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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心翻船(Ⅱ)

作品名:等你一万年 作者:银铂虎

  听到这里大家都大笑起来。

  胡兴知道赵建华在讽刺他,就大声说:“大虾,你那是放狗屁!”

  “我没说你,你着什么急?”赵建华笑着说。

  李全和赵建华是宁城市北川县人,宁城在嘉州东一百五十公里处,北川县在宁城北面。

  胡兴也不搭理赵建华,对周恒远和葛明说:“我听说北川县人吃莜面在屁股上搓,屁股上的脏泥有半寸厚,二斤莜面搓完了,屁股白淋淋〖ZW(〗白淋淋:方言,意为特别白。〖ZW)〗的,连澡都不用洗了。”赵建华瞪着眼说:“兔崽子,一派胡言。你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

  李全也接口说:“小鼓,再胡说小心我俩整治你。”

  转眼就到了期未考试,那是一九七八年七月初,周恒远在班里科科考了第一,有两门功课拿了全年级第一。他们这一届有450多人。

  一九七九年元月,全校统考高等数学,周恒远考了100分,第二名只考了85分。

  一九七九年七月,第二学期期末全校统考理论力学,周恒远考了100分,第二名只考了80分,从此周恒远在嘉州工业学院名声大震,没有人不认识他的。由于他学习成绩优秀,很多人敬佩他,但也招来了个别人的妒嫉。

  一九七九年九月,新学期开始了,周恒远已是大三了。他们班有个叫苗建的男生,从小在市里长大,对周恒远久怀妒意。一天下午上自习时,他从周恒远身边走过时说:“哟,土豆翻身了,扬眉吐气的。”

  有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周恒远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心想:不理他,不和他一般见识。

  过了几天,下课了,苗建看了章超一眼说:“土老冒,黄豆眼,叭嗒叭嗒看不清。”章超的角膜是发黄色的,上次苗建说周恒远,周恒远没理他,他得寸进尺,又说章超。没想到章超一听火了,站起来冲着他说:“苗建你这个王八蛋,你洋气,你爸是进口的!”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的。

  苗建见势头不好,溜走了。周恒远心想:看来这种人就得这样对付。

  学校里有十几个女生给周恒远写过求爱信。苗建知道了。一天课间操时间,大家都往外走,苗建走在周恒远后面,边走边说:“有的人学习好点就自以为了不起,乱搞男女关系!”

  周恒远知道他是在诬陷自己,有心回击几句,就像章超上次那样。可从来没和人吵过嘴的周恒远,怎么也说不出口,回头瞪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社会上就是有这么一些人,看着诚实善良的人就想捏两把。一些人默默忍受着;一些人在侮辱之下有生病的,有挪地方的,有的甚至轻生。

  九月十三日下午,七七级机械一班和另一个班举行篮球赛。这个班有个学生学习成绩也不错,在大三中能排上前十几名,可老是赶不上周恒远,心怀不满。

  这天篮球比赛时,周恒远带球往篮下攻,那个学生故意伸腿一绊,周恒远一下子向前惯去,摔倒在地,肘、膝摔得生疼。他明显地看到是那个学生故意绊的,揍他一顿也没说的,爬起来就准备打那个学生。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架的周恒远伸不出手去,只是忿忿地斥责了他几句。葛明也指责了那个学生几句。班里坐在旁边的几个同学看见周恒远袖子、裤子都擦破了,肘和膝部出血了,搀着周恒远一块儿向校医室走去。

  九月二十三日,是个星期日。周恒远下午四点吃完饭后,看了两小时书,想起了曹莉莉。于是,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步行去找曹莉莉。从嘉州工业学院到嘉州医学院,中间经过东风影院,嘉州百货大楼,欣荣电子大厦。周恒远一边走一边看着热闹的街市,不知不觉到了嘉州医学院。走到曹莉莉宿舍门前停住脚,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曹莉莉一看是周恒远,满心欢喜地说:

  “是恒远,进来。”

  里面有一个女生在看书,看到周恒远来了,满面笑容地打了个招呼,拿着书去了斜对门宿舍。她进去以后,有几个女生正在聊天。她打了个手势,说:“别说了,告诉你们,曹莉莉的心上人来了!”

