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广平太守

　　根据王琦的命令，众将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赵云、颜良返回真定，高顺、张郃、令狐翀驻军房子，陈群到广平郡谈铁矿石的开采权，杨修去找冀州刺史韩馥要钱要物。王琦自己留在房子督建钢铁厂。

　　为减少污染对居民的影响，王琦在房子城南远离村落的地方选择了厂址，分别建设砖窑和炼制焦炭的焦池。出于保密和安全的要求，钢厂和兵工厂则只能建在城内。

　　在东汉末年，砖已经有了，但是远未达到普及的程度。而且，红砖、耐火砖还没有出现，修筑长城、殿阁的都是青砖。

　　王琦的砖厂，主要采用黏土，烧制普通红砖和耐火砖。因为物以稀为贵，普通红砖大部分用来建设军营，少部分由商团高价出售。耐火砖则用来垒砌炼钢用的高炉和炼焦炭的焦池

　　砖窑的建设需要时间，烧砖也需要时间，而且，冬季施工也难以保证质量。于是，王琦选好厂址后，在房子一边绘制图纸，培训管理人员和工人，一边等候陈群的消息。

　　至于挖粘土会破坏环境，王琦还顾不得多想，更没有成立环保局约束自己行为的想法。

　　陈群到了广平郡治所曲梁，直奔太守府。

　　广平郡太守姚名现年已经67岁了，和陈群辖地相连，平素往来不断，两人交情还算可以。

　　通过和姚名的交谈，陈群了解了姚名的想法。

　　姚名为人贪婪，沉迷酒色，花销巨大，但是想贪污却无胆，想纳贿又没人给送。随着年龄增长，本来能力就不行的姚名越来越力不从心，心里萌生退意，可是一旦打道回家，恐怕马上就得入不敷出。现在，姚名想的就是怎么捞一笔外财，然后再娶上第九房小妾，回家享上最后几年清福。

　　姚名正在挖空心思琢磨发财的路数，陈群就登门来要采矿权，简直就是给姚名送金子来一样，正中姚名下怀。姚名倒是开诚布公，直接张口向陈群要2万贯，而且他活一年还得给他1000贯，就把采矿权给陈群。

　　陈群知道姚名不想再为官后，灵机一动，想出了个主意，就是让姚名出面举荐王琦接任广平郡太守，然后让杨修去韩馥那里打着太尉杨彪的大旗活动，再加上王琦刚刚立下大功，也许这个广平郡太守就落在王琦手里了！当然，行贿是不可避免的。

　　虽然临来之前，王琦给陈群便宜行事的权力，让陈群看着办，但此事重大，陈群不敢擅专，立刻修书一封，派心腹连夜送回房子，请示王琦。陈群自己则告诉姚名已经派人回去请示，在太守府里和姚名喝酒聊天。

　　第二天傍晚，王琦的回信就送到了。在信中，王琦对陈群的想法大加赞扬，指示陈群可以按照他的方案继续进行。王琦还告诉陈群，钱多少无所谓，不过要一次性了结，不要每年都和这家伙打交道。

　　接到信后，陈群马上就和姚名开始谈判。

　　姚名听到了这个方案，一时呆若木鸡，对陈群的想法大感吃惊。不过，通过陈群动之以利，姚名很快恢复正常，开始和陈群讨价还价。

　　经过若干轮磋商，最后双方以4万贯钱成交。不过，陈群提出条件，一是要姚名亲自去找韩馥，当面推荐王琦；二是钱要王琦当上太守以后才能交割。

　　姚名倒是相信陈群，对事成后交钱没有意见，但要求陈群负担姚名去冀州找韩馥的往返费用，包括吃、住、行等各项费用。

　　陈群当即答应，同时要求姚名次日和他一起动身，赶往冀州治所邺城。

　　姚名答应后，陈群回到卧室，急忙写信给王琦汇报情况，同时给杨修写信，让他在邺城先准备准备，等候自己到了以后开始行动。

　　陈群到达曲梁的第二天，杨修到达了邺城。

　　仗着当朝太尉的金字招牌，而且又成功剿灭太行群匪，杨修毫不客气地找到韩馥，直截了当地要钱要物要粮要兵要……

　　韩馥本来就是耳软心活之辈，再加上不看杨修的面子，也得看杨彪的面子，况且太行之战确实解决了冀州的大问题，当即答应给钱，但是韩馥此时手头兵实在不多，粮食也不富裕，铜钱也不顺手，最后只答应给杨修2万贯铜钱。

