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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由成功走向堕落的人

  • 作者:陈家怡
  • 作品类型:小说连载
  • 作品驻站:2007-01-20
  • 作品状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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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他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我在起点)她是一个漂亮善良的女孩子,他们真心相爱,冲破重重阻力,终于结合。婚后,他为生活所迫,离开可爱的妻儿外出谋生。不小心得罪服装厂长,被开除出厂,进入某集团应聘为文员。不久,因出色的表现,受到董事长的赏识,...

第一章 痴情男女

  苗有多早上起来精神不是很好,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未来的四亲家陈国坚带着一批人,凶神恶煞的上门找他要女儿。四儿子苗添望跟陈宝珍谈恋爱,不是前天回家说要结婚,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蒙在鼓里。儿媳没地方休息,他把床腾出来,自己睡木板铺。两条旧板凳搭的床摇摇晃晃的,一张席子又旧又破,没有枕头,躺下去眯下全是陈国坚影子,一夜都没有睡好。

  “快把女儿还给我!不然对你不客气。”陈镇长怒气冲天,口水四溅。

  他十分害怕,直往屋里跑去。帽掉了,鞋丢了。

  陈镇长带人追上去,正要抓他,被两扇门挡在了外面。苗有多用肩膀顶住那门,一刻也不敢放松。破旧的门被外面的那伙人拍得嘣嘣响,门框禁不住折腾像一个病重的老头子颤抖着。他赶紧拽门栓,用力顶住。可这一点都不管用,门栓断裂,一只粗大的毛爪子破门而入,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一害怕,惊叫一声醒了。

  现在想来,心有余悸。

  窗外,阳光明媚,渔民忙忙碌碌。他披件衣服就出去了。

  儿子苗添望和陈宝珍在学校认识,听说没谈多久,就同居了。陈国坚非常爱面子,认为女儿应该许配一个象样的人家,而不是苗添望这种穷得连书都读不上的子弟。然而,陈宝珍为了和苗添望在一起,与父母反目成仇,跟苗添望来到了这里。人家一个镇长的女儿肯为儿子牺牲一切,本来他感动还来不及。可是想到陈镇长非善男信女,怕惹火上身,就坚决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谁知,儿子告诉他,陈宝珍已有了他的骨肉,他想反对都不成了。

  那天,大儿子苗添财、二儿子苗添裕、二媳妇戴春容(老三苗添胜从小过继给堂哥苗守常在广州居住)、妻子李新连包括二弟苗有禾一家四口都在场。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惊讶于一个自小患有腿疾的孩子不好好读书,怎么跑去跟人谈起恋爱,想出结婚生子来。

  如果不是李新连拍板定下这桩婚事,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李新连说:“再过几年就是二十一世纪,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他们自由恋爱,只要两情相悦,就行了!”

  苗有多搞不懂一向视四子如他出的李新连怎么会一反常态?想当初,老四才几岁,就遭到她的打骂喝斥。她常常逼他做大人都承受不了的活:挑水、种菜、打渔、洗衣、煮饭……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长工。就有一次,因为是过节,市集上鱼卖得比药“俏”。苗有多来个了全家总动员,带着一家老小起早贪黑忙着打鱼、挑鱼送往市集。李新连将一担百来斤的担子放到苗添望的肩膀上,要他送到集上。苗添望人小体弱,挑着没走两步就踩翻鹅卵石,连人带筐一起摔到了十米长堤下。

  背摔伤了,一条五寸长的蚂蟥状伤痕,至今还深深地烙在皮肤上。“左脚严重性骨折”使苗有多四出求医,花了许多钱,诊治近三个月,还是未能治好那条腿。这一跤不只摔瘸了苗添望,同时还摔伤了他和李新连的母子之情。母子俩从此相见无言,如仇似敌。

  苗有多清楚,儿子恨李新连不光因为这件事,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看出了母亲对他的“特殊”。而李新连为什么这么对儿子,说来只有苗有多自己清楚了。

  老四摔了腿之后,仍然得不到母亲的疼爱。她不让他读书,不支持半分钱的学杂费,不给他做衣服、买鞋袜。苗有多说她不配为人母,她一气之下带二儿子苗添裕一家搬到湖面庄子去了。前不久,苗有多生病,她才搬回来居住。

