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无话

那夜无话

　　一

　　清一色的男人，好象一个不食烟火的和尚庙。身体的本能告诉我们到了该想女人的时候，但那时，对女人的认识是朦胧的，对女人的渴望也模糊不清，就是梦中的女人也和我们一样。办公室里，女同事那青春的脸庞，脉脉的眼神让人惶恐；课外，与她们问候，她们的笑容也让我们局促。即使和她们谈话，还得打开房门，害怕半间小屋盛不下对女人的渴望，害怕干柴遇到烈火的悲剧，也害怕吃不着鱼还惹一身腥的闲言碎语。那时那刻，和我们同时分来的己婚女人成了聊天的中心话题。也许是我常常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一言不发，也许是时常批评过于放肆的玩笑，她时常用含笑的眼神看着我。我即使说两句色情特浓的笑话，她也从不露出指责和驱逐的神情。

　　“ 干什么啊？”看到她走在通向厕所的小路上，我不怀好意地问。

　　“上厕所。”她并没有看出我的不怀好意。

　　“ 我们一起去，给你当保镖啊”

　　发红的脸，羞涩的眼，突然，她转过身，紧紧拉住我的手，好象很生气地说：“好啊，不去不行，今天你非去不可”边说边用力地拉着我的双臂。我明明知道是玩笑，可也双手抓住墙角不放，脸红得象激动的公鸡。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无月的夜晚，喝醉的我们摇摇晃晃，大唱革命歌曲回到宿舍楼，很自然地走向她的房间，但她不在，满腹的话无法诉说，无聊地点燃烟，慢慢地抽，慢慢地等，谁知没等到她地身影，确唤来了睡神。梦中正和心爱的女人在绿绿的草地上拥抱亲吻，却被一声尖叫惊醒，一看，更是合不拢张开的嘴，等待的她就站在床前，胸脯起伏不定，双手颤抖不已。

　　“ 你……你想吓死我啊”

　　睁开双眼，原来睡在她的床上，闲逛的她深夜回家，摸黑脱衣睡觉，还没躺下，摸到了睡在床上的我，惊惶地点燃油灯，才发现喝醉的我。

　　“ 我……我回家”还没站起的我又倒在她的床上。

　　“你这样能回去吗”她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桌上，自己端着椅子，远远地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在男女的界线边徘徊，挣扎，还说着没有边际的话，极力控制即将跳出的激情，尽管我们很紧张，好痛苦，但我们最终没有出轨。

　　我俩现在见了面，一想到那晚的刺激紧张，还感动庆幸，还面带微笑的握手问好。

　　二

　　那时的女友，现在的老婆到学校看我。那平静似水的校园又泛起了让人激动的感情波澜。她不但带来许多我们想吃的蔬菜瓜果，还给光棍成群，男人成堆的生活带来许多惊喜。现在的你们还不知道，那时的山区不种蔬菜，也没有交易卖买的习惯，我们是天天吃土豆，顿顿吃土豆，现在宁愿吃白犯也不吃土豆，小女儿听说过去都吃土豆丝，高兴地跳起来，拍着小手大声地喊：好啊好啊，我怎么没生活在你那个时代，因为她最爱吃土豆丝。那时的校园也没有女人，你想，八十年代有几个女大学生呢，考上师范的女生就更少了。女友的到来不仅改善了生活，还让没有女人味的校园笑声不断，梦想不断。

　　她天天给我们改善生活，尽管不外乎是青菜炒豆腐，土豆炒青菜，但我们看着她的笑脸，吃得有滋有味，那种感觉现在还是我和好友回忆的话题﹔我的朋友也没有冷落我的女友，尽管招袋她的还是自己上山摘的野果，下河捉的小鱼小虾，但我们那时的欢声笑语现在还在心里流淌。

　　白天和女友在一起，我们手拉着手，肩考着肩，在路上散步，在河边赏景，晚上，我和好友住在一起，女友住在我的宿舍。好友们经常开玩笑地说：送到觜边的鱼还不吃，真是傻旦，还告戒我别让到手的鸭子飞了。玩笑归玩笑，他们也知道那道防线不好逾越。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翻来翻去都是女友的身影和笑声，看看躺在身边的好友，听听他不时发出的鼾声，我悄悄的翻身起床，轻轻地打开我的宿舍门。

　　女友和我一样，也没有睡着，听到我进门的脚步，轻轻地摇摇手，用觜示意隔壁的房间。我来到她的床前，拉着她那发汤的手，静静地看着她那好看的脸。慢慢的，慢慢的，她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前。我感到她急促跳动的心赃，还摸到长时间想摸而没有摸到的滚烫的，颤抖的乳房。我激动，她激动，我难以控制，她同样难以控制。就在我期代更加精彩的故事，想有更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她清醒地推开我，我也清醒地离开了那充慢幻想和激情的房间。第二天早晨，我那伙好友纷纷称我是吃了好鱼的猫，我和女友还不停地辨驳：那晚并没有激动的故事，更没有精彩的细节。

　　我就象跋涉着和苦行僧不停地寻找生活的乐趣。开始沉浸在武侠小说快意恩仇的江湖中，接着又想用麻将忘记生活中的麻木，但常常清醒的我始终无法忘记过去那真情的事，真情的人。我又卖了电脑，拉了宽带，想在虚拟的世界中寻找过去那美好的时光。我不停地qq，不停地玩游戏，但短暂的拥有并不能改变长久的空虚。无奈之下，我又想用键盘完成二十多年前的夙愿。看到别人那居高不下的点击率和众多的支持者，羡慕的同时也加如了几个用文字表达自己的群。看到他们用生活中的势利和肤浅为自己唱赞歌，拉选票，我失望地摇摇头，离开了让我伤感的地方。那未被污染的净土在哪里，到低在哪里。我只能自问自答，它在过去那难忘的岁月里，在我们每个人渴望真情的愿望里。看着奉迎的人，听着拍马的声，你就不难理解离婚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也就感觉怀念那难忘的过去。

　　我的几个好友也作了局长，县长，尽管他们在官场吆五喝六，在众人面前冷若冰霜，但来到我的小屋，还照样抽着我的劣质烟，喝着我的劣质酒，还不时地夸赞好烟好酒。我知道，他们不是说我的烟好酒好，而是共同怀念那个真情的时代，那段真情的经历。

　　2007-1-14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