  “谁?”有的女生问。

  “哎,嘉州工业学院才貌双全、大名鼎鼎的周恒远。”

  “噢,听说过,曹莉莉本事不小,能找这么个对象!”

  “哎!那是人家的福气……”

  再说这边曹莉莉和周恒远正在聊着。曹莉莉坐在自己的床上,周恒远坐在她对面的床上,中间有张桌子。周恒远来过多次了,两人就这样牛郎织女隔两边。曹莉莉给周恒远倒了杯水,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

  “现在上大三了,学习不熬夜了吧?”曹莉莉问道。

  “我总想多看书,还跟以前一样。”

  “看来你将来能成为科学家。”

  “过讲了,不敢当!”周恒远笑道。

  在曹莉莉眼里,周恒远像一颗珠宝一样璀璨,他是她的骄傲,嘉州工业学院比自己强的女生有一些,可她们攀不上周恒远。

  两人相处一年多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情,曹莉莉挺喜欢周恒远,但在这一年多里,他们在一块除了谈谈学习、理想、事业等,别的没有。随着时间的增长,曹莉莉对周恒远的感情越来越强烈。

  今天谈着谈着,她萌生了一个欲念,她想和周恒远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热烈地吻着他,然后躺在他那宽阔的胸怀里,任他吻着、搂着、抚摸着。但她知道周恒远向来行为规范,轻易不肯这样做。她想了想,说:“恒远,你看看我这条裤子的质量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捻动着裤腿,心里怦怦直跳,爱的火焰在心中炽烈地燃烧着,脸上泛起了重重红云。周恒远听她这么说,又看见曹莉莉那漂亮脸庞上的神态,明白她的意思,他觉得现在这样做不合适,但她这样说了,就看看她的裤料吧。他红着脸走过去摸了摸曹莉莉的裤料。这时的曹莉莉,希望周恒远一下子紧紧抱住自己,然后自己也紧紧地抱住他,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似的。周恒远摸着曹莉莉的裤腿,心里一阵阵情感涌动。他望着低头的曹莉莉真想一下子抱住她。可是,他有着很强的忍耐力,忍住了这个欲望,转身回到了对面床边坐下,说:“这条裤子的料子的确不错,是毛涤的吧?”

  “嗯!”曹莉莉嘴上应答着,心里埋怨着周恒远。

  “莉莉你穿衣服比较讲究吧?”

  “一般。”

  曹莉莉看了看周恒远,说:“恒远,你的这身衣服旧了,该买新的了。”

  周恒远笑了笑,说:“我有点钱都买书了,哪有钱买衣服,这身还可以,就这样穿着吧。”

  “你也真是的,一天到晚想得都是学习呀、志向呀,也该想点应该想的事!”周恒远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说:“先把学上完,以后再说吧!”说到这里,两个人的心情都已平静下来。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谈对象时相互间接吻、拥抱是平常的事,可周恒远古书读得太多了,思想守旧,做不到这一点,坑了曹莉莉。

  晚上九点多,周恒远起身告辞了,曹莉莉恋恋不舍地送到了楼下。“没事常来,恒远!”

  “哎,回去吧,莉莉!”周恒远说完转身走了。

  曹莉莉望着周恒远的背影,渐渐地看不清了,但她依然久久地站在那里。

  第二天,是个星期一,早上第一节课是机械零件,老师名叫王欣,是个很幽默的人。他讲了一会儿课,看见有几个人在打盹,就提高嗓门说:“知识是要学的,但是学了过一段就会忘记,谁的头脑里也装不了那么多东西。就像菜窖里放萝卜一样是有限的,被耗子啃去点还省点地方。按这样说,现在我应该休息,你们回宿舍睡大觉去!”同学们听了哄堂大笑,几个打盹的被惊醒了。“可是不学是不行的,一定要学懂学熟,以后忘了,知道去什么地方翻,翻开会用就行了。书归正传,咱们再往下讲。”然后用他那流畅、清脆的普通话继续往下讲。

