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与会人员个个神情紧张,态度严肃。坐在圆桌首席的万里鹏等与会人员到齐后,他宣布会议开始,并讲述了这次紧急会议的唯一议题就是热电工程案件和任洪发被杀案件。
由主抓任洪发案件的刑警队长孙也先汇报了他们最近的调查情况。这起案件新的进展就是在昆仑酒店811房间的储藏柜里发现了一包血衣,经化验血衣上大面积的血迹的血型与任洪发血型相同,而且确实是一套藏民所穿的藏服。足见嫌疑人是藏人或与藏人有关的人毫无疑问。查酒店店铺登记,名字并不象藏人,身份证也是假的。以此来判定,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凶杀案毫无疑问。买凶杀人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经调查任洪发没有和任何一个藏人有过任何来往,更没有直接德罪过藏人。这两个人住酒店,又说明在都江没有固定住所,是从外地流串来都江的。进一步访问服务生得知,当时住在这个房间的人确实是两个穿有藏人服饰和说藏话的人。无疑作完案他们就离开了都江。
既然是谋杀害,就应该事出有因。任洪发从来不与人结仇,结怨,其它报复杀人的动机都不成立,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热电工程。因为只有他与热电工程的人直截打交道,知情最多,杀害他的目的无疑就是企图阻止对他们的追查或者想转移视线。在这一点上大家取得了共识。孙也还认为:“如果上述推断成立的话,买凶杀人的人也应该是与热电工程有关的人,再确切一点说,就是卷走资金的人。所以,任洪发被杀案件的侦察方向,侦察重点应该转移新钢。”
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意孙也的意见。只有个别人在同意孙也的意见的基础上又做了少量的补充发言,对这起案件的讨论,也就暂时落下了帷幕。
听完溏荷的汇报,产生的分歧可就大了。
大部分人认为司马婉茹就是这起案件的主谋,不管其是否是军人,都应马上采取措施,防止夜长梦。并且要同时追查赃款去向,冻结有关帐户,防止赃款流失。
第二种意见是:要进一步核实司马婉茹的身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军人?来都江的司马婉茹和在新钢的司马婉茹是不是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又是军人,就要和部队有关部门联系好,再采取措施。
第三种意见是:不管司马婉茹的身份如何,都要进一步搞清此案的全貌,获取更充分的证据后,才可以决定是否对司马婉茹采取措施。
还有一些零打碎敲的意见,无关大局。
大家都充分发表意见后,万里鹏进行了简单的总结。他认为有些具体意见不宜在会议上谈,他就没有说具体意见。会后他把溏荷孙也等人分别找到他的办公室,又细致入微地研究了一番,并进行了周密地布置,新一轮的战斗就又打响了。
孙也带十二名侦察员秘密潜入了新钢。
溏荷带着两台经过伪装的警车从公路开往新钢。
新钢成了重燃战火的主战场。
本来万里鹏主张再进一步核实一次司马婉茹的身份后再动她,可经请示刘英,她听完汇报后,毫不犹豫地说:“别管她是干什么的,只要和案件有关,又真的能确认是嫌疑人,就不要迟疑,马上采取果断措施。你们只管大胆地工作,出了问题我给你们兜着!”
有了上方宝剑,万里鹏的胆子更壮起来,他就不再犹豫,决定由溏荷率队秘捕司马婉茹。
到了新钢后,由小武带队潜伏在司马婉茹出没的必经之路。
真怪,今天是星期日的晚上,过去,司马婉茹必然来舞会,可已经到了午夜,也不见她的踪影。看起来今天是白费了。
第二天在上班前,小武就把车带到武警司令部附近,两台车分左右,别人在车上守候,他混进司令部大院,在一家超市监视司马婉茹的行踪。正巧,他到超市不久,就发现司马婉茹由院里往外来,他就在身后跟上了,等她离开了司令部门口,脱离哨兵的视线,小武就跟了上去。小武用对讲机同车上的监控力量进行了联系,接到他的呼叫后,车上的人就下来了两个,突然出现在司马婉茹的身后,不由分说,扭着胳膊,把她扔到车上。当司马婉茹醒过神来,觉得不对头时便厉声问:“你们干什么?”没人回答她。她一边说一边按响了手机,未等她说话,手机就被人抢了下来。这时司马婉茹瞪大了眼睛,大喊:“你们想绑架呀!”还是没人回答她,司机按照溏荷的指示,加大了油门,拉响了警报,风弛电掣般向城外驶去。
另台车接到溏荷的指令,也跟了过来。
司马婉茹以为真的遇上了劫匪,吓得面如土色。当她听到警报声时,又觉得奇怪起来,心中暗想:劫匪为什么开的是警车哪?如果是警察,他们为什么偷偷地抓人呢?这时,她壮大了胆子,又问车里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贵人多忘事。你不认得我啦?”
“你?你抓我干什么?”
这时司马婉茹认出了她的舞伴小武。
“请你配合我搞一起案件。”
“你们是警察?”
“我们是警察。”
“你们是哪儿的警察?”
“都江市的警察。”
“你们有什么理由抓我?”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们必须马上放了我!”司马婉茹确信他们真的是警察时,她来了精神,“如果不马上放我,我要控告你们。把手机给我,我给我爸爸打电话。”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司马业,武警总队司令。”
看起来她真的是司令员的女儿。溏荷和小武都这样想。
这时有人给司马婉茹打来了电话,小武不知如何处理,请示溏荷:“科长,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怎么办?”
“把手机给她关了!”溏荷命令小武。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们是奉命行事。你再喊,我们就把嘴给你堵上!”
