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高山,一处低谷,一道新泉,一侏古松,一炉红火,一壶绿茶,一位老人,一个少年。
“天下最可怕的武器是什么?”少年问老人:“是不是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以前是,现在却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自从小李探花仙去后,这种武器已经成为绝响。”老人黯然道:“从今以后,世上再也不会有小李探花这种人,也不会有小李飞刀这种武器了。”
“现在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少年问老人。”是不是蓝大先生的蓝山古剑?“
“不是”
“那是不是杨诤的离别钩?”
“也不是”老人道:“你说的这些武器虽然很可怕,但不是最可怕的一种。”
“那一定是天下第一巧手制作的孔雀翎?”
“不是,现在最可怕的一件武器,是一口箱子。”
“一口箱子?”少年惊奇“当今天下最可怕的武器竟然是一口箱子?”
“是的”
一个人,一口箱子。
一个沉默的人,提着一口破旧的箱子,在夕阳下走进了长安古城。
正月十五。
长安城内。
张三关了门,把这长安古城中千年不变的大雪关在了门外,脱下他的那件紫貂大衣,挂在他左手边的檀木做成的衣架上,转身,拿起一把铁钳把眼前的炉火钩旺。
火盆旁边就是一张上等檀木做的太师椅,上面照例铺着一层紫貂皮,太师椅旁边是一张檀木茶几,上面放着紫色的波斯葡萄酒。
他喜欢紫色。
对每件事情都很挑剔,做事情之前也会经过周密的部署,绝对不肯浪费一点点力气,也不会有一丝疏忽,力求做到完美,所以他不会失败。
这个人就是张三。
他能够活到现在也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精致华美的房间里布置的井井有条,甘甜的美酒,温暖的火炉,已经足够把身体里的寒气驱除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
他已经为了大典的事情忙了整整好几天,以至把自己的生活规律打的混乱。
这是他需要休息的时候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次的事情出一点点纰漏,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以酿造出无法弥补的大错,那时他自己不但会悔恨终身,而且江湖也会随之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西门不败那如日中天的事业和名声毁于一旦。
一个已经逐渐成为江湖豪杰心中偶像的人绝对不能失败。
无论任何事情。
张三无论如何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西门不败的失败。
西门不败的确已经不能失败了。
他从十六岁崛起江湖,身经大大小小五十余战。都没有败过,所以他现在更不能失败。
他高大英俊,威武豪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就连他的敌人看到他,也不得不说他是难得一见的男子汉。
可是他对他的妻子,朋友同样忠诚,从来没有一件丑闻可以和他有任何的联系。
这些还不是他最值得骄傲的地方。
他做的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两年内,以他的武功和威望将中原到关东这一条路线上的大大小小的绿林收入囊中,成立了联合大镖局,收合理的费用,保证从这条路线上的货物和客商的安全。
在他们那挂着“大”字的镖旗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差错。
这就是他的辉煌之处,
现在的西门不败只有三十六岁,在这个年龄拥有这样的成就不能不说是一种成就,空前的成就,所以他也是绿林中的偶像。
但是也只有他自己和张三心里知道这个成就是怎么得来的。
喝完这杯酒,张三已经把这次大典的细节都已经完整的思考过了,应该说是没有一丝的纰漏,所以他很满意。
这次是西门不败第一次开门收弟子,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这在江湖上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是最让人震惊的一点就是,这次收的弟子,竟然是一个月前才背叛出“猛虎堂”的一个叛徒。
“猛虎堂”也是唯一一个在这条线路上没有和大镖局合作的一个组织,也是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一个组织。
王朝本来是“猛虎堂”中朱堂主麾下最得力的四大将之一。
江湖中的人本来没想到过王朝会背叛出“猛虎堂”更想不到会来投奔到大镖局做西门不败的开门弟子。
在王朝出逃的第二天,朱堂主就已经发出过英雄帖,表明他的态度,只要无论是哪门哪派收留了王朝,就等于和“猛虎堂”结下了梁子,就等于是和“猛虎堂”三千弟子成为了敌人,必然将受到残酷的报复。
现在西门不败不仅仅是收留了王朝,还把他做为开门弟子。
“猛虎堂”的朱虎冷酷无情,是个极不好惹的人,而且喜欢言出必行,如果他说要对付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无论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他,无论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会使出。
他最喜欢的一个女人是“蝴蝶”
蝴蝶不但人美,舞姿更美。
任何一个看到过蝴蝶起舞的人,都会觉得不枉此生,世上竟然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和这样美丽的舞姿。
江湖中的人绝对相信,朱虎绝对不会放过王朝。
这次的大典完全公开,收到请柬的人可以进入大殿,没有请柬的人也可以在院子里进行观摩。
“猛虎堂”中好手如云,他们一定会来。刺客杀手也一定会为了一万两黄金而来杀王朝。
在大典中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太少,至少有一个机会。
张三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机会发生,他相信大典会顺利完成,王朝也会平安无事。
因为他已经把每种发生的可能都计算过了,每一个有可能是刺客的人都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
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动用了所有大镖局里的二百三十三位好手,每个人都可以对付二三十个大汉。
他把这些好手分为了八组,每组当然都可以独当一面。
但是他留下了一组,无非是要对付三个人。
“是哪三个人?”西门不败早上问过他,为什么要用一组人去对付三个人。
“因为这三人中有一个是绝杀,一个是小鸡。”
这个时候西门不败正在吃着他的早餐。
他是个食量非常大的人,需要及其丰盛的东西才能补充他的体力。
这个时候他正在用一把波斯弯刀在割牛肉,当他听到张三说出这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不竟停了下来,
“绝杀和小鸡都来了?”
“是的”
“你认识这两个人?”
“我没有”张三淡淡的说,“我相信这里没有人见过他们”
他们的名字江湖上大多人都知道,但是没人见过,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知道他们的摸样。
一把长刀,一把短刀。
他用刀割断别人脖子的时候,就象个农夫拿着镰刀在收麦子那样娴熟。
他在用绞索杀人的时候就象是一个多情的公子,把价值连城的珠链套在情人的脖子上那么温柔。
“你没见过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我知道”张三道“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知道”
西门不败没有多问,他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这个是张三说出来的话,他相信张三的判断力和能力,正如他相信他手中的刀可以割肉是一样的。
但是他的眼睛里有亮起了很奇怪的表情,忽然说了一句
“错了,朱虎错了。”
“为什么?”
西门不败问“是不是绝杀和小鸡已经来到这里了?”
“是的”
“他们还能活着回去?”
“不能”
“他们是不是对朱虎很有用?”
“是的”
“让两个这么有用的人来送死。这种事情你会不会做?”
“不会”
西门不败大笑“所以朱虎错了,他很少错,但这次是真的错了。”
张三没有笑“朱虎没有错”
“哦?”
“他要他们来这里并不是要送死的。”
“他要他们来干什么?”
“来做幌子。”张三道:“他们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出手杀王朝的不是他们,而是另外一个人”张三道“如果单单防他们,那第三个人是不是很好得手?”
“这个人是谁?”
------晚了,明天再写了,希望大家能给个评论,接下去该怎么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