　　杨修想到各军的弓兵师还人数不足，就再三再四地磨韩馥，韩馥无法，又给了3000名弓兵和5万只箭。

　　收到人、钱、箭后，杨修准备返回。这时，陈群的信到了。

　　杨修看完信，连忙取消返回真定的命令，带上1万贯钱去找冀州各位有权势能说上话的官员。一轮铜钱发下来，中银弹者甚众，大家都突然发现了王琦真乃不可多得之人才也。

　　等到姚名到了邺城，向韩馥郑重地举荐了王琦，韩馥一征求众官的意见，大家竟然异口同声地赞扬王琦，全都认为王琦实在是不二之人选。

　　韩馥表示要研究研究再做决定，杨修马上又把韩馥给的另1万贯钱送到了韩府后堂。这么一来，韩馥当然就不好意思再继续研究下去了，当下就任命王琦为广平郡太守。

　　杨修和陈群带着委任状回到了房子，姚名则一路同行。

　　在房子，王琦听取了陈群和杨修的汇报后，当机立断，立刻赶赴曲梁，同时命令张郃率领第2军接管曲梁防务。

　　众人到达曲梁后，姚名随即召集官员，宣布冀州刺史的任命。众官大哗，尤其是有些准备接姚名班的官员，更是不服。

　　对于不服的官员，王琦也没表示什么，客气了几句后，说自己旅途劳累，让众人全部回家，次日再开会。

　　众官回家的路上，惊异地发现曲梁防务已被接管，城头上飘扬着凤凰旗和第2军的军旗，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也都是第2军的士兵了。大家见事已如此，老板已经换人了，哪个还敢不服？

　　次日，众官老老实实地到太守府听令。

　　王琦仍旧面色和蔼，勉励了大家一番后，又给所有官员发了一笔奖金，所有官员都保留原职。这样一来，众官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算放下，各自安心工作。

　　接着，王琦清点了广平郡的家底。

　　广平郡和常山郡大小相若，按说国库里应该有点钱，可是架不住姚名坐吃山空，大吃二喝，国库吃得就剩下6万贯钱了。要不是王琦接管了这个乱摊子，后继者拿姚名开刀也说不定。

　　整个广平郡驻军共有1万多人，但是在姚名的领导下，毫无战斗力。兵器库里武器装备倒是不少，弓、箭、矛、刀、盔、甲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王琦把杨修和陈群从邺城带来的弓兵分别补充到三个军。这样一来，每个军都有了一个整编弓兵师，总人数也达到了标准人数2万人。

　　广平郡的驻军各县留下点人守城，凑足1万人，都拉到房子，改编为第1军训练师，由高顺严格训练。

　　同时，把原定设在房子的钢铁厂、兵工厂、焦炭厂一律改为设在曲梁，房子只保留已经开工的砖厂，在真定的炒钢炉和兵工厂。

　　广平郡国库里的6万贯，王琦全部拨给后勤部，用来建工厂、建矿山专用，筹建中的瓷窑经费则由常山郡解决。

　　根据后勤部的统计，加上陈群上交的5万贯和杨修上交的15万贯，库存共计76万贯钱。

　　因为自己采矿和采用新技术炼铁，可能节约兵器造价的四分之一，但是当年能否见效尚不得而知。

　　如果屯田顺利进行的话，军粮问题应该可以解决。扣除种子、农具、耕牛等费用和屯民的伙食费大约共计4万贯，能节余8万贯钱。

　　春节将至，王琦拿出1万贯钱犒赏官兵，奖励要偏重获得常山郡第1军纪念勋章的士兵。这种年终奖金，在后世虽然很普通，但在汉朝末年，却足以让有份拿到奖金的官兵兴奋不已。

　　当然，不能把钱花光，要预留足够的军饷。现在军中可是有了几员将军了，军官也不断地提拔，他们的薪金可不少。要不是有多一半士兵刚刚成为列兵，拿钱不多，7万贯肯定不够。本年度的军饷，虽然不足一年，怎么也得2万。

　　再减去付给姚名的跑官费4万贯，后勤部下一年度的可用资金为70万贯。

　　对于这个预算数字，王琦还算乐观，觉得这一年里钱够用，后年工厂产能开足后，问题也就能基本解决了。

　　王琦把预算通知给各位高级将领，同时布置全军过年。

　　作者按：在岐山周公庙遗址凤凰山南麓的西周贵族大墓群考古现场，考古工作者发现了先周时期的空心砖、条砖和板瓦。先周砖瓦的发现，将我国用砖的历史推前了800年，也为寻找先周时期的宫室、宗庙遗址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文中，有很多具体的数字，来说明军费是如何花的。这些内容虽然有些枯燥，但没有这些具体的描述，似乎主人公的钱是凭空冒出来似的，难免会引起读者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