  想起这些事,打死苗有多也不敢相信李新连会这么好。他猜:这女人一定有企图,不然,绝不会这样。

  这天,农历七月初四,宜结婚嫁娶的日子。一早,苗家屋里张红贴彩,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疏菜餐具搁了一案子的,小院人声沸腾,欢声笑语,全是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这个吉日是苗添望定的。他说,过了初四全是一些忌嫁娶的黑日子,亲事办了,他也可以早些回学校。前天,苗家上下十多口人全部出动,发请柬的发请柬,杀猪的杀猪,买菜的买菜,布置新房,买办嫁妆,张灯结彩……忙不过来。

  婚喜日这天,天还没完全亮,灶膛里开火,铁锅上炒菜,砧板上菜切得当当有声,肉片儿、藕片儿上上下跳动;那屋里酒食爆竹样样齐全,杯里茶清水香,香案上的龙凤烛燃得火花旺盛;新房里,同心莲子、合欢酒、大红幔帐,牡丹枕头,样样光彩夺目……

  苗有多家办喜事,左邻右舍都赶来道喜,苗有多和妻子李新连穿着淡红色衬褂,端一盘子喜糖回谢大家。

  苗添财和苗添裕在院门口迎宾接客,收礼纳单。苗添裕的四个儿女:苗大喜、二喜、端峰、小峰给客人端茶送水、搬座递椅,跑上跑下,忙得满头大汗。

  迎亲队伍和拉奏队在院子那边的树荫下品茗润嗓子,拉乐器练手,忙活开了。

  这边准备好,鱼寮那边,苗添望和几个婶子也在为陈宝珍出嫁的地方作了一下简单的布置。

  鱼寮不大,门窗破旧,但在新郎和几位婶子的精心布置下,焕然一新。新娘陈宝珍换上新订做的红色长裙,挂上几块钱的耳坠,脸上抹点姻脂,嘴里涂点口红,再把头发弄一弄,算是打扮好了。

  新郎就地梳洗一番,换上简洁的白衬黑裤,然后陪新郎坐下来默默地等待吉时良辰的到来。明亮的镜子映着这对新人相亲相爱,被幸福包围的眼神交炽着爱花。新郎握住新娘的手,嘴角露出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新娘面对着丈夫埋着头,羞答答,娇滴滴的。

  忽然,新娘皱起眉头弯下腰去,好像是腹痛。新郎紧张地蹲下身去问:“你怎么了?”

  新娘咧牙说:“不知道是不是吴忠华害的,那地方痛得很利害!”脸上露出了少女的羞涩。

  苗添望更加紧张,想也不想就把陈宝珍从椅子抱起来往门外就跑,说要送她去医院。她看到他急成那个样子,一刮他的鼻梁说:“傻瓜,我骗你的。”

  新郎好气又好笑,吁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苗添望和陈宝珍在同一所学校念书。高中同学近两年没有说过什么话。主要是陈宝珍人长得漂亮,在班上被同学当星星一样捧着。性格和出身跟这位渔乡子弟形成了鲜明对比,所以,性子内向的苗添望从来不找她说话。

  两人走到一起说来多亏二(一)班班主任谢天泽。高中二年级下学期快要结业的那段时间,谢天泽安排他们做了同桌。一天,陈宝珍的笔滚到了他的膝盖上。他并未察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自己的书。陈宝珍怕产生什么误会,不敢伸手去取。半堂课下来,她什么都没有做,两只眼睛就盯着他的膝盖,一心想着怎么把笔拿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看什么呢?

  终于,苗添望的目光从书本里收回来。她乘机说:“我的笔掉在了那里。”苗添望将笔还给了她,和蔼地说:“什么时候掉到这里的,我怎么不知道?”

  从那天起,俩人成了一对无所不谈的密友。不论茶前饭后,还是课外活动,他们都会坐在一起愉快地谈天说地、参考课题。一来两往,俩人在不知不觉中相爱了。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夜深人静漫天弥漫着野花香味的校园后山,这对青年男女完成了一次人生最经典最绝美的事情,热情交欢的身体碾平了后山的草地。

  在此之前,男生吴忠华非常喜欢陈宝珍。这个人是全校出了名的成绩低劣生。班上课题抢答没有他,食堂捣蛋场场不离穆桂英;平日里,他仗着县教育局局长的父亲的威严聚群结伙,欺弱压善,无恶不作。一次,陈宝珍和好同学李维、邓凤一起吃午饭,吴忠华走了过来。后面跟了一个贼头鼠目的“跟屁虫”霍东升。在班上,陈宝珍是吴忠华最看得起的一个,他曾不止一次表露“非陈不取”的心迹。但陈宝珍对他的为人过于反感。

  “可以赏脸吗?”他彬彬有礼地作出个邀请的姿势。

  陈宝珍口气不太好地问:“干什么?”

