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是手牵手

爱，就是手牵手

　　（一）

　　玻璃上有雨后留下的痕迹，隔着玻璃望出去，哪里都是斑斑驳驳的，那些玻璃窗上的阴影，跟着她的视线，如影随形。

　　刚去书店借了一本书，他说，书如果喜欢看，就用买的，干嘛用借的，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阅过的。她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她本来想告诉他“书非借不能读也”，但怕他说她文绉绉，也就罢了。

　　她喜欢那个仙人球，上面有金色的花冠，开着粉色的小花。他就买了送给她。她淡淡地说着谢谢，他就笑了，很满足的那种。

　　车徐徐的开着，她就看书，他把音乐调到最舒缓的大小，她看的书是《在上帝荒芜的旷野》，他听着《因为有着你》，他说，你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下次我们去书城，你多买点书吧，免得总借。”他伸出左手，把她耳边垂下的碎发撩起来，摁到她小巧的耳朵上，爱怜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能借，干嘛买呢，”她头也不抬的说。“何况，没看过，我也不知道喜欢哪本，买回来不喜欢怎么办？”她抬起头来，抿着嘴看着他。“不喜欢就放着呗，”他握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放着？，凭什么放着？书，也是有灵性的，凭什么把它闲放在家里？”他不明白她怎么变得如此激动。清清的谓叹，“唉……你说怎么就怎么吧，咱不买了行不？”一路上，再没有交谈。她不想说话，他不敢说话。

　　她合上书本，把脸贴在车窗上，感受那种冰凉直达心尖。看外面车流滚滚，那个人，好么？

　　（二）

　　“伸出你的手，”

　　“你要做什么？”

　　“让我握住你的手，手相牵，心相连。”

　　她看着电脑荧屏上跑出来的字，很久没有言语。‘手相牵，心相连。’，她知道，这只是他们自欺欺人的浪漫罢了，如同阿Q.那边的他却异常坚持，不停的要求着。“把你的手伸出来嘛，让我牵你的手”。

　　她看着他的名字，慢慢的伸出手。“我抓住你了，”他说。

　　“嗯，你抓吧。”

　　她觉得自己老了，并不是在镜子里发现了白发，也不是新长了皱纹。当他热情洋溢的追逐着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老的没办法灵敏的躲藏，老的忘记了应有的矜持，他说“我们都是灵魂孤独的人，让我陪着你吧”。她就自然而然的应允了，生活本来就枯燥。不妨多个人，多些色彩，她和别人这么说。

　　（三）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他把车速降到最低，试探的问着。

　　她看着车窗外，好多人在乱穿马路，总有急刹车的声音传到耳朵，尖锐地想要划破些什么。她不知道远方的那个他此时在做什么，不知道他身旁坐着谁呢？不知道，他在欣赏着谁的妩媚呢？而这一切，和自己有关么？

　　“然，”他轻唤，“噢？”她回头，带着梦幻的神情。“我们去吃东西，好吗？”他的眼中，一股悲伤的火焰，瞬间闪过，然后恢复平静。“嗯”她轻答，又扭开头望着窗外。

　　他知道，只要风筝的线在自己手中，她是飞不远的。只要能够在一起，他就满足了。他也知道，这些年来，自己从来没有读懂她，不明白她莫名其妙的生气，不明白她突然的情绪低落，而他，始终静静的守着她，这就够了。

　　红灯亮起的时候，车停了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如同困兽。爱呢？我的爱呢？怎么找不到了？

　　一对老夫妇，在红灯亮起的时候，从人行道上走了过来，老先生的头发已经花白，老妪也满脸皱纹。老先生紧紧地抓着老妪的手，前后左右谨慎的看着，老太太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老先生看前后左右都没有来车，轻轻的将老太太护在胸前，两只手还是紧紧相牵着，走过了马路。她的脸紧紧地贴着玻璃窗，目送着老夫妇走了好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他轻轻的伸出手来，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她的手沁凉。

　　（四）

　　他没有来，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来。

　　外面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冬雨，如果是在北方，应该是下雪吧？无奈，这就是这个城市的尴尬，没有了分明的四季，连心情都潮湿的可以。

　　她是希望他来的，真的。在早上看到他夜半的留言，她甚至觉得那就是幸福的颜色，一种被牵挂被宠着的幸福，虽然，她并不缺关心，但是他于她，却是不同。

　　但是却不知道，他怎么失约了。

　　突然想起，他认为她来之那个神秘的城市，而她一袭白衣黑发的样子，他说，像鬼魅。一个摄人魂魄的鬼魅。她浅笑，微微上翘的嘴角，是他梦中甜蜜的期待，“写下这些文字告诉你，昨夜梦中想你了。”这是他的留言。

　　“想你一次可以在地上摆一枝玫瑰的话，现在那些玫瑰连起来，已经从LJ快到深圳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却步”“我永远是你身后的书童”

　　但是，但是，永远到底是多远呢？10天？10年？还是那动心的一瞬间？

　　（五）

　　她刁蛮而任性。她自己知道，他也知道。他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她就觉得难受，“哎，你这个傻瓜。”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摸摸她的头，傻傻的笑，一脸的宠溺。

　　那天，她和妹妹聊天，提到那个远方的他。她说“他和别人不一样，感觉他很宠我，很疼我，很在乎我。”妹妹笑了，“姐姐，哪一个在你身边出现过的人，不宠你呢？”她也笑了，是啊，连5岁的小宝宝，都说要保护她。

　　多日前，远方的他说“女人，是不需要哄着的，”她不置可否。也许压根她根本没长大，还如同一个小女孩的情怀，他说，“你的眼睛，如小溪水般纯净。”她就调侃，“你舍得辜负我么？”眼底竟是坏坏的笑意。

　　游弋在现实和虚拟之间，她越来越迷惑，自己，到底怎么了？

　　庄子说“身为常人，则一切轻松。”她不知道，自己游走在道德的边缘，是超常么？还是平常？，所以，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就托着下巴发呆。

　　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凡事说的极大，则是骗局。”所以，她不喜欢那些笼统的承诺，太大了。

　　电脑那边的他，这样说到“你是个让人喜欢的自私的家伙。”

　　牵过的手，在哪里给了别人温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