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不起：燕子，我不能跟你上床！

　　2.对不起：燕子，我不能跟你上床！

　　在李姐家出来，小心走过马路，到楼下确不想上楼睡觉，也许我的同事都睡了，也许她们在看电视，不管怎样我就是不想回去，徘徊在小区的空地上，想想今晚所发生的一切，自己不禁流出了眼泪，我什么会哭呢？也许是为李姐，或许也是为自己。常听朋友说“要惩罚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拔光衣服后悻然离去。”我没有理由惩罚李姐，但是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无疑对李姐是无言的沉重打击和侮辱，我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的。

　　思维的空间在不断的拉伸，原始的旷野上任凭灵魂驰骋纵横，夜很静，偶尔有几声不合时宜的汽车鸣笛声，想想车主素质也是高的可以，快3点了回家还鸣笛，也许是给老婆或老公信号，我回来了，情妇或情人该回家了，想来好笑，人怎么生活到这种地步了，家到底是什么？是港湾，是回归，我这等愚人也许目前还领略不到那么深刻，但在我词典里，家是最温馨、最安全的去处，也是最惬意的港湾。

　　快四点了回到温暖的被窝，迷迷糊糊到了第二天，雪依然在下。虽然不大但还是要戒严铲雪的，到办公室里习惯的打开电脑及手机，意味着新的一天工作即将开始，突然发现手机收件箱里有李姐的短信，下意识的合上手机，会是什么？职责？唾骂？质问还是什么呢？久思不得其解，反正不是要招人来废了我，这点我是可以肯定的，以她的能力和资历收拾我还不是小菜一蝶，如果是那样，她就不会拥有目前的一切，更不会设法与我亲近。

　　5分钟的发呆过后，内线电话响起，天哪！竞然是老大打来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她这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情啊？在念了无数遍“我弥陀佛，上帝保佑”后，向老大办公室走去，也是TMD的邪门还是自己迷糊，我弥陀佛能和上帝保佑搭配吗？请上帝和佛祖原谅，我这是急的，理解理解弟子信士弟子吧！

　　我敲门后，“请进！”里边传来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从声音判断，老大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这么多年来跟着她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判断老大的心理状态，以便决定自己的言谈举止，既然她不生气，就不应该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我进去后老大示意我坐下。

　　“李佐然是XX局书记的好友，你也帮过他，那他们单位的工程决算由你负责，最好先和李佐然沟通好再去，这是全部资料，三天内作出决算书得到对方批复后转财务。”听完后我脑袋比电饭煲都大，天哪！怎么这么巧，李姐原来也是和老大有利益关系的朋友啊，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师经理，我想这项工程决算由我负责不合适，一是前期没有接触过，从招投标到施工验收都没有参与，做起来有难度；二是我手头的两场与供货商的官司没有完结，目前是关健时刻，能不能考虑换人啊？”我用恳请的语气是希望她能换人去做，以免我跟李姐正面接触。

　　“现在没有人，你帮李佐然那么多，你出面是最好的人选。”看着老大说完，我无奈的的拿上资料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呆呆辩数办公桌油漆分子的原子核。

　　敲门声响起，还没有等我说完“请进！“二字，燕子已经踏进办公室。在单位的同事里，我和燕子都来自大西北的农村，两家距离不远，而且是死党，尽管我是主管，她是我的员工，我们私下感情还是不错的，燕子随不漂亮，但是属于小家碧玉、很耐看的女孩子，特别贤惠，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她的。“什么事情？一大早就来烦？”我问道，“啧啧，你看你，昨晚让你陪陪我父母，你不愿意，去哪里了？”本来想打发她出去的，没想到她这一问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平常对我就万般照顾、细心呵护，好不容易父母来看她，我确没能陪陪她的父母。“对不起，昨天有事比较忙，今天下午好吗？”我说到。“今天下午01号案开庭啊我的哥哥哎，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说完伸手要摸我的额头，我用手档过去说道：“燕子，你先忙，我晚上一定请叔叔、阿姨吃饭，订在古博尔，你帮我预定一下好吗？”燕子听完后看看我说声“好的，谢谢哥！”就出门去了。