  他说:“请你吃大螃蟹!”

  陈宝珍说:“我快吃饱了,用不着客气。”

  吴忠华遭到拒绝嘴巴一歪,显然不太高兴。

  这时,霍东升在后面狐假虎威地喝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呀!她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华哥面子吗?”

  一群附势而来的男生在旁刻意挑拨离间。

  吴忠华一生气就掀了桌子,扬起扇大的巴掌要抽陈宝珍耳光。幸好苗添望及时出现,不然陈宝珍非吃亏不可。

  他们谈恋爱吴忠华多多少少有些耳闻,但并不相信是真的。等亲眼看到苗添望英雄救美,那气不打一处来。他握紧拳头就想打苗添望。却被苗添望踹了一脚,他火了,操起一条板凳砸向他的脑袋。

  苗添望的同乡好友向少湖赶紧拉住吴忠华,叫苗添望走开。苗添望乘机冲过去抓住吴忠华的领就打。吴忠华拳脚相还,毫不留情。

  吴忠华在学校外面结识的“霸王党”闻讯赶来助阵。十几个青年打一个。苗添望被打得躺在地下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陈宝珍甩开抓住她的李维、邓凤,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他,不幸挨了几拳头。向少湖机灵地搬来校长及班主任谢天泽才制止悲剧发生。

  事后,陈宝珍不顾自身伤痛,亲自帮苗添望清洗血迹,处理伤口。还经常掏钱买营养品隔三离五地给他送去。她万没有想到,对苗添望无微不至的照顾招来了同学们的谈论。大家都说他们到了那种不能分开的地步。由于没有看到事实,大多数人认为陈宝珍不可能喜欢一个瘸子。现在,全校十几个班两千多名学生,上课下课,饭前饭后,都在谈论两人的事。多有好事者去图书室、校园后山对他们单独相聚等地方捕风捉影。结果,搞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苗添望和陈宝珍为了避开扰人的谣言,先后搬出学校宿舍,在外面租了一间巴掌大的房子边恋爱边读书。

  虽然这样,影响还是极坏,一些低年级的学生都搞起了对象、谈起了恋爱。不久,几千平方米的小校园传出有几十对少年情侣、数十名女生怀孕的消息。学校成了家长的投诉所,学生成绩极剧下降,情况十分不妙。

  校长查出问题的根源所在,决定整顿校风,开除苗陈二人。高二班的班主任谢天泽前来求情,他向校长保证:一定会平息众论,给校长一个满意的交代。

  谢天泽把苗添望和陈宝珍叫到跟前,经过盘问,得知两人确实是在谈恋爱。但两情相悦,绝非闹着玩。谢天泽要求俩人中止同居,回校住读。但遭到拒绝。谢天泽看在两人成绩优异,年年为班和学校争取荣誉的份上,和他们来了个君子协议:恋爱照谈,但不许在学校卿卿我我。并要求校庆那天上台向大家澄清他们是“清白”的同学关系,否认谈恋爱一说。

  在谢天泽的巧妙安排下,终于平息了一切不利于他们的谈论。然而,并没有平息“学校霸王”吴忠华的怨恨。他恨苗添望抢他的“最爱”,更恨陈宝珍对他的“背叛”。那晚,月黑风高,他悄悄摸到苗陈的租屋下,随手携带了一壶汽油。

  租屋内,传来他们打情骂俏的声音。在风声中,他愤然拧开壶盖,将气味刺鼻的油喷到了四周的墙上。苗陈在里面闻到味道,大声喊叫。做贼心虚的吴忠华吓得扔下油壶和火机,一溜烟逃走。苗添望和陈宝珍通过现场的证物,判断害他们的人是谁。由于缺乏法律知识,不知道拿起法律武器自卫,以至吴忠华增长了胆子和锐气,更加为所欲为。一次,苗陈加入美术培训班去美术老师的寝室练习素描,吴忠华悄悄躲在后窗装鬼叫,惊走美术老师,引开苗添望。然后,翻窗而入,把俯在书桌全神贯注地绘画的陈宝珍拥入了怀里,意图对她不轨。