  晚上,下夜自习了,周恒远和李全、胡兴、赵建华一块儿往宿舍走,一边走一边聊,周恒远说:“哎,那天我去北区看见一座十三层楼,这可能是嘉州市最高的楼了。”

  后面走的正好是苗建和他的朋友,苗建说:“蚧蛤蟆没见过大天,屎壳郎没渡过大河。”

  善良的周恒远听了,想回击他几句,又一转念:算了,不理他。

  回到宿舍后几个人都到了318房间,胡兴说:“周哥,对苗建他们几个人,你不能给好脸色,他们骂你,你就臭骂他们一顿,下次他们就不敢了。”

  周恒远说:“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因为点小事算了。”

  赵建华说:“恒远,我觉得你各方面都好,就这点做得不对,咱们弟兄俩挺好的,我就直说吧,对于别人的攻击,你老是无动于衷,忍耐一下过去了。这样,你将来要吃亏的!”

  周恒远说:“放心吧建华,没事。”

  果然如赵建华所说的,没几天就出事了。班内有个女生,名叫时慧文。她勤学、上进、诚实、性格好、长得比较漂亮。西安市人。她喜欢周恒远,考虑到周恒远的声誉、学业,觉得自己比不上他,不敢有什么表示,只是默默地喜欢他。

  苗建、赵建华也喜欢时慧文。俩人都给时慧文写情书。时慧文对苗建没有好感,她觉得赵建华比较不错。做个朋友可以,作为恋人是不行的。他们写来的情书,一概扔掉,不做回复。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她对周恒远的爱渐渐增强。上自习时,有时从侧面看看周恒远。苗建坐在前面,有时回头看看时慧文。赵建华坐在最后一排,对于这些一清二楚,他心想:恋爱是自愿的事,不能勉强,慢慢来。再说自己和周恒远关系不错,他与周恒远成了一对也可以,好姑娘有的是。

  一天晚饭后,时慧文正往教室走,苗建从旁边闪出来说:“时慧文,今天晚上有好电影,票都买好了,我请你去看电影。”

  时慧文说:“对不起,我的作业还没做完呢,你自己去吧。”

  “给个面子吧,同班同学,要不这张票就作废了。”

  “和你朋友去看吧,我真的有事。”时慧文说完,朝教室走去。苗建讨了个没趣。

  那时,学生的定量是每月28斤粮,白面只占百分之四十,其余都是棒子面,高粱米,大部分学生不够吃。助学金每个人平均十几元左右,嘉州工业学院的食堂每日的菜分为二个档次,两角钱一份的是有肉的,在当时来说是相当不错的菜;一角钱一份的是没肉的;再就是五分钱一碗汤。周恒远他们班的学生来自陕西、河北、河南、内蒙农村的为多数。一些河北学生常常连一毛钱菜都不买,只买一碗汤,有的甚至汤都不买,买两块玉米发糕或一碗高粱米米饭。省下钱买些书或学习用品,时慧文和周恒远经济情况差不多,两人每天只吃一毛钱的菜。苗建的父母都在嘉州的厂子里上班,家里经济情况很好,他天天吃2毛钱的菜,不想吃就回家了。苗建买饭排队常常有意排在时慧文后面,他觉得离时慧文近些心情舒畅,他观察到时慧文的经济情况不行,就想着从这方面来接近她。qq

  一个星期六上午,苗建在宿舍与教学楼之间的一颗树后等着时慧文。等了半个小时,时慧文从楼门口出来了,一会儿走了过来,苗建从树后闪出来说:

  “去哪儿,时慧文?”

  “去教室,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去教室,时慧文,我家在这儿,面票用不了,这个月余下十来斤,送给你。”说着把面票塞在时慧文手里。

  “这怎么能行呢”,时慧文说着要把面票给他。苗建挡住时慧文的手说:“同学之间互相关心应该的嘛!”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慧文说:“等一等!”

