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时间飞速到了大半夜,他见吴龙从“床”上爬了起来,吹灭了滴着泪水的蜡烛。说床,是抬举它,实际上只是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躺在上面又冰又硬。
“怎么了?”他懒洋洋地问。
“嘘!”吴龙打断了他的话,小声地说,“有人来了!”
张文从床上爬起,和吴龙一起走出了洞穴,无意中,他带倒了一个杯子。
“咣嘡”一声,杯子摔到了地上。
“谁?”他们听见洞外不远处有人喊。
借着月光,他们见到一个“人”向他们走来,但它似乎没看到山洞,在草丛中摸索了一阵后,它返了回去,对等在那里的同伴说:“大概是小动物或小虫吧!”
同伴又看了几眼,便再次移动了脚步,向山的另一边走去。
“呼!”张文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张文,你有没有看见?”
“什么?”
“刚才那个人是我哥哥。”
“你哥哥?”张文吃了一惊。
“他好像还掉了什么东西。”
吴龙说着,走出了山洞,跪在草地上不断摸索,不一会儿,他就摸出了一个发黄的纸条。
张文凑了过去,在昏暗的月光下,吴龙打开了纸条:
11--1
“什么意思?”吴龙问。
“11-1,不是10吗?”张文小声说。
“但不会那么简单吧!”吴龙说。
“那我不知道了,你呢?”
“不清楚!”
月光下,两个人影再次回到了山洞。
“张文,起来。”
张文在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见吴龙在眼前,随口问“咦,吴龙,你怎么在我家?”
“张文,你睡迷糊了,我们不是在山洞吗?”
“对喔!”张文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见桌子上已经放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你没睡觉?”他惊讶地问。
“昨天那么危险,我怎么睡得着,只有你睡得和一头死猪一样。”吴龙不满地嘟囔道。
“别说这些了,我肚子已经饿扁了,吃饭吧!”张文从床上一跃而起。
“吴龙,你认为这些饭能吃几天?”张文拿走筷子,把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大概两、三天吧!”吴龙心不在焉地回答。
“哦!”
“张文?”
“什么事?”
“今天我们再去一趟城里吧!”
“嗯,一味地想逃,以后怎么办?”
“……如果有人起来反抗,我们一定去支援他们,但愿我们能撑到那时侯……”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张文,带上十字架吧!”“不,又没用。”山洞里传出吵闹声。
“也许有用呀!”
“可我是下山去找生还者,又不是玩,带这玩意儿干嘛?”
“带上吧,带上吧!”吴龙还坚持着。
“好吧。”张文不满地把十字架塞到了兜里“我走了。”
“小心点!”
北京城内四处都是静悄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张文停下了脚步,站定在了一条发黑的电线杆后,一个衣服破烂的“人”——(暂且叫吸血鬼吧)向从电线杆旁跑了过去,看样子很急。
(我跟上去看看)张文默默地想(看它去干什么)
吸血鬼走到了一座大厦前,四周环视了一下,便径直向一座小瓦房走去。
张文从树后闪出身来,跟在吸血鬼后面,向小瓦房走去。
吸血鬼推门走了进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吸血鬼还是没有从门里出,张文有点儿不耐烦了,从草丛里爬起来,向那栋房子靠近。
他走近房子,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向里观看。昏暗的小屋内静悄悄地,家具和内部陈涉一目了然,一道光透过门缝射进屋内,阳光的照耀下许多灰尘在抖动,屋内空无一人。
他推了推门,门“吱”地一声开了。
“有人吗?”他走进了屋内。
椅子上,地板上,床上都布满了灰尘,他穿过第一间屋子,第二间屋子只有一张桌子,屋内空无一人,回响着他的脚步声和急迫的喘息声。
他走到屋角,顺手拿走一根木棒,突然,他发现布满灰尘的木棒上有一个巨大的掌印,与此同时,他隐约听见了门外整齐的跑步声。
门外真的有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透过太阳的亮光,张文惊奇地发现吸血鬼,排列成队向小屋走来,“不好”他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溢满了汗水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屋里的人听着!”门外的吸血鬼发话了“我们数三秒,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
张文握紧了手中的木棒,慢慢地移到了门口,举起木棒。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什……什么人?)