  苗添望在外面转了一圈,不见什么动静,回来看到陈宝珍被吴忠华压在底下拼命地挣扎、反抗,他又气又急,跑过去操起拖把向吴忠华脑袋上打下。吴忠华痛叫一声,当场弃下陈宝珍落荒而逃。

  以后好长时间吴忠华都没有来找苗陈的岔,只是每天上课下课、进出学校总会对陈宝珍虎视眈眈的。

  距暑假期末考试还有一周,陈宝珍正在进行紧张的自习,身体忽然出现妊娠现象。跟苗添望一讲,即被送进医院。诊出怀孕了。

  两人惊喜交加中,乘两天假期,回了一趟镇里。打算先见了陈家的父母,等事情定下再回清水湖老家,把婚事办了。谁知,天不遂人愿,这一次去见陈家父母遭受的是棒打鸳鸯两处飞。

  陈国坚在家是个怕老婆连头都不敢抬的人。平日,乔加燕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叫他站着,他不敢坐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和收入全由乔加燕一手包管,根本没他插手的份。有的话也只是家务之类。每次他干活,乔加燕就会跷起二郎腿、嘴里嗑瓜子监工。一旦发现有不干净的地方,必定让他返工。

  乔加燕年轻时做过正处级干部。父兄两代都是省级高官,而陈国坚只是一个基层公务员而已,入赘到乔家,就成了一头被人牵着脖子走的小绵羊了。

  那天,苗添望跟陈宝珍前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不曾买任何礼物,穿着也极是简朴。他们一走进去,乔加燕、陈国坚和儿子陈法凯用非常怪异的眼神打量他,就好像在盯着一头怪怪兽。陪乔加燕打牌的人也很惊奇地看着苗添望,令他心里直发毛。

  晚上在饭桌上,陈宝珍把自己和苗添望的关系说了一遍,对怀孕的事毫不隐瞒。陈国坚和陈法凯倒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乔加燕的脸色沉得很厉害。

  深夜,乔加燕安置好苗添望,将陈宝珍叫到跟前,开口说:“好男孩多的是,为什么偏选一个家道不好的瘸子。”

  陈宝珍听出母亲反感苗添望。想到自己跟苗添望的感情,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二天天亮,苗添望想到要回清水湖见父母,还要马上赶回县里考试,就急着找陈母问她对他和陈宝珍亲事的想法。陈母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娶我女儿,除非有车子和房子。”

  苗添望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痛得难以言语。

  早饭时间,陈宝珍也跟苗添望一样迫不及待地问母亲的意思。陈母一开口就给陈宝珍带来了无限的伤痛,也给苗添望附以了屈辱:“宝珍,你太傻了,眼前好好的一个又帅、家身又好的吴忠华你不选,偏选一个渔乡穷小子。如果嫁给了他,将来生儿育女都会成问题。”

  乔加燕对女儿的意人中人刻意讥讽,作为女儿的父亲陈国坚竟不动声色。

  陈母赶走苗添望,将女儿锢锁深房,硬生生地分开了这对情人。敲着如意算盘准备让吴忠华做她的未来女婿。

  吴忠华的父亲和陈国坚是世交,曾一起在政府工作多年,关系亲密,吴、陈两家的孩子在大人的影响下时常往来。陈宝珍十六岁那年,吴家就曾公开表示过为儿子跟陈家结亲。后来,吴忠华长大成人,直接表露对陈宝珍的爱意,使一直对吴忠华有好感的乔加燕暗暗认定了女儿托付终身之人。为此,她多次制造让俩个孩子见面的机会。无奈何女儿并不喜欢他。因此,她认为,要搓合她和吴忠华,还得大费周章。

  苗添望遭逐出了陈家,一不回家,二不回学校,独自一人守在陈家门口彷徨不去,静候陈母回心转意放陈宝珍跟他归校。

  关在房里的陈宝珍又哭又叫,又吵又闹,又拍门又摔东西,坚决和母亲对抗。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不见半个人理会她。

  再过一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了。在陈家门口守了一天的苗添望粒米未进,又饥又饿。饥饿、考试他一点也不在乎,晚上,哪也不去,就靠着大门盘膝而睡。次日又守在那里,不离不弃。

  陈家的人进进出出多次,谁肯正视他一眼?陈母用飞沫羞辱他,用冷嘲热讽的口气打击他:“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断了学业也不许她去学校”之类的话。苗添望铁打的人,任风吹雨击,毫不动摇。