　　想想如果和李姐之间的事情能这么轻易摆平该有多好啊。我鼓足勇气打开手机上的留言“王景，为什么？”时间是昨晚临晨4点，就是我回去睡觉的时间，想想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不是第一个遭我拒绝的女人，也许就是为了追求平淡的生活，找个适合做老婆且爱我的的女人结婚生子，真心过一辈子吗？我的原则就是，不想娶别人做老婆就别招惹别人。这就是原因，很简单，但我怎么给她说呢？愁死我了，而且不能不理她。回头想想，她既然能问我什么？还是有希望能解释清楚的，怕就怕女人不吭不哈的不理你，那得罪女人的男人可要注意了，说不定会有灭顶之灾的，特别是有社会地位的女人，更要小心的为好。先决定不打扰她，让她好好清静清静，快吃中午饭时再说。

　　忙了一早上我晕头转向的坐下，准备好下午庭审的资料，告诉燕子先让司机去接法律顾问、然后到楼下等我。安排妥当下午的工作，是该给李姐打电话的时候了，可又怎么说呢？这事又不能求救于别人，只能自己杀死自己的X个脑细胞了设想对策及后果了。

　　我恐慌中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姐的手机。

　　“李姐，你好？没有打扰你吧？”没等那边说话我抢先说到，因为等她发问，自己往往很难应付，而且很难看。这是TMD的什么屁话啊，明知顾问，还好，还没有打扰你吧？我自己都荒唐得莫名其妙，而且有点傻B的味道，反正事已如此，我至少只能这样了。

　　“哦，还好，我－要出门了，师姐（我们老大）给我打电话了，我跟X书记通过电话了，明天一上班你就去找他。应该没有问题，其余的事情等一周后我出差回来再说，就这样”。没等我说出谢谢李姐就挂断了电话，不亏是李姐，言谈间没有流露丝毫的抱怨，我似乎轻松了一些，一方面她之所以这样，是给老大面子；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面子，既然李姐不说，我就不能说透，应付往前看呗，而一周回来再说还是让我有不寒而栗，管他三七二十一，能撑到她回来再说，只能这样了，大不了不再见她，或者离开公司，离开这座城市都是选择，难为自己往往没有好处的，而且结果只能是自己容易衰老罢了。

　　下午01号案庭审现场，我见到了罗淑慧，是原来的同事，从广告公司出来后她到边城的一流报纸做了社会新闻版块的专题记者，而我则是到了我们老大的公司任职总经理助理。她来这里很显然是对方别有用心的按排，如果我们让她们输的难看，罗将要执行新闻工作者的舆论监督职权了，因为代表不同的利益方，所以没有太多的寒暄，只是微笑着点头问候。

　　庭审很顺利，因对方没有我公司直接拖欠费用的有效证据，当庭败诉。

　　从法院出来，我想快快的到停车场上车回单位，可讨厌的建筑设计师把法院的台阶设计的太多，而且也很陡峭，我的速度比罗淑慧的还是慢了一些，她拉住我说，”你跑什么？我又不是瘟神，也没有带禽流感，你怕什么呀？”。“这不是忙吗，我躲你干什么？你们家老公都不怕，我怕什么呀。”我说完，感觉自己很是虚伪，明明是自己躲着罗的，怕万一她们再次上诉，又是对家，不好给老大交待，可偏偏编瞎话，什么时候开始说瞎话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很多次了，自己也就逐渐在瞎话的世界里苦苦挣扎。

　　“你们单位很黑哦，欠钱都不打有效收条和收据。”她果然切入正题，我笑着说：“彼此彼此啊，她们属于商业欺诈，还要恶人先告状，我们只能来应付了，至于过程没有意义，关健结果是我们赢了官司”我不服输的狡辩到，尽管自己说谎话，还是应付过去了。“以后有时间多联系，到我家来玩啊！”。她说完上了她的QQ车离开法院的停车场。

　　晚上和燕子一起陪她的父母吃饭，大家都过的很开心，转眼间过了三天。送燕子父母上火车时，她们叮咛的话语让我有点难受而且很是尴尬。“王景，好好照顾好燕燕，希望你能搬过去和她一块住，这样我们也放心啊。”说完深情地看了看我，又看看燕子，燕子没说话，红着脸低头无语。

　　燕子家境比我好一些，父母有个果园，一年有些收成，不象我的父母，还是用原始的犁头耕种着21世纪的黄土地。妈妈去年脑瘤动手术，我已经花完了所有积蓄，而且还欠了3万多块的债务，想来也知足了，必定一人头上一片天，怎么能一样哦，自己尽力吧。