司马婉茹见怎么说都没有用,她只好闭上嘴,闭上眼睛,凭命由天了。
溏荷和小武他们真的象劫匪一样害怕。他们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每次他们到外地去抓人捕人,都有当地司法机关的配合,并且有严密的合法手续。这次却不同,既没有告之当地公安机关,取得他们的支持,又没法律手续。在某种意义上讲,就是越权办案,违法办案。若是被人发现,完全可以制止他们的行为,弄不好,还会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因此,他们的担心害怕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们抓的是一个具有军人身份的人,风险就更大了!他们最担心的是怕在市区内出问题。因为车多人多,红灯多,路窄,若是被发现,随时都可能被截住。因此,他们催促司机尽快开出城区。
这时,溏荷他们发现身后有几辆军车和警车向他们飞驰而来。
“快开!把他们甩开!”溏荷这样命令着司机。
司机加大了油门,全速前进。
“前面是红灯,怎么办?”
“拉警报,闯!”
他们闯过了红灯不久,发现后边的车辆也闯过了红灯。无论车速怎么快,都无法甩掉后边的尾巴,而且好象距离越来越近。当溏荷回头看时,已经能够看到草绿色的卡车上架着的轻机枪和全副武装的战士。是军事演习?还是真的有什么任务?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他们追上!如果是真的来追赶他们,要是追上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前后的车辆简直就象汽车拉力赛和追捕反追捕一样赛跑,没有多久,司机就浑身是汗了。别说是手登脚刨的司机,就是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溏荷和小武,也已经是额头脸颊都渗出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好歹真的闯出了城区,上了公路。但尾巴还是没有甩掉,且越来越近。急得溏荷又大声喊起来:“车还能不能再快点?她的话象是在问司机,也是象在命令司机。”
“已经到了最高时速。”
“为什么后边的车好象比我们的车还快?”
“不知道。可能他们不要命了。”
“我们也不要命了!”
“要想再快,就只有你来开了!”
司机对溏荷的态度显然已经不满,开始发牢骚。溏荷真的来了脾气,要去接方向盘,被身后的同志拉住了。
屋漏偏遭连天雨,前面又是收费站。
“收费站怎么办?”
“拉警报,闯过去!”
警报还真的挺管用,收费站真的没拦他们。可后面的车和他们一样,也没有停。
前面是岔路口。溏荷急中生智,用对讲机同后面的同伙联系。
“我是01!我是01!”
“我是02!我是02!请指示。”
“前面的岔路口,我们右拐,你们直行。”
“是!01。”
到了岔路口,溏荷他们的车辆真的分开了。后面的车辆多,也好象有人指挥,也分开了。从这一点看,后面的车辆真的是追击他们的了。如此下去,想甩开他们是不可能了。无奈之下,溏荷拨通了万里鹏的电话。
“万局,我们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当地的军警在追截我们。”
“能不能坚持到家?”
“马上就要追上了,怎么办?”
“千万不要开枪!”
“他们要是开枪怎么办?”
“那我们也不能开枪!”
“出现危险怎么办?”
“那……”万里鹏半天没说出话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枪战!我去接迎你们。”
万里鹏知道捅了大漏子。要是发生了枪战,不管打死打伤谁,都无法交差。严重点说,是罪不可赦!他也来不及向市委和刘英报告,调来了几辆警车,带着一个排的武警,去接迎溏荷他们。
“前边的车辆听着,我们是新钢军警,你们必须马上站住!不然,后果自负!”
后边的车辆已经开始用喊话筒在向前面的车辆喊话了。前面的车辆也已听得清清楚楚了,这就意味前后车辆距离已经很近了,前面的车辆已经在后面的车辆的视线之内,射程之内了。
“你们再不站住,我们就开枪了!”
后面的车辆已向溏荷他们发出最后通牒。
溏荷也想和后面的车辆对话,可惜没有高音喇叭,无法对话。她又不想就这样俯首就擒。她现在惟一的希望就是能等到万局长到来帮她解围。可远水难得近渴,已经刻不容缓,必须当机立断,否则对方真的开枪,后果就更不堪设想。被迫她只好命令司机马上减速停车。
“砰砰砰!”
就在这时,对方的枪终于响了。
溏荷他们的大吉普立刻轮胎瘪了,晃了两晃,险些栽到路边的壕沟里。
一台奔驰大巴和一台卧尔卧警车一前一后,把溏荷他们夹在当中,全副武装的战士和全副武装的一车警察全部从车上下来,把溏荷他们团团围住。
“车上的人你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了了,赶紧下车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就不客气啦!”
“砰砰砰!”又是一梭子子弹。
车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心已完全失去了拍节。只有司马婉茹来了精神。她知道来了救星。她用眼睛扫了一下车门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早已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警察,她突然推开那个小警察,打开车门,冲下车去。溏荷也不含糊,一把将其拽住,跟着下了车。
一个眼快的战士看到了这一切,马上朝天鸣枪示警。
“司马姑娘!不要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溏荷见此情景知道凶多吉少,她一边死死拽住司马婉茹,一边掏出警官证,并掏出手枪,向天空鸣枪示警,然后把警官证扔了过去。一个战士捡了起来交给了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看后点点头。
溏荷押着司马婉茹向军车靠拢过去,又和战士们说:“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你必须马上放她!”
“我可以放她,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伤害我们的人。”
“可以。”
条件答成后溏荷才把司马姑娘交了出去。
不多时,司马业司令员也到了。他见女儿已获救,心稍安稳了一些。
见到父亲的婉茹激动万分,如劫后重逢,一头扑到父亲的怀里,痛哭起来。司令员见女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心疼万分,一怒之下,命令士兵把溏荷他们都缴了械,全部架到卡车上,押回了新钢。
都江的另一台警车也被截了回来,押回了新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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