事件突如其来,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只会不断地挣扎,但那强有力的大手像夹子一般,把他托到了一间屋里,他感觉自己从高空落下一样,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分钟,两分钟……也不知过了多少分钟,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冰冷的水立刻让他从黑暗中惊醒了过来。
一张苍白而削瘦的脸闪现到他面前,那张脸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紧接着,那张嘴开始说话了,但可能是由于惊吓过度的原因,那原本温柔的话语在他耳里十分刺耳:“你好些了吧?”
张文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摔痛了的胳膊,立刻感到一阵刺苦地疼“不好,骨折了。”
“怎么?”那个女孩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骨折了?”
他咬了咬牙,又机械似地点了点头,他认为他自己是那么地不中用。
“没事!”女孩笑了笑,转头对门后喊道:“爸爸,帮他一下吧。”
“爸爸?”他脑海里闪现出一种疑问“怎么还有一个人?”
一张发绿的长着獠牙的脸从门后移了出来(这……这是……),他吃了一惊,挣扎地想爬起来,但胳膊上刺骨地疼又不得不让他会回了地上。
面对迎面逼来的绿色人影,他意识到自己手无寸铁只能被别人摆布,一个念头闪现出来(完了)!
绿色的人影迎面逼来,一张长满腐内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刺骨地疼痛再次传到了他的胳膊上,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痛苦伴随着骨头发出的“咔嚓”声消失了,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竞没感到疼,只是被吸血鬼抓过的地方有点儿发绿。
“没事的!”女孩看到他惊慌的神情,“扑哧”一声笑了,她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到张文手里“擦擦这个就没事了。”
张文迟疑了一直,接过了瓶子,犹豫不决。放心,女孩又笑了“没毒的!”
张文打开了瓶盖,将红色的药水洒在了发绿的手臂上,白烟马上就冒了出来,他感到手臂热得冒火似地,热量一下子冲去了刚才的寒意。
白烟过后,巨热也消失了,他却了动手臂,完好无事,像没骨折过一样。
一阵“咔咔”的声音突然由远而近传来,“嘘”女孩示意他不要出声,警惕地看了看天花板。
张文发现,那声音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咔咔”的脚步声消失了。女孩站起来,示意他坐到了一块木桩上,对他讲述了一个悲凉的故事:
这个女孩叫杨雪,三岁时被亲生父母遗弃,被现在的父亲收养,父亲是个下岗工人,靠着每月的救济金过日子,为了女儿,到北京打工,女儿靠父亲每月六七百元的工资和借来的钱读上了大学。但有一天,吸血鬼们出现了,虽然父亲也变成了吸血鬼,但仍没有忘记她,把她领到了这个小屋的地下室里生活,每天还按时给她送来饭菜……
(真可怜)张文叹了一口气,说“你愿不愿意去我们那儿住?”
“你们那儿?”杨雪疑惑地问。
“对呀,香山边的一个小山洞里。”
话音未落,旁边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原来,你们藏在香山上呀。”
这声音是杨雪的父亲发出的。
“爸爸?”杨雪惊讶地叫了一声。
“谁是你爸爸?”杨雪的父亲脸部开发冒烟、变形,露出一副迥然不同的绿脸“我可不是你爸爸。”
“我爸爸在哪儿?”杨雪从地上一跃而起。
“那个叛徒刚被处死了!”绿脸人说着,步步逼近了过去。
吸血鬼扑了上去,但就在它抓住杨雪衣角的那一刹那,一根木棒狠狠地落在了它那僵硬的手上。
“唔!”它痛苦地捂住了手。
“你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吧!”传来的是张文那洪亮的声音。
“你……”吸血鬼愤怒转过了身“你找死。”它露出了它发紫的獠牙。
“哦?”张文笑了笑“那就试试看。”他人兜里掏出了十字架。
“啊!”吸血鬼捂住了双眼,痛苦地趴在墙上,鲜血从它脸上流出,它挥舞着手臂:“快,把它拿开。”
“走啊!”张文一把拉住了发呆的杨雪,转自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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