　　列车慢慢开出了车站，站台边的我和燕子看着远去的列车，彼此没有说话。说实话我每每在此刻都很想念我的父母，在边城近10年的日子里，父母轮番来看过我多次，在目送她们离开的时侯，内心很惆怅，只想哭，从自己的哭声中开始的生命，是父母用自己的辛劳和生命抚养我长大的，我一天天成熟，她们确一天天衰老，能为她们做的就是尽赡养义务的同时，能让她们安心渡过晚年。

　　目光的前方已经没有了列车的影子，我回头对燕子说：“燕子，我们回去吧！”。燕子没有看我，确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女孩子情感比男人细腻就在这里。俗谚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想来这话也对哦。我拉着燕子离开站台。

　　边城的天气很奇怪，特别是冬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有大雾，今天也一样，象个大棉花团似的的迷雾，把人类用智慧和财富构筑起来的都市包了个严严实实，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大自然的恩赐。最让人讨厌的是造成的交通拥堵，路越修越宽，立交桥、高架桥、快速路越来越多，可就是没法满足车辆行驶的需求，一旦下雨、下雪、大雾天气，繁华路段基本都在堵车，而且很奇怪的是凡堵车严重的路段都有交警，我说不清是先拥堵才有我们可爱的警察大爷？还是有了警察大爷才造成的车辆拥堵？反正车辆越堵越多，乘车的人们只能在一声声叹息和谩骂中浪费着自己的时光，我和燕子也不例外。

　　“哥，星期天我们买床去吧？”燕子问我。

　　“哦，买床?年初不是陪你买过了吗？”，我反问燕子。

　　“给你买啊，我的房子大卧室一直是空着等你搬过来，我一直希望能主动提出来，可2年多来，也没见你提及此事，估计你有你的理由，但现在我爸妈都同意我们俩合住，你就搬过来好了，免得我们来回跑着照顾对方，如果你没意见，你要好车，我们星期天一起去买床好不好？收拾完你就搬过来。”等燕子说完后，我没有立刻作出答对，必定这不是在商业谈判，没有必要针锋相对，抢得先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原本心里就有跟燕子合住的打算，可她这么一说，我自己倒觉得无法适从了。不跟燕子合住，我们俩还象现在一样，估计几年内没有太大的变化，生活中依然兄妹相称，工作中相互提携；要跟燕子合住，就跨越了我们目前的关系，也许谈婚论嫁就迫在眉睫。但我从内心深处是渴望有个温暖的家，那怕穷得只剩下睡觉的地方和地摊上花50元买回来的做饭炊具，我也愿意细心呵护我的家园和我所选择的爱人，生活在当代社会中的人们都在追逐自己的梦想，我梦想就是这么简单。

　　“哥，你别想的太多，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能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开心。陈姐（我以前的女友）你是等不到也没有必要再等了，先搬过来，我好给你洗衣做饭、收拾房子。”燕子说完，长叹一声，把眼光移向车窗外面，我可以想像她眼睛里一定又是泪水汪汪了。大家也许不太相信，在大西北的某些山区，这里的女人用柔弱的肩膀抗起了5000年中华文明遗传下来的所谓“三从四德”，男人无论忙闲都是不做饭的，家务更不用说，和男人一起下地回来的女人们，放下锄头就得进厨房，而她们的男人可以喝茶、午休，女人们做好饭菜还得端上桌请男人们享用。燕子和我一样就来自这里，所以燕子从骨子里继承了这些“优良传统”，认识她的近4年里，从这一点上，燕子是没有改变的，尽管我们所生活的都市已不是儿时的山村，身边没有了赶牛打马的粗野吆喝声，同样没有了女人们因为老婆舍撕心裂肺的辱骂声，但是生活中的燕子还是按照母亲遗传给她做人原则，操持着自己和我的生活。我是喜欢做家务和做饭的，自小帮母亲做，后来帮晨洁做，再后来帮燕子做，觉得生活中尽情享受别人付出的同时自己动手做做是必要的，否则会觉得别人的付出是应该的，久而久之就可能会丧失做人的原则和产生懒惰的习气，我不希望自己是这样的男人。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回避跟燕子合住的事情了，与其俩人相互来回跑，不如就一起过吧，反正燕子我是了解的，倔脾气一上来，J9坦克也未必能拉回头。

