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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粉子很好耍

作者: 昭平 完成状态:已完结

成都的粉子很好耍

  成都的女子叫粉子,这没有粉头的意思,而是说她们长得很美,一个二个像汤圆粉子一样白净、细腻、很糯、很粘,吃起来很爽口。成都的气候温和而湿润,加上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常年不断水灵灵的菜蔬瓜果的滋养,使她们的皮肤极其光鲜而可人,粉嘟粉嘟的,加上她们大多喜欢吃麻辣汤,气血被刺激得异常的活跃,经脉畅达而不瘀塞。

  所以,少女白净细腻的两腮就透出鲜嫩的红来,让人舍不得去摸一下,生怕不小心摸破了皮,或是不干不净的手把她们给污染了。

  一般家庭经济过得去的少女粉子大多不知油盐柴米贵,她们除了读书学习,就是耍,要花钱了,手一伸,妈老汉儿拿钱来。不过,她们的书包越来越重,升学的压力越来越大。她们讨厌读书,讨厌说教,于是就有了郁闷,郁闷久了,就有事无事都郁闷,郁闷就像一把钳子紧紧地将她们稚嫩的心夹住,使她们甩都甩不脱。对老师、父母说的有关读书啊,考重点大学啊,将来有个好的前途啊之类的庭训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当妈的就骂道:死女子,考不起大学,看你二天咋个办?她回道:凉拌。当妈的又道:二天找不到工作,看你郎个生活?她道:找个人来养呗,当全职太太好耍死了。当妈的哼一声:当全职太太,就你那样子?做梦!嫁不嫁得出去还不晓得?她接道:啥子,嫁不出去?简直笑话,给我递条子的男生多得很,我理都不想理,现在是男多女少,公鸡垮价的时候,老妈,我都不着急,你急啥子,咸吃萝卜淡操心。当妈的回道:苍蝇儿耍蚂蚁儿,搞不成!

  少女们正当花季,她们想耍,想唱,想跳。很多流行歌曲大人听都没有听说过,她们早就烂熟于心了,戴着MP3的耳塞,嘴里哼哼着。她们大多早熟,儿女之事过早地给了她们蒙胧的向往和一些刺激,原本平静而纯洁的心,忽然就有了涟漪,就有了喜悦与痛苦,有了思念与牵挂,她们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开始将妈妈的化妆品偷偷地抹在自己的脸上,开始关注青春而性感的裙衫,开始忙于给男同学递条子或电话联系,开始在校园的一角偷偷地牵手。

  她们心里有许多的偶像,当然男明星居多,超级女声的异军突起给少女粉子们梦幻的天国里带来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锦绣前景。歌声,掌声,呐喊,泪水,鲜花,粉丝,以及成名后的金钱等等把她们迷得来像中了魔似的。她们成群集队,扯起红布标,举着有她们喜欢的超女的头像的牌子,到中山广场去,到熊猫广场去,到天府广场去,到一切人多的地方去,为各自心中的偶像拉票,助威,呐喊,不断地发短信参加投票,还动员、央求过往的大人把手机拿出来,按她们的意思投票。那痴迷,狂热的样子,有点像当年手捧红宝书,胸别毛主席像章,嘴念最高指示,身跳忠字舞的红卫兵。她们再也不说郁闷了,终于找到了解除郁闷,宣泄情感的法子。

  玉米、凉粉、盒饭、维生素们,笔者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了曾经为你们流过泪,呐喊过,投过票的粉丝!

  少女粉子的纯朴,天真,可爱,让人感动;压力,郁闷,心烦,让人怜惜。

  而成都最靓丽、最可观的就是少妇粉子构筑的迷人景观。

  少妇们粉脸上的红虽不及少女的鲜嫩,却有性感的酒红,让人着迷、陶醉,尤其是当她们吃过麻辣汤后,粉脸上的红晕,简直有点叫人按奈不住。加上她们对身腰的保养,对时尚的追求,对文化知识、专业技术的用心学习,对两性经验的丰富及技巧的熟谙,对独立人格的热衷,使她们在单位上撑起了半边天,在家里打主力发号施令,让老公围着自己团团转,因而她们身上时时都散发出一种成熟而风雅撩人的韵味和气质来,让人久久不舍,在男人的眼中她们比少女们更胜一筹,当下风行的姐弟恋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