  苗建说:“没什么。”说完,快步走了。

  第二天,时慧文把面票如数还给了苗建。以后,苗建想尽办法去接近时慧文,毫无进展,却看到时慧文不断地去接近周恒远。苗建恼羞成怒,愤恨地道:找机会非得治治这两个王八旦不可。

  这学期新开的几门课程中,时慧文感到最头疼的是《模拟电路》,有时听不懂,有时听懂了不会做题。老师提问了她几次,一次也答不上来,觉得十分尴尬。当老师问到周恒远时,他回答得滔滔不绝,头头是道,这更增加了时慧文对周恒远的爱。

  十月二日那天晚上,别人上自习去了,时慧文独自在宿舍里想着她和周恒远的事。论长相自己能配得上周恒远,论学习自己比他差得多,他会不会因此嫌弃自己?不过他见了自己还是满热情的,学习上有问题他都尽量地帮自己,是不是他在暗暗地向自己表示好意,不像赵建华、苗建那么直接了当地表示?嗯!也许是的,再说,以前大学生找工人的也有,我学习比他差也没什么。不断地去接近他也许差不多。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时慧文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用目光搜索着周恒远。不一会儿,她看到周恒远拿着饭盒走了进来。她看了两眼,心头一热,脸一红低下了头,她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一会儿,他看到周恒远去洗饭盒。就两口把饭盒里的饭扒拉光,去周恒远身边洗饭盒。周恒远一看是时慧文,说:“刚吃完?”

  “嗯!”时慧文看了看跟前没有熟人,腼腆地说:“周恒远,一会儿咱们去街心公园聊聊,好嘛?”

  周恒远想道:她第一次约我去公园,不宜拒绝,去一次吧。然后答道:“好吧。”时慧文听了,心里很高兴。

  俩人把饭盒放回宿舍,一块儿往街心公园走,走了五六分钟他们进了街心公园,街心公园里有不少长条凳上坐了下来,公园里有不少松柏树,四周是一米多宽的灌木丛,中间种着小丽花、美人蕉、串红、菊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景色宜人。

  时慧文说:“周恒远,你每天学那么长时间,太累了,应该适当的休息休息。”

  “没事,不觉得累。”

  “你的成绩真棒,我得好好向你学习!”

  “就那么回事,我们互相学习吧。”

  “你在学习上给了我不少帮助,我从心里感谢你!”

  “不客气,同学之间嘛,应该的!”

  时慧文一边和周恒远说话一边看着周恒远那结实的身体,英俊的气质,体会着他那文雅的谈吐,爱慕的情意从内心深处象泉水一样涌流出来,心里呯呯呯地跳着,脸象熟透了的红苹果。爱慕的情意从内心深处象泉水一样奔流出来。时慧文试探地说:“周恒远,你看那些小丽花长得多漂亮。”

  “嗯,是不错,既鲜艳,颜色也多,不下七八种。”

  “你喜欢花吗?”

  周恒远看着时慧文的神态,琢磨着她的话,想到今天她邀自己来公园的事。完全猜出了时慧文的意思。他想道:自己已经有对象了,应该婉言告诉她。周恒远笑了笑答道:“什么花都喜欢。”时慧文听他回答得不对路,就静了静顺口说了句笑话:“那你不成花花公子了。”

  周恒远一听笑了,说:“我还有几道题没做完呢,咱们回去吧?”

  “好吧。”

  俩人相随着一块向学校走去。

  十月六日晚上,时慧文又邀周恒远去街心公园,周恒远想找个理由推托掉,正要说,看着她那充满热情的脸,不好意思拒绝,心想:到那儿再说吧。他想到这里说:“好吧。”时慧文听了心里乐融融的。俩人一起走向街心公园。周恒远一边走一边看着时慧文。他对时慧文的印象不错,贤淑的性格,可爱的脸庞,窈窕的身材。今天好像显得比往日更漂亮,周恒远不由得心中一动。他暗想:自己已经有朋友了,要不自己和时慧文也是合适的。

  他们进了街心公园,在一片高大的美人蕉花丛的石凳上坐下。时慧文坐在上风头,陈陈芳香向周恒远飘来,周恒远不去体会这个,他在想怎么和时慧文说。周恒远和时慧文相距二尺远,时慧文想挪近点又不好意思。来之前时慧文想过,要确切地探讨一下周恒远的意思。时慧文说:“周恒远,你读过岳飞的《满江红》嘛?”