　　“燕子，我愿意搬过去，可是……可我……”，想说的话我尽然没有说出口，而自己已是满头大汗，觉得两只手都没有地方搁，紧张和不知所措中自己一时无言以续。

　　“哥，没事，你要不介意，我们俩一起偿还给阿姨动手术时所欠的债务，其它的以后再说，反正我们都还年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了你就不必说。”看着燕子说话的神态，没有丝毫哄骗的意味。而我听完后觉得惭愧难当，从3年前燕子第一次说喜欢和我在一起到现在，我们已经走过了属于我们年龄的黄金季节，而今要开花结果了，我确有点茫然。当时燕子说喜欢我时，陈洁和我还在一起生活，而今陈洁已经是孩子的母亲、别人的妻子。我只能在夜深人静时祈祷陈洁过的快乐、幸福！

　　我和陈洁在一起的4年，是很清苦也很快乐的时光，我们一起上班，共同参加自学考试，然后共同分享考试的喜悦和人生的喜怒哀乐，一切没有太多的压力和重新选择的痛苦，我们有过俩人吃一盘拉面的生活，也有过担负不起房租和话费的烦恼，更难忘记的是我们任何一人拿了奖金后，去德克士吃汉堡，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可爱吃相，我深受感动的同时也收获着爱情赋于生活的欢乐与开心，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留给我的只是一生值得回忆的人生欢乐片断，在逢年过节的日子里接到她对我的祝福，我已经是满足了，爱到不能再爱的最好结局就是放手，给不了爱人所需要的，给爱人自由选择需要的权力又何尝不是爱的完美结局，对爱情，我的态度很明了也很简单。

　　“好吧，我愿意搬过去住，至于债务还是我自己承担，你没有必要难为自己，每月房子的月供也不是小数目，再说家里也需要你的补助啊，你哥哥又不能负担太多，你也够辛苦的。”我说完，燕子会意的笑了笑。

　　我自己苦笑自己的虚伪，从内心来讲还是希望有个人与我共同承担生活的艰辛，但当有人愿意共同承担时自己确变得清高起来，也许不是清高，是生活环境赋于我大男人主义的精髓在作怪，人活得累是自己强加给自己原本不怎么结实的身体和一般的能力太多的负荷，结过是累了自己，辜负了别人。燕子是善良的，没有刻意要求过我什么，但我是了解她的，以她柔弱的体质和坚韧的性格相比，我是自私的，把自己封闭在对过去的记忆中，独自享受回忆的苦与乐，没有太在意身边人的感受，特别是深深喜欢自己、爱自己的人，给她们的伤害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好在我是知错就改的，也善于总结生活、工作中的得失与不足，这点上我对自己是肯定的，也是别人肯定我的最大优势。

　　回到家已是10点多了，洗澡完毕，与同事简单交流过工作和生活的艰辛后，回到卧室，随手翻开职称英语，看了半天也没记住一个单词，TMD英语好像跟我有仇似的，看过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能记住考试的内容。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页面，睡意已经悄悄的爬满了每一个敏感细胞，呵欠连天，便钻进了被窝，在被子靠近鼻孔的刹那间，又想到了燕子，躺在她一针一线缝好的被窝里，想想她当时的用心劲儿，自己还是觉得男人总要有个爱自己的女人照顾的好，陈洁、燕子在我的蹉跎岁月中依然扮演过娴熟的女性，有时候感觉女性的魅力更是上天伟大的创举，奴役男人的同时，也深深地带给男人无尽的爱与无私的奉献。

　　记得陈洁和我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寒流入侵，天气突变，冷的要命，我是怕冷的，特别是夜晚，一冷就睡不着。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跟我们第一次拥抱一样，我懒懒地依偎在她怀里，让她哄着睡觉，感觉很幸福。第二天起床她揪着我耳朵说：“傻瓜，怕我跑了呀？一晚上紧紧抱住我，我都没有睡好！”

