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英忙叫道:“梁大哥,你这是… …”梁剑急忙喊道:“少英妹!快让开,有刺客!”然后纵身跃起,一个“飞女穿梭”推窗来到窗外,窗外黑影听到飞刀声,忙一个“旱地拔葱”跃上房顶,再观地面,看到一个白袍青年从窗口投了出来,他未等梁剑停住,便从房顶俯冲下来,一招“仙人指路”直点梁剑的肩井穴,梁剑听到风声,只好将身子沉到地面上,然后就地一滚,躲过这一招,再来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地上,那人见梁剑一滚躲开这一招,忙把指尖在地上一点,于空中放平了身子,顺势来一招“推窗望月”望着梁剑的胸前打去,梁剑刚站稳身子,就见那人双掌已到,急忙使一个“铁板腰”,心想这人好快的身法。那双掌就擦鼻尖打过,黑影亦想:这臭小子还不赖,躲过我两招,再看这第三招,双掌打在墙,那人借力使力,将身子在空中转体180度,双脚直踢向梁剑的腹部,梁剑只好“梅花落地”将身子沉到地上,再“就地十八滚”滚出丈外方站稳脚跟。那黑影见第三招失效,也就顺势双脚踏在了地面上,面对着墙。梁剑凭着月光打量那人,见此人一身夜行衣,蒙着脸,便对他喊道:“足下何人?为何夜闯本宅?”这时少英提剑从屋内赶出来,边老庄主、黎少雄及贾孝先也走了出来,刹时间院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那人慢腾腾的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切,倒也不惊不乱,冷笑一声说道:“要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且听好了:三横一竖两道边,一撇一捺点当先。猜出者乃我知音也!哈哈… …”
黎少雄叫道:“少废话!到底为何而来?”
那人仍笑道:“久闻七星凤凰剑乃剑中珍品,特来讨看!”
“休想!”少英说罢一招“横云断岭”向那黑衣人拦腰劈去,那人又一声冷笑,跳到了墙上。
黎少雄见状,一下升起三丈多高,向下看去,只见那人若隐若现地消失在夜幕之中,遂降下来对边老庄主说:“此人身形矫健,步法快捷,会不会就是边兄所说的幽灵郁涛呢?”
梁剑走近,也说道:“不错!舅父,此人轻功的确很好,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大概就是那个白骨幽灵郁涛郁偷心了!”
边老庄主拈须,沉思道:“依老夫看来,不一定!郁涛虽然也穿一身夜行衣,但从不蒙面,况刚上墙时稍有停留,这样看来,就不是了。”
少英收剑走进前来说:“爹爹,说得不错,我记得那人曾经说过”三横一竖两道边,一撇一捺点当先“的话,这三横一竖,是个”王“字,再加两道边,也就是两竖,是个”田“字,这一撇一捺再加一点应该就是”义“,所以这人叫田义。如若不信,”少英回头对仆人说:“快去客厅,看七星凤凰剑在不在。”
仆人去了,不多时将剑交于老庄主,验过无误后,众人皆说女儿家果然心细之类的赞扬话。这时一直未说话的贾孝先,突然叫道:“田义!对了是他。”
老庄主问道:“怎么?贾大侠认识此人?”
贾孝先答道:“是的。此人才来时,我见他黑衣蒙面,轻功不凡,就觉眼熟,后边少英姑娘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这个田义乃黑衣蒙面帮帮主,他和他的手下专干偷鸡摸狗之事,白天出入平常,与常人无样,晚上才做梁上君子,后因给郁涛偷香窃玉,采花成功,故而得到郁涛赏识,两人臭味相投,无恶不做,今日前来一未伤人,二未行窃,大约是听到风声,前来打探虚实罢了,大家要千万小心才是!”
老庄主道:“难怪下人总说有黑影闪动,原来如此!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众人也各自回房,少英在经过梁剑身旁时,带着怒气瞟了他一眼,梁剑明白,急忙赶上边少英,说道:“少英妹,刚才没有吓着你吧!”
少英仍带着怒气的答道:“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发暗器,要是伤着我怎么办?”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梁剑,梁剑又转过来说:“我的好表妹,你身轻体健,步法灵活,我那飞刀怎能打着你呢?再说你也知道:我在发镖时,全神贯注,眼中只有目标,别无他物,也不会伤着你的!好了,不要生气啦!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说着梁剑双手合掌,低头做了个念佛状。少英见了忍不住笑了,说:“不理你啦!”转身就跑回房里,关了房门。梁剑笑着摇了摇头,也回到屋里。
第二天,午饭桌旁,边老庄主端起酒杯,对大家说:“诸位,自古以来,人们常讲”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于昨晚那个蒙面人,我们应回访则个,诸位以为如何?”
梁剑答道:“舅父所言极是,就让小侄去办这件事吧!”
少英叫道:“爹,我也去!”
黎少雄伸出一掌,道:“二位贤侄,不必着急。敢问贾大侠,这个蒙面人来自何方,现又去了何处?”
贾孝先回道:“我听人说,在这幽灵谷的山口,有一个黑衣洞,田义和他的手下通常在此相聚,据说他们原不在那里,后来仍和郁涛联络,方才搬到这里的。”
黎少雄道:“那么,老衲也随你们走一遭!”
