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住在一座只有几万人口的小镇上,小镇很小,小到坐车只需几分钟便可穿成而过。小镇没有什么支柱产业,因此小镇的发展很慢,也只是近两年才有了那么一点蓬勃发展的感觉。
在我们这儿有一段民谣,用方言念出来特别有意思,某某某某某某某县,停水又停电。由此可见我们这儿的水电很成问题。正因如此,那天停电后在外婆家的我烧起了一盆炭火,因为没有电视可看,所以外婆告诉我有糍粑后,我的精神不由得一振,找来铁架烤了起来。
这糍粑也算得上我们这儿的一个传统食品。自古象征喜庆节日,有“年粑”、“喜粑”、“寿粑”、“抛粮粑”。其用途一是逢年过节赠亲友,有“拜年拜年,糍粑上前”的习俗。二是招待客人。三是农村建房上梁时用,谓之“抛梁粑”,有庆贺之意。
有的雕刻印盒将糍粑放在盒里一压,即成型,称印盒粑。若是庆寿用,就刻“寿”字,若是喜庆,就刻“喜”字。若过年用,就刻“丰”字等。字皆成红色。
糍粑以糯米淘净,浸泡后蒸熟,以木锤在木槽或石槽里锤细、锤烂,捏成饼后即成。若临时吃,用优质黄豆、芝麻炒香后与云南白砂糖同时研磨成细粉作佐料,食味软棉,糯而不粘牙,磬香舒适可口。若存放,待粑的水干后,可用清水泡在缸里,只要勤换水,泡几个月甚至半年也不会变味。
当然这里是家中糍粑太多的存放方法,但住在小镇上的人家一般都不会自己制作,因为有些麻烦,所以便去菜市场购买一些,放在冰箱之中也可保存。而且现在大家所食用的糍粑较为简单,在将糯米锤好后直接压成饼状,并没有印上字,即便如此,糍粑的味道也没有丝毫改变。
平日里想次糍粑只有买回家来将其切成小段入油炸至金黄方可食用;或者用少量食油煎,煎时可放入白糖或食盐,全凭个人喜好;又或者将糍粑切成指头大小的丁状,入水煮,快熟时在放入甜酒,白糖。三种吃法,味道都不错。
但我却最喜欢冬天烧上一盆炭火,用炭火烤而食之,用铁架架于炭火之上,放上糍粑,不时将其翻动,将其由饼状烤至有些膨胀便可以佐以白砂糖食之。但我却喜欢以油辣子做为佐料。
油辣子是我们这儿每家每户都有的东西,它是以细辣椒面为主,配以花椒面、胡椒面、盐、味精,根据自己的喜好还可以加上其他的佐料,将它们放入大碗中,再倒入一定比例的滚油便成。因为有油,所以可以保存数十天之久,但一碗油辣子是不可能保存如此长的时间的。有句话说得好“四川人不怕辣,湖南人辣不怕,贵州人怕不辣”,也不知道是否准确,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大家贵州人是吃辣椒的好手。想要吃的时候用调羹舀上一点即可。
这天当我用手抓起烤到恰好的糍粑时,过高的温度使我险些将其脱手,只得用一只手将起抛至另一只手来缓解糍粑所带来的温度。这另我不得不想起以前我们这儿的人常说的一句话“糍粑落地不巴灰”,这里的“巴”是“沾染”的意思。
吃着沾有油辣子的糍粑,我突然感觉好些熟悉的东西从心灵最深处涌出。记得大概在十年前,那时每到冬天家家户户都会将火柜搬出。这是一个1.5至2米见方的并有4只脚“大盒子”,但这个“盒子”却没有盖子,“盒子”边缘较宽是供人坐的,“盒子”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洞,这个洞是用来放火盆以便取暖的。一到冬天大家便聚在一起,坐在火柜中烤火取暖、聊天、吃东西。将瓜果皮屑都丢在火柜之中,之后再由火柜的一面小门将其扫出,干净又方便。
记得小时候一放假便住到外婆家,冬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先在火柜中烧上一盆炭火,那时吃早点我也不吃别的,只要烤上两个糍粑沾油辣子吃,那种味道真的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现在火柜早已退出了小镇人们的生活,只有那炭灰似乎在诉说着往日的历史。当年每天早晨起来为我升火的外公也早已不在人世,世事的总是在不断变迁,但永远不变的是那冬日的味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