　　“不是怕你跑了，而是怕你跑了我找不见你就急呀！”我一边求饶一边说。结果几天后收到了她的妈妈邮寄给我们的厚厚的棉胎，陈洁一边缝着被子，一边说：“我给我妈妈说了，要多加点棉花，我现在怕冷，你看，厚厚的，你肯定不会再喊冷了吧”。我微笑着亲亲忙碌中的陈洁。边疆是产棉区，不乏优质的棉花，特别棉农手中都有很好的自用棉花，陈洁家虽生活在北疆的城市里，可亲戚朋友到棉花收获的季节都会送一些优质的棉花给她们，所以陈洁知道我怕冷后，便告诉了千里之外的妈妈，于是乎就有了眼前两床松软加厚的棉胎。女人的细心是上天赋于的，有时候是很让男人感动的，我起码是这样的。

　　陈洁流着泪走出了我的生活，确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了我心灵的最为柔软的地方，每每想起来，惬意中带着失意，欢乐中充满了忧伤。而她选择了跟别人走进红地毯的那一刻，我想她还是会想到我的，就像我想她一样。此时北疆的天气很冷，比我所在边城要冷很多，不知道此刻的陈洁在做什么？也许跟我一样已经睡了，只不过身边多了儿子和老公的陪伴。听说她过的很幸福，老公升教导主任，她也考取了教育各项资格证，为人师表，是陈洁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只是把第一次给了我的陈洁，她老公会不会以不是处女而看不起她或欺负她呢？凭心而论，要是知道我和她最后要到分手的结局，我真不该选择和她一起生活4年，更不该剥夺她做个完美妻子的权力，能知道她过的很好，我多少有点欣慰，此刻我只能祈祷上帝保佑陈洁――我曾经的爱人能一切顺意、开心、快乐！自陈洁走后，心酸和无声的泪水伴我入睡已经由来已久了。

　　沉睡中被西游记主题曲的前奏惊醒，我拿过手机一看是燕子打来的，她肯定有事，否则这么晚了绝对不会轻易给我打电话，不加思索接通电话问道：

　　“燕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我发烧了，你能来陪陪我吗？”燕子低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我想一定很严重，我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跑步出门，直奔马路，恼火的是大雾弥漫的夜晚竟然没有出租车，偶尔有一辆也是载客疾驰而过，而事态紧急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在等车上，于是我决定跑步前去，好在距离不远，也就5公里左右的路程，我一边跑一边盼望能有出租车能让我荣欣搭载，我将很是感谢，可满头大汗又东张西望的我跑步中一次次失望车辆行驶过身边，自己竟然没有那份坐车赶时间的“殊荣”。

　　大约15分钟后，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燕子所在的小区，给保安讲清缘由后便快速走向8#2单元。拿出钥匙依次打开单元门、燕子的家门，因为常来燕子这里混饭吃，所以很熟悉这里的一切，打开灯后发现燕子卧室里有灯光，我轻声问道：

　　“燕子，我能进来吗？”

　　“哥，你进来吧，没事”。燕子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我走进去摸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手，一定烧的不轻。

　　“你吃药了吗？”我问道。

　　“吃过了”。燕子回答，我摸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冰凉的杯子告诉我，燕子至少两小时内没有喝水了，我倒了杯水，扶起燕子，她喝水时喘出的气都很热，我感觉得送她上医院了。

　　“燕子，穿上棉衣我们去医院好吗？”我一边说一边拿棉衣给她。“不用，哥，没事的”燕子无力回答道，顺手递给我面巾纸示意我擦擦汗，我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连手上都是汗水，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汗腥味道，我接过面巾纸擦干了脸上和手上的汗水。

　　“赶快穿衣服，去医院啊，别磨蹭了。”我催促道。

　　“你是跑步来的吧？”燕子反问道。

　　“我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带你去看医生，快点啊”，我又一边催促她。

　　“我不想去医院，你这里陪陪我，我睡会就好了！”燕子说道。心想不来硬的你是只知道墨索里尼，不知道还有皮斯麦，二话不说，拉她到床边，穿着睡衣的燕子显得很是虚弱，帮她穿好羽绒服，她自己又在睡衣外面穿好裤子，她走路的姿势和滚烫的身体告诉我，燕子感冒的确很严重，扶她走出小区已走一步停二步了，而且天冷似冰，我们不能这么慢悠悠的走到医院去。