  “读过,我还能背不来,我给你背几句。”

  ……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

  “你记得真清楚”,时慧文笑着说,“我们现在已经二十二三了,再过七八年也三十了。俗话说:”花开能有几日红。“这时已有晚上八点多了,路灯照得这里半明半暗。周恒远说:”这样说来,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学习。“

  时慧文听他往远说,有点不高兴了,就直接问:“周恒远咱们相识已两年多了,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印象很好!”

  “真发嘛!”

  “真的。”时慧文往近挪了一下说,“那我们交个朋友可以嘛?”

  “完全可以,只要你愿意。”

  时慧文听了,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周恒远,周恒远觉得自己没把话说清楚,正想解释,时慧文一歪身倒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内心充满了幸福和甜美,像在梦中一样。周恒远一愣,他无意地虚抱着时慧文。

  忽听几个人齐声喊道:“嘿!嘿!不害臊!路灯底下谈恋爱!嘿!嘿!不害臊!路灯底下谈恋爱!”

  这喊声打碎了时慧文的梦,吓了她一大跳,慌忙坐了起来,他俩一看,是苗建和他的几个朋友边走边嚷嚷从他们后面五六米远的地方向东走。

  周恒远道:“同学之间说几句话你们胡说什么?谈恋爱也不犯法,有什么害臊的?”

  那几个人也不答茬,嚷嚷着走了。

  原来苗建和他的几个朋友往教室里走时,看见周恒远和时慧文往外走,就悄悄跟了过来。

  十月八日晚上,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说:“周恒远和时慧文晚上在嘉兴公园里如何如何亲近,发生了男女关系。”

  章超对周恒远讲了人们传说他和时慧文如何如何的事。周恒远听了,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气得眼里直冒火,骂道:“苗建这个王八蛋,竟敢编造谣言。”

  章超说:“怎么回事?”

  周恒远把前天晚上和时慧文去街心公园的事说了一遍。

  章超一听也火了,说:“恒远,应该揍那小子一顿!”

  周恒远说:“没有证据不好办,算了。这件事对时慧文打击很大,恐怕受不了。明天我找个时间安慰安慰她。”

  十月九日上课前,时慧文进了教室。周恒远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心想:一定是哭了一晚上,中午找她谈谈。

  上午,下了第二节课,时慧文在走廊里走着,听见有几个人在背后小声嘀咕说:“这就是和周恒远如何如何的那个姓时的。”时慧文听了,不敢回头,连忙走进教室。

  课间操时,各班都到了操场,时慧文看见有人朝着她指指画画地说什么,赶紧低下头。

  中午吃完饭后,周恒远把时慧文叫到了教室里。周恒远说:“时慧文,实在对不起,让你受连累了。这件事实际上是苗建他们想诽谤我,跟你没关系,不用害怕。”

  时慧文说:“我知道咱们什么事也没有,也不是我受什么牵连,是苗建太坏造成的。”

  “不完全是这样,他给我写过几次求爱信我拒绝了他,他这纯粹是报复。”

  周恒远说:“因为这个他也不至于造谣,他是冲着我来的,你别在意。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你不用生气,不要理这件事。”

  “可那么多人碰到我指指画画地说三道四,我实在受不了。恒远你说我该怎么办?”

  周恒远说:“小时,咬咬牙,只当没听见,过几天自然就过去了。”

  “我想请几天假回家去。”

  “那等于给他们制造口实。小时,说真的,自从我们入校以来,我觉得你各方面都不错,我很喜欢你,你是个好人。我上学以前就有一个朋友,假如不是这样的话,我想选择你。几句谣言塌不了天,不怕就是了。”

  时慧文听了,不觉心头一震,问道:“你……你有女朋友了?!”