  终于,他的真诚打动了陈国坚。断黑,陈父背着屋里的婆娘让苗添望和陈宝珍见了一面。一见面,这对好似久别多年的恋人在灯光暗淡的走廊上抱头痛哭,好不悲伤。

  陈宝珍和父亲都劝苗添望回学校考试,再回头提亲事。苗添望是个会转弯的人,自然答应先去考试。深夜,他躲在乔家厨房胡乱吃了几口饭,然后带上陈父给他的干粮离开了镇上。

  苗添望走后,陈宝珍载着满腔寄望站在窗前看着上县的路,默默地等待着。这一等等了三天,考试早该结束,可是那条坚硬的水泥道就是不见苗添望的影子。她以为出了什么事,盼望着、担心着,一连几天都没法安定下来。转眼又过了一周,她等得心儿憔悴了,这时候,吴忠华来了。

  那是个糟糕的中午。她在等待中病倒在床,昏睡两天两夜醒来仍然全身酸软。关闭的门突然大开,一个极轻的脚步慢慢朝床边靠近。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个笨重的东西压在了身上,使她喘不过气来。她勉强睁开眼一瞧,是吴忠华,他准备对她施暴。她吓得慌张地说:“你敢这样对我,我爸妈绝对饶不了你。”

  他一脸坏笑地说:“是你妈允许我的,任你喊破嗓子不会有人干涉我们的。”说完,就要动手。陈国坚闻讯赶来阻止了他的兽行。

  一天,陈母以替陈宝珍治病为名将她诱至医院,暗地里联合吴忠华找来一名对妇科略懂一二的内科医生说给陈宝珍做身体检测,其实想打掉她肚里的胎儿。陈宝珍一躺下去,四肢即被绷带绑住。看到亮起的照明灯及药盘里摆满的细小工具,她差点窒息。

  就在这危险关头,苗添望赶来了。本来他早该回镇的,因为宿舍一男生丢了一块手表遭到吴忠华污蔑。进派出所接受了二十四个小时的盘问,最后还是那男生找回手表,替他澄清真相得以释放。其实,这件事情完全是陈母授意。她想拖延时间打掉陈宝珍的孩子,让苗添望再无指望,女儿也不用以孩子为包袱死心眼地跟苗添望结合了。毕竟人算不如天算,苗添望及时从县里赶来了。

  陈宝珍陷入困境,挣扎和反抗根本不顶用,人家在下面动起工具。一根银亮、细小如挖耳勺的铁物探进了女人的秘处。危急关头,苗添望破门而入,一把夺过工具,随手抽倒医生,和一旁的吴忠华扭打一团。

  陈母一个劲地怂恿吴忠华往苗添望的死里打。

  苗添望是通过陈父找到这里的。因此,没打多久,陈父就赶到了。乔加燕的所作所为他早就看不过眼了,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才出头的。

  陈父过来拉开二人,又慌忙去松开女儿身上的绑索。苗添望手臂青筋暴起,如一头发狂的狮子,吼叫着几拳头打倒吴忠华。吴忠华推开他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孽种给弄下来。”

  医生听其吩咐,刚要转身去找帮手,被陈国坚喝住。“你身为一名医生连基本的医德也不遵守,擅自给我女儿刮宫,还算是一个医生吗?恐怕连人都不配做!”

  医生怔住,站着不敢动。

  吴忠华咽不下这口恶气,发吼地向苗添望的胸口猛击拳头。苗添望以拳相还,结果,两人打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突然,陈宝珍抓起一把手术刀驾在自己脖子上威胁吴忠华:“你再不停手,我就在你面前消失。”

  吴忠华屈服了,却不愤地说:“我父亲是教育局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过。”

  陈母听出吴忠华认输了,忙搧风点火:“吴忠华,我是向着你的,争取吧!努力吧!”

  这句话令陈父十分反感,他把陈母和吴忠华狠狠斥了一顿,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为苗陈的亲事拍板。他慷慨激昂地说:“陈国坚好久没做一个人了,这次为了女儿终身幸福,我一定要做一次人把这桩婚事定下来。”

  陈母的坚决反对,“有我在,陈宝珍非得嫁给吴忠华不可。”

  陈宝珍气愤地说:“我今生非苗不嫁,再逼我就去死。”

  她的话终于惹怒陈母,母女反目成仇,就此分裂。陈母临走扔下的一句话等于彻底断绝了这段母女之情:“我们再也不是母女,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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