　　于是我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便背起她超医院走去，离她家最近的X团医院也就不到三站路，虽然身背一人，但也是不到10分钟就到了，挂号完毕，送她到发热诊室后我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王景，你怎么在这里？”有人对我说话，我便抬头望去，有点喜出望外，李阳――我朋友的哥哥，这家医院的心胸外科主任医师，看他笑着朝我走来，我便起身迎过去，握手的同时对他说：“我朋友重感冒，在发热诊室就诊呢”。

　　“我看到了，是美女，你女朋友？”他问道，我虽然很反感这种地痞式的问话，但毕竟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谈才好，“也许以后会吧！但现在不是”我回答到。说来也是，深更半夜的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背到医院，而且女人又衣衫不整，一般的关系能到这一步吗？换做我也会这么想的。

　　“哥们，你先忙，我就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别忘记你身担救死扶伤的责任哦！”我半开玩笑说道。

　　“没事，我值班，这会没事，我去看看你朋友吧”。他说道。

　　“好吧，谢谢你”。等我说话完毕他便走向发热诊室。

　　自“非典”肆虐了东南亚、夺走了人类几千条活生生的性命后，几乎全国所有的医院都设了发热门诊，这里也不例外，现在也就接待感冒发烧的患者，看来感冒发烧的患者不少而且源源不断，才能使发热诊室继续存在。

　　我是讨厌医院的，更讨厌医生，特别是有众多头衔和荣誉的医生，不为别的，就为患者亲属急的都要撞墙了，可她们依然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照旧电话闲聊、调情、闲侃，什么“救死扶伤”？那是骗人的鬼话，全国媒体相继报道的医疗弊案就不必提及了。

　　好不容易等燕子出来，确看到李阳先出来了，我起身问道：

　　“怎么样？不是很严重吧？”

　　“一般的感冒，只是发烧到40度了，得打点滴，估计你要在这里一晚上了”。李阳说完，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就是交钱后拿药陪燕子打点滴。

　　“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我对李阳说道。

　　“你这么说，看来我要再为你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你的这顿饭啊，要不这样，临时床位就不用要了，我带你直接拿药后到我办公室去，那里有床可以休息，也可以上网，估计你会好过点”。李阳说完，燕子也出来了，我扶燕子坐下后，拿药单和诊断书跟李阳拿药，还不算贵，两天的药费共计265元，当然是李阳将收费单上其它一栏中的费用划去的前提下，否则差不多要翻一番才能完结。中国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社会主义的人情关是求之不得、用之枯竭的资源，平常百姓能用就用点呗，反正比起贪官污吏，自己还算是对得起父母及老师的培养，摇头不解也只好作罢了。

　　给燕子挂好点滴，又倒了杯水，帮喝完后，扶她躺下盖好被子。我和李阳闲聊几句后，他起身忙去了。我回到床前看看燕子，她没有睡，静静地躺在那里看我，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拉着燕子的绵绵的小手，也是静静地歪头看着她。

　　“燕子，睡会儿吧，睡着后再起来就好多了，我看着点滴瓶守护你。”我对燕子说。

　　“哥，你累坏了吧，一路跑步过来，又背我来医院。”燕子看着我说。

　　“没有，你知道我一直坚持每天早上跑步半小时的，再说大男人做这点事情能累坏那还是男人吗？”我笑着说，目的是让她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实际上我还是有点疲惫的，说不累，又是TMD骗人的善意谎言。

　　等燕子慢慢的睡去，看着她白皙又有几份调皮的面孔，直觉告诉我，我是喜欢燕子的，虽然没有陈洁、老大、李姐有美丽的外表和良好的气质，起码是能进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的合适人选。

　　忙活了一夜，清晨冒着大雾送燕子回家，然后做好早饭，和燕子一起吃过饭，便起身准备上班，临走时嘱咐燕子：“燕子，好好休息，午饭我送给你，会帮你请病假，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哥，我感觉好多了，你中午别吃办公室的工作餐了，我给你包饺子吃好不好？”燕子在身后说道。

　　“你还没有完全好呢，别那么麻烦，等你彻底康复了再说”。我想让燕子休息，不要过渡劳累，尽管自己很喜欢吃燕子包的饺子，象我妈妈做的，很香而且可口，但必定她还在生病期间，我说着打开门朝外走，燕子上前拉住我的衣服问道：

　　“你中午过来时给我带马可波罗好不好？”