  “真对不起,有了,那天我正要跟你解释,让苗建他们冲散了。”

  时慧文不觉一阵悲衰,心想:“处朋友没处成,反倒惹了一身骚。”想到这里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周恒远见状,明白她此时的心情,说:“别伤心小时,我们虽然不能成为情侣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时慧文听了,很受感动,说:“谢谢你小周,至于那些谣言不理就是了。”

  由于周恒远在嘉州工业学院的名声大,所以这件事讲的人比较多,一连几天都有人指手画脚地说这说那,而且说的人越来越多。这几天上夜自习时,她不感和大伙一起走,怕人指指画画说三到四,等自习上了五六分再去。今天她索性不去了,想想该怎么办。面临谣言与失恋的双重打击,她心乱如麻,又怕又急又气又伤心。思来想去,越想越痛苦,不能自拔。她住在四楼,晚上一点多,打开窗户,想跳楼自杀。她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暗淡灯光,想着父母,眼泪刷刷往下流。她心里道:爸、妈恕女儿不孝!她想到这里,爬上窗台,纵身往下一跳。

  这天晚上,赵建华和周恒远都在教室里学习。十一点了,赵建华看了周恒远一眼说:“恒远今天早点回去吧!”

  “我习惯了你先走吧。”周恒远道。

  “今儿个我陪到底。”

  “好吧。”

  俩人继续学习。学着学着,赵建华不住地打哈欠揉眼睛,实在支持不住了,对周恒远说:“恒远,回吧,我的眼皮拿火柴棍顶住也不管用了。”“好吧,走。”

  俩人收拾完书本一起往回走。走到宿舍楼附近时,只听吱的一声,四楼一个窗户打开了,他们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刚进了楼门,周恒远猛然想到那个屋里有时慧文。他连忙对赵建华说:“不好,快出来!”俩人几步跨出楼门周恒远往上一看,只见一个人从窗户口跳了下来。

  “建华,快接着!”俩人刚伸出双手,人就到了,三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周恒远和赵建华一看正是时慧文。他们把时慧文扶了起来。时慧文一看是赵建华和周恒远,抱住他俩低声哭了起来。

  从四楼跳下来足有千斤重,两个大男子汉接着都被撞倒了。周恒远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时慧文边哭边说。

  此时周恒远和赵建华心情十分沉重。

  周恒远说:“咱们到操场那边坐会儿去,两个人点了点头。”

  到了操场里,仨人在一个水泥台上坐下来。时慧文呜呜咽咽地哭着说:“你们救我干啥,让我死了算了!”

  周恒远说:“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杨乃武与小白菜受了那么大的冤屈,官司打到慈禧太后那里,释放了还不照样光光彩彩地活着,一点谣言算啥,不值得这样。不要怕那些屁话。”

  “就是,胡说八道管他的呢”,赵建华说,“有人说你坏,可大多数人说你好,你怎么光记坏话不记好话?”

  周恒远说:“建华说得对,熟悉你的人,都说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时慧文听了他俩的话,心里轻松了许多,止住了哭声,想了想,看着他俩,说:“说我好是真话,说我坏是假话,我要把真话记在心里,把假话仍到太平洋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十月十五日,校长派人把周恒远找去了。周恒远进了办公室,校长说:“坐吧!”

  周恒远点了点头坐下了。

  “周恒远,最近学生中传说你和时慧文的事,我觉得你是我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可能有那种事,到底怎么回事?”校长问道。

  “谢谢校长对我们的信任,其实我们那天只是在街心公园聊了一会儿,根本没去嘉兴公园。”

  校长说:“这些人纯粹是造谣!周恒远,你是我们学校的榜样,是我们学校的骄傲,绝不允许有人往你脸上抹黑,你放心,好好学习,明天正好开全年级大会,学校为你辟谣。”

  第二天下午,学校召开了全年级大会,先讲了会议的主要事项。最后校长说:“我再讲一件事,最近几天有人说机械制造系的周恒远和时慧文如何如何,我们调查了,纯属造谣。谁说的我们也知道了,因为是初次,就不点名了,我们学校的学风是很好的,有许多勤学上进的学生,将来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大家要向他们学习。表现最突出的是周恒远同学,他智力强,学业精深广博,每天学到凌晨一点左右,是同学们值得学习的榜样。可有这样一些人,看人家学习好,自己不努力,红了眼,给别人使绊子,放暗箭。我劝这些人及早改正,如果再犯,学校查着了,开除学籍。”全场一阵热烈的掌声。一些人听赵建华、章超等人说过,谣言是苗建等人捏造的。这时很多人都回头看苗建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几个人红着脸,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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