老庄主喝干手中的酒,拍了拍贾少雄的肩膀,笑道:“佛祖嘛!你可不能走,你走了谁保佑老夫啊!”众人大笑,贾少雄打开边英的手骂道:“你真没正经的。”
少英也笑着说:“黎叔啊,您和我爹这么多年没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对吗?爹!”
“不错,还是女儿了解我啊!”老庄主给自己斟满酒,又给黎少雄倒满酒,对着他说道:“老弟啊,你还不明白呀,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让他们闯一闯,是有好处的。你我在此饮酒叙旧,保护这一方安全,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不好吗?来,来,来,喝,干了这一杯!”
黎少雄,端起杯,说一声“好”,一饮而尽。
贾孝先又道:“老庄主的话的确精彩!恰逢小侄和那田义有一批是旧帐要算,我们明日一早就去那黑衣洞。”
梁剑问道:“贾大哥,到那黑衣洞要走多长时间!”“大约三四天吧。”孝先回道。
黎少雄举杯说道:“老衲,祝你们一路顺风!”
边老庄主对贾孝先说道:“贾大侠,小女和剑儿就由你照顾了!”
贾孝先答道:“庄主放心,这个自然,何需吩咐!”
少英却道:“爹,人家都这么大了,还用人照顾啊!”说罢嗔怒的一扭身,梁剑劝道:
“少英妹,舅父说得对……”
“去你的!”少英身又一转,打断梁剑的话,众人见了不觉得一笑,老庄主笑道:“真是把她惯坏了!”
黎少雄又嘱咐着说:“你们可见机行事,不可强打硬拼,查明虚实,即可返回,再做商议!”孝先、梁剑、少英皆答道:“谨依前辈吩咐!”
边老庄主说道:“大家举起杯,为胜利归来,也算老夫为你们饯行,干!”然后又招呼众人吃菜。
次日清晨,三人带着盘缠,辞别了边老庄主和黎少雄就上路了。
这一日,已近下午时分,天气仍是那么热,三人走在路上又渴又累又饿,因为此地已接近幽灵谷,前不接村后不挨店,故而行人稀少,三人百无聊赖的走着。
贾孝先用手臂挡住太阳光线,抬眼向前面望了一望,说:“前面有几间茅舍,还挂着一个白布幌子,大约是个客栈,我们在那里歇一歇,再赶路,快!”说罢回头招呼少英与梁剑。
三人顿时加快了步伐,走近那客栈,细看那白布幌子,绣着黄边,白底黑字,写着“兴盛茶坊”,布幌子下面搭着一个遮阳棚,底下摆着四、五张桌子,十几条长橙,客栈外面远远的站着几个客官,斜着眼瞧着这茶棚内。而这茶棚内的四、五张桌子上,只有靠屋门口的一张桌子边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此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戴着斗笠,斗笠压的很低,几乎盖住了整个面部,但仍不难看出他长着一圈络腮胡,一只脚横踏在长橙的左端,自己坐在另一端,一手端起茶碗,送向满是胡须的嘴唇边,喝了一口,然后又刻意的把斗笠向下压了压,再将茶碗放在方桌上,方桌上除了一壶茶外,上下合扣,放着一副巨大的铜钹,这副铜钹金光闪亮,约有二尺多宽,占据了方桌的绝大半,铜钹的尾部拴着一指厚粗的红布绳条,很是惹人注意。
孝先,梁剑,少英三人踱步走进茶棚内,捡着彪形大汉的对面坐了下来,贾孝先瞅了瞅对面桌上的铜钹,稍一皱眉头,后又微微一笑的向外望了望那几个人。
“掌柜的,来壶好茶,有好酒菜也端上来!”梁剑喊道。不多时,从屋内闪出一个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来,慌忙走到三人面前,陪着苦笑道:“几位爷,小店现在不做生意,你们还是走吧!”
“这常言道:”店大欺客,客大欺店“,想你这小小茶棚,放着生意不做,有银子不赚,作何道理?难道还怕咱们不给你银子不成?”梁剑似笑非笑的望着脸上作难的店小二发问道。
“这位爷真会说笑话,小店真是此刻不做生意。”店小二慌忙答道,并胆怯地斜了一眼对面桌上的巨大铜钹。
少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就伸出手掌向对面的彪形大汉一倾,说道:“这位小二哥,你说不做生意,为何这位客官例外呢?”
“这……”,店小二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一发显出了窘态。
贾孝先道:“店小二,你何必再推辞呢?快给我们准备酒菜,吃了好赶路,有些许银子相送!”说罢,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店小二见了银钱,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手脚无措的站着。对面的彪形大汉见状,突然叫道:“店小二!”那声音,恰似晴天霹雳,震得店小二浑着一哆嗦,连忙走了过去。三人听出此人底气雄厚,一看便知他的内功不错。再看时,那大汉将脚从长橙上放了下来,对着毕恭毕敬猫腰站着的店小二吼道:“本大爷是怎么给你说的,你还跟他们啰嗦什么?!快让他们滚!不然要了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