　　“好的”我回答道。在我要跨出门的一刻，燕子轻轻地拉住我的手，我转过身的瞬间，她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搞不懂是对她照顾的奖赏还是什么？我自己觉得有点意外，以她性格和作风显然是过了火的，但我还是接受了，陈洁走后我一直和燕子走的很近，除了没有发生关系外，其余像恋人间、兄妹间、朋友间、甚至夫妻间的行为和话语都有过，而且彼此都很接受对方，这也许就是爱情吧。原本没有关系的异性男女，再接触后便能如胶似漆、相濡以沫，有时还不顾一切，甚至会有蛾子扑火的冲动与勇气，这就是人类的所谓爱情魅力所在。

　　中午给燕子送饭时，特意在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她喜欢吃的大肉马可波罗二根，陪着她吃完饭，催促她吃完要后出门赶回办公室上班。

　　快下班时燕子打电话说已经包好饺子，让我赶过去吃，到燕子住所时，她已经饺子下锅了。我洗手完毕，帮她盛饺子出锅。

　　从燕子吃饺子的神态来判断，她应该是好多了。

　　吃完饭，陪燕子到医院李阳的办公室，将剩余的点滴打完已经是11点了。

　　万般感谢后告别李阳，我和燕子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我问燕子：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了，哥，今天别回去了，陪陪我好吗？”燕子说话了。“好吧，我就再睡沙发一次”。笑着回答完毕，我们手挽手走路回家。路上无语，但我暗自提醒自己，只是照顾好燕子，不能犯当年跟陈洁一起的错误，照顾生病的她，结果5天后我们成了“小夫妻”，现在想来对陈洁还是有点不公平的，尽管她从没有抱怨、也没有流露后悔的情绪，但必定给她造成的伤害是不可抹灭的，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爱情等于责任，没有责任的爱情是肉欲、权钱的不等价交换，看起来更像经济学中“一只羊＝两双袜子”的怪僻价值理论，如果稍加推导，再应用现代物价推算，这种理论也许成为“一只羊＝使用1个安全套”，当然而且这种理论在眼下的中国似乎有愈演愈烈的局势。

　　我只是没钱的平凡男人，不想伤害任何人，包括愿意让我伤害的女人，那怕是美若天仙或家产万贯或二者都具备，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想娶你做老婆，就不会跟你上床，也许有点可笑，但这是我的原则。

　　对于燕子我是想过娶她做老婆的，但从她买房的执着可以判断，她是愿意生活在这里的，这点和我是有本质差别的。所以在没有取得一致意见的前提下，我认为别去掀起她早已准备好的石榴裙是理智的选择。

　　回家后，我们先后洗完澡，她依旧给我洗了袜子。

　　“燕子，给我拿被褥，我困了，想早点睡。”我对正在身边看电视的燕子说道。

　　看着燕子回房间去了，我便拿起遥控器胡乱选台，但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我喜欢的节目，国产剧目除了枕头就是拳头，要么就是三角恋、警察抓坏蛋，索然无味的肥皂剧，热播的韩国言情剧更像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索性就关掉了电视。

　　10分钟后不见燕子出来，我有点慌神，赶忙说道：“燕子，要厚厚的被子哦，我怕冷”。其实燕子是知道的，而且专门为我准备了被褥，每次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整套，以我的风格选择的颜色和冬夏有别的厚度。我只是提醒她我只想在沙发上对付一夜，而且我在等她快点动作，督促她别胡思乱想，来维护我的决定。

　　燕子磨磨蹭蹭抱着厚厚的被褥出来，麻利地收拾好我的“床铺”后迅速转身想回卧室时，似乎又停顿下来，看着回避她眼光的我，又超前走了两步，在手碰到门把手时回头又看看我，我知道燕子在想什么，想说什么，只能装糊涂，要不我会犯错误。而这个错误燕子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让我去犯，然而后果则是两人共同承担或她一人承担，可我要确保自己球门不失则对燕子和我是几乎完美的结局，起码今夜如此。

　　“燕子，睡觉盖好被子，我先睡了，别忘记多喝水哦，晚安！”

　　紧闭双眼用耳朵判断燕子回去上床熄灯后，我睁开恍惚的眼睛，轻轻长叹一声，在心里对燕子说：“对不起，燕子，我不能跟你上床……，其实我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