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看了看水寒,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很普通的玉简,真的能够解开困扰了她十几年的梦境吗?水寒鼓励着朝冬儿点点头。
冬儿轻轻的拿起玉简,那是一个由六片白玉组成,每片用很细的金线连载起来,好像一张很小的书页一样的玉简。发着温润的光泽。冬儿突然有些害怕,她对水寒说:“还是不要看了,我没有准备好。”
水寒握着冬儿的手:“冬儿,你在害怕什么?这只是个普通的玉简,可是却能够解开你的梦境,庄无师傅不是说了吗?一切都有缘起缘散,这样你才能忘掉一切,从新开始。”
冬儿看着水寒轻声“嗯”了一声。拿起那个玉简,正要打开,却被敲门声打断。冬儿松了一口气,水寒笑着摇摇头。门外是水寒的妹妹雪儿和她的男朋友路飞。雪儿急急的叫着:“哥,我听妈说你找到那个玉简了?我拉路飞来看看,他很好奇呢。”
“这有什么好看?很普通的玉简。”
“可是不是能够解开冬儿姐姐的梦境吗?所以我也好奇。”
冬儿笑了:“我正要打开呢,你们来的正好。路飞看看,你是古玩专家。”
路飞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我对这个玉简也不是很了解,质感很好,只是因为雪儿说这是个老和尚送你的,有些玄妙的东西,所以想亲自看看。现在看起来,是很普通。只是个唐朝古玩。”
水寒看了看表,对冬儿说:“快打开吧,不是说不能超过十点吗?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冬儿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打开。有五彩的光晕缓缓的发散出来。把每个人的眼睛都眩晕了。冬儿忍不住遮着眼睛。玉简处有影投似的,在上空浮现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这是庄周梦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冬儿胡思乱想着。眼前有星河一样的景色。真美,有风轻柔的吹过,成千上万的林木发出像湍急的流水声,像细细的呼吸声,在山谷里深沉回荡,像鸟儿鸣叫叽喳,风突然停歇,万般窍穴也寂然无声。好像看到风儿过处万物随风摇曳晃动的样子。
冬儿听到一个人沙哑的声音问她:“天籁好听吗?能再给我舞一曲霓裳舞吗?我用天籁给你伴奏。”
冬儿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在找我吗?你找不到我的,我在你心中,你怎么会看到呢?闭着眼睛,感觉。”
冬儿听后真的闭上了眼睛,黑暗的深处,有个模糊的影子,只看到二只很明亮的眼眸。她问:“你是谁?”
“我就是你”
“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你呢?”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楚自己。”
“已经很多年了,我被你遗忘在这黑暗里。”
“那怎么才能出去呢?”
“我不想出去,只想再看你的霓裳舞。”
“霓裳舞?”
“对,霓裳舞,霓裳舞,霓裳舞,霓裳……”
沙哑的声音再一次消失,黑暗也散去。有款款丝竹轻奏。冬儿的手和脚随着那潺潺的音乐,翩跹起舞。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缨累累佩珊珊,俨然是一副道家仙女的打扮。其舞姿也是“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抑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烟蛾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如入仙境。
无所凭依、物我交合、物我俱化。冬儿只感觉自己在舞,天地万物已经消逝,魔音在响,身在动,可是心呢?
心在什么地方?
飘渺的一个男人,出现了。
眼中都是惊喜,这就是我要找的女子。融富贵雍容绝色于一身的女子。寻觅了一生,今天终被找到。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七月七日长生殿……”穹宇中有人反复低吟着。
冬儿停下舞步,被那声音吸引过去。长生殿呵!有娇笑传来。
一只雪白的鹦鹉,用黑色的眼睛看着她:“你还没有醒过来吗?你还在恨吗?还在逃避吗?”
“雪花娘!”冬儿突然叫出来。
鹦鹉飞到她的肩膀上,大声的说:“我是,你想起我了吗?我是你的雪儿。”
“雪儿?雪儿?”
“金埒近收青海骏,锦笼初放雪衣娘。”
“嗯,你想起我了是吗?我不能待在你身边,很难过。但是总是陪着你的。你看,你心里不是还记的我吗?”
“雪儿,你是雪儿?”冬儿轻轻的抱着鹦鹉,抚摸着。“原来你一直在?我以为你永远的离开我了,原来你一直在?太好了,雪儿,我的雪儿。”
“雪儿?雪儿?”一个丽质的小姑娘,在林中寻觅着。“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可真生气了!”小姑娘站在林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正在神魂交换呢。”一个同小姑娘相同的声音在说。
“还在生气啊?我早晨说错了好吗?以后无论哪里,都带着你。出来吧?看太阳快下山了,夕阳多美,我们还能赶上去看夕阳彩霞。”
“那有什么美的?一个笨的不能再笨的天神,每天都在织些无用的云锦,只为了每年那一天的相见。傻!不看。”
“再不出来,我可走了。我真走了?”
