贵了！对身体不好，又不好吃，吃火锅多好，我们龙男正经济危机，来点实惠的嘛！就火锅炖菜吧！”我的妈呀！这混世太保，我听罢差点晕过去了，吃沙锅，四个人不过十几块钱，炖菜我们到是去吃过，上次高临风请客，那是个百二八十块砸上去不响的晦气地方。于是心里骂到：“你爷爷个熊，高临风，宰我这么狠！闹了半天你才是个为富不仁的家伙，什么东西贵你还不清楚啊！”我还没骂完，李耀插科：“对！对！临风兄所言极是，眼下我们小龙男正在内忧外患之时，危机四伏，咱们自家兄弟，都不作难了，不吃沙锅，吃炖菜吧！便宜实惠，不上火，意思意思就行了，讲什么排场嘛！”你爷爷的，又一个鸟人，完了，二比一了，‘今者，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没什么发言权了。反正一个月可以赚200了，就花100请客吧！当天晚上，我们欢聚一堂，众生都乐歪歪，可气的是，他们又在啤酒上做文章，一人喝七八瓶，誓把我攮中钱财尽数挥霍！我能说什么了，反正都兄弟，还不是打打闹闹，骂骂咧咧了！高兴就行！

　　过了有一个星期，我开始去图书馆干活，开工那天，学生科的什么长把我们叫去开会，看来要求标准还算高，他要求：“在这儿工作，活不多，就是干的细点儿，书桌要檫，地面要拖，旮旮旯旯的都得弄干净了，别让上面人挑出毛病来就好，不然就的克扣薪水，OK？”看来我们没人敢说no了。我每周一三五晚上去一次就可以了，活儿确实也不怎么多，就是地方大点，所以也需要一半个小时才可以完工。就这样我干了半个月还算适应，可事情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一波三折的，让人头疼。那天我干了一晚上的活，正准备收工回宿舍睡觉，几个人却把我揽住，我都奇了怪了，难道这儿还有敲诈勒索的亡命徒不成？没等我支声，他们领头的就发话了：“哥们儿干的不错啊！一月200块，这种待遇在我们学校可够过小康白领生活了，你看我们三个都是在学生会做事的，整天也跑东跑西的为人民服务，可就不比你小子贼，占了这美差，但也没关系了嘛！大家都好兄弟，讲义气，有福同享嘛！”我都纳闷了，我一清洁工和你们学生会有什么屁瓜葛！就问他们：“诸位仁兄！你们这话悬了，我不明白！”领头的正准备动怒，被一边的插科道：“臭小子！别装大蒜了！我大哥都好意思说出口了，你怎么着也得拿出掉儿彩头儿，不然的话，这月黑风高夜，就是你的良辰美景了！”领头的对边上人说道：“干吗？干吗啊？有你们这么不斯文的学生嘛？啊！？”然后回过神儿对我说：“兄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你要点烟钱，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破点财消消灾……”呵！这帮家伙可真够孙子了，我还真看不出来他们来敲诈我了，还补充说是收什么校园保护费了，我也不是吃素的长大的，张口就不客气，“合辙你丫几个孙子来诈我啊，我还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想找茬儿，也别找我啊，找有点钱的财主，我一穷学生，有钱还来这儿干这等贱活，要钱没有，要想拼命我到是奉陪，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出来混的，谁不带点家什，怎么拿什么脸看什么人恩！”他们这帮孙子可被我的话气的七窍出血，领头两边的哼哈二将，都纷纷擦拳磨掌，其中有个还怒道：“大哥，我看这小子纯粹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的，不给点颜色，怕是不会知道大哥的威名了。”我还真有点怵了，领头的嗔道：“臭小子！别给你脸你不要脸，你是说老子智商低，眼光差劲，瞄上你是瞄错人了吧，作死吧你！我今儿就好好教育你怎么做人。”说着就飞起一脚，虽不怎么用力，可我已经趔趄的想倒下，顺手扶住在一张桌子边上。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我原来是个弱者，我平日自认为人高马大的，却不曾想到我其实很瘦的，像一块块排骨用502粘起来似的，平时也粘的紧，可那里禁得起这般折腾，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回话：“行，今天我钱是不给了，你这一脚我也不记得你啥子时候踢的，我不计较，就算了！”谁知道那几个贱家伙可真够孙子的，说是少了钱，就走不了人，还骂了句：“……你妈的*！活腻烦了！要了你命，扔在山上也没人知道……！”我以为我会怕丢命，可不是的，我是不怕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怕，长辈说的话，我铭记在心，只要不犯罪，干什么都可以，我这是被欺负，从理论上讲我还是占上风的，比如我来个正当防卫什么的，还是有机会的，可他们是犯罪，就没机会了，不过想想我也够他妈的阿Q了，都欺负到头上拉屎了，还计较个屁，打就打，打两下再被打爬下总比不打就爬下好！说时顿那时快，我一脚飞过去，爷爷的踹空了，我算是栽了，他们一围而上，我企图突出重围，可惜心愿未遂，我双拳难抵六手，不多时就倒下了，庆幸的是我没有受重伤，他们出了气，看来知道我没钱了，就悻悻而去。我到是一个人躺在地上，恨得要死，心里骂到：“这群瘪三，肯定是全天下最贱的人了，只要是人都可以命令他们张开嘴，把浓痰吐进去，贱货！下贱坯子！你们算个屁，你们微不足道，还不如我身上的一点灰垢。”骂痛快了就起身回宿舍，这才感觉到疼，踉跄着总算回到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