“切,又来这招?唉,算我服你好不好?真是个没有创新的小姑娘。话音落后,从密密的林子里飞出一只浑身雪白的鹦鹉。轻巧的落在小姑娘的肩上。
小姑娘娇笑着,笑声传了很远很远……远处的彩霞分外夺目。
“环儿,快来谢恩。”一个娇美的中年妇人拉过刚从门外回来的环儿,“你被选为寿王妃了,我们家门有望啊!”
“寿王妃?”环儿低声说着。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柔弱俊朗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太小了,她不喜欢,她喜欢成熟的男人。同父亲一样的挺拔虽然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可是她还能记的父亲的样子。而不是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男孩。
咸宜公主的婚礼上,环儿,应邀弹奏一曲。那个会脸红的男孩腼腆却带着不可质疑的口气的对她说:“我要你成为我的妃子。”原来他真是王呢。
环儿看着睡在身边的人,这个同她一般大的男孩,虽然她不喜欢他,可是她知道,他会是她的夫。她悄悄的下床,看着雪儿说:“雪儿,雪儿,我成亲了。”
雪花娘看着这个还没有成熟的环儿,不屑的说:“是啊,你还需要长大!”
“长大?”环儿陷入沉思。
不觉中,有人轻轻从后面给她披了一件斗篷。并拥着她。闻着熟悉的味道,环儿闭着眼睛。李瑁在她耳朵边说:“环儿,你真美,给我舞一曲好吗?”
环儿点点了头,轻哼着自创的曲音,翩翩起舞。雪儿轻哼了一声。环儿停下舞步,问雪儿:“怎么了?”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散步去。”雪儿不喜欢她舞给李瑁。
“嗯,好的”环儿知道这几天对雪儿太过疏忽了。
“你的夫婿,辞慎语谨。总是惧怕惴惴不安,心灵闭塞好像被绳索缚住,这说明他衰老颓败,没法使他恢复生气。我不喜欢他。”雪儿不满的抗议着。
“好像乐声从中空的乐管中发出,这种情态日夜在面前相互对应地更换与替代,却不知道是怎么萌生的。算了吧,算了吧!我已经不在意了,不想明白这一切,也不想知道原因。”
“环儿,环儿,我会陪着你,无论在什么地方。”
好熟悉的话啊,冬儿看着那一鹦一人边走边说着。“环儿?环儿是谁?”
“你还没有记起来吗?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儿已经飞到她身边了,那边的一人一鹦已经消失了。
“环儿?我吗?”
“是你,你是环儿,杨玉环”
“杨玉环?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冬儿,我爱水寒,我不是她。”
“还不承认吗?环儿?该来的总是要来,你不承认你是环儿,你就无法挣脱你的心结。没有你的对应面就没有你本身,没有你本身就没法呈现你的对应面。仿佛有”真宰“,却又寻不到它的端倪。可以去实践并得到验证,然而却看不见它的形体。醒来吧,环儿!”
雪花娘用翅膀拍打着冬儿的头部。
“这就是杨玉环?”唐玄宗问身边的高力士。
“是的,皇上,这就是杨玉环。”高力士媚献的说。
“这个人我要了”唐玄宗知道他要这个女子,这个百媚千娇的女人,自从见到她以后,他已经忘却了失去武惠妃郁郁寡欢,从看到她第一眼开始,心灵最深处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一波波的震荡开来。让他好像回到了年轻时代。
环儿看着唐玄宗。很熟悉的感觉悠然而生。好像几千年几万年早已经相识一样。她喜欢他。这是她一直在等待的男人。可是怎么还有什么好像被遗忘了呢?
雪儿好像很不安。环儿安抚着雪儿:“乖,没有事情,我们在一起。”
太真宫很清静。环儿一副道家装扮。唐玄宗因顾忌名分,不能直接将儿媳妇纳入宫中,于是以追荐太后为名,度她为女道士,住太真宫修道。
环儿问雪儿:“道是什么?”
雪儿懒懒的睁眼看了看环儿:“道乃无”
“无又是什么?”
“无为虚无,一切皆为虚。”
“道可道,非常道!”
“这就是把没有当作有。没有就是有,即使圣明尚且不可能通晓其中的奥妙,我偏偏又能怎么样呢?”
“没有便是有,有便是没有?”环儿重复着。
冬儿的脑子里嗡嗡的喧闹着,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无有为有,无有为有。
有泪从眸出溢出
带着徘徊的音乐坠落
刺骨的风
从大地上数不清的窍孔怒吼
山陵上陡峭峥嵘的各种去处
奏鸣天籁
融合起玄妙
寐中的魂交
漫漫惴惴
迷茫无知的四处寻觅
变化着的是非
无从述说
坠下坠下
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相形失色。玄宗爱上相差三十四年的环儿。这个男人宠她,她从此的名字为杨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