  而大多的男人如今对什么年龄啊,什么贞节啊,初夜啊什么的也不在乎,即使是童男,旧有的观念一点都不会影响他们醉入二婚三婚姐,或是猫般偷食的婚外情者细心营造的温柔之乡,甚至把她们当作心尖尖来疼爱。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和事实的证明,使少妇们知道自己对男人的价值所在而不逊色于花季少女。虽然,她们常常被年龄的危机,被眼角边的几丝鱼尾纹所困扰,也偷偷地叹春,伤春,但她们并不由此而意志萎缩、自卑。相反,她们更加自信,豪不气馁,自信得雌性勃发,一点都不打让手的只争朝夕,只争春风春情。

  失业的危机,工作的压力,生活的压力,孩子的择校、读书、考试与升学问题,老爸老妈生疮害病的问题,男人的嗜好问题,她们都一肩担了,而没有被压垮,反使她们更加光采照人,风姿绰约。她们开心地,尽情地,努力地耍着,工作着,经营着自己的领地和人生,在女性世界的舞台上,依然出尽风头,独领风骚,担当着主角而使生活的大戏热闹而精彩。

  她们学会了享受,享受生活,享受人生,诸如购置各种化妆品和服饰,千方百计使自己更加的漂亮,更加的年轻,更加自信起来。

  在两性方面她们经验丰富老道,尽情享受灵与肉带给她们的快乐。有的粉子比男人还大胆,还开放,三两个粉子凑到了一起,谈话的内容就必定要涉及到性,互相交流切磋,你老公怎么样,她男人又如何,有多粗有多棒,战斗力是强还是弱,不行就下课,换个轿试试;哪个哪个的情夫如何如何的酷,哪个哪个女人换了轿,换过去换过来,结果换了一个漏灯盏和疲软的家伙。于是,她们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身上和心里由社会和家庭带给的所有压力都得到了释放。她们有的甚至在公开的场合,跟别个男人一起来讨论诸如此类的话题,她们直接的,一针见血的,实质性的谈风,让男人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这些男人不一定是她的老公或情人相好,有的只不个是一般的朋友熟人而已。

  成都的少妇粉子,不仅是粉子,而且是加了醪糟的粉子。加了醪糟的粉子就跟没有加的大不一样,诱人的程度就要高一篾块。醪糟粉子不仅吃起来又细又糯,甜咪咪的,还叫人二醉二醉的,还具有生血补人的功能,它是甜食中的上品,被人喜欢。所以,大部分的成都男人以及外省的一些男人都特别高兴吃成都少妇这碗醪糟粉子,有的男人吃多了,就醉得一塌糊涂,一醉不醒,长卧少妇们甜甜的,糯糯的,粘粘的怀里。

  成都的少妇粉子醪糟是粉子中的上品,精品,极品。

  而退了休,六七十岁的老妇们,虽然脸上的皱纹早已堆积得不行了,老年斑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地占领了她们曾经粉子般的脸,看上去有刺痛的感觉,脖子上的皮早就松垮了,轻轻地一扯,就会扯得老长,再叠起来一捻,就明显地感到那皮子   已经各是各的了,没有肉和血脉的填充,就像用旧了又蔫了气,挂在墙上不再用了的轮胎一样。

  但她们仍然是粉子。

  当夏天,她们脱下长袖,褪去长裤,穿上短衫和裙子时,你才发现那松泡泡的膀子和大腿、小腿肚子,依然是那么的白而细腻。有些讲究的太婆还笼一双筷子般粗细的高跟鞋,在春熙路,青年路热闹的地方,年青人多的地方,挺起那加固的乳房。那松垮垮的一大堆,挤在了一起,就像倒塌后重新扶起的古建筑,给人一种伪劣的感觉,并不值得称道一样。她们一挺一挺地,挺得蛮模样,蛮精神,蛮妖艳,蛮拽的。虽现龙钟之态,但由于高跟鞋的性感和顽强意志的缘故,使她们宁可忍受前脚掌与螺丝拐付出的惨痛代价,也不愿失去身板挺拔的风韵而赢得的、不多的注目礼和回头率,哪怕这注目礼和回头率里明显有几分惊诧与担忧,善意的嘲讽。她们不甘花季粉子的小鸟依人态和醪糟粉子们在男人面前时时表现出的耍嗲状,并给与了嗤之以鼻的迎头痛击。想当年,只倒回去一二十年吧,那时生活虽然没有这会儿好,穿得也莫得现在洋气,但自己那时比如今的醪糟粉子们粉多了,拽多了,嗲多了。她们鼓励自己,梅开二度再翻花,就像那再生的翻花茄子,依然还是有模有样的;要勇敢地走下去,绝不能输给那些没有她们当年粉的、拽的、嗲的,被她们打不上眼的年轻少妇们,并要与之争夺风景线的市场占有率。花季粉子们有想唱就唱,唱得响亮的优势,醪糟粉子有令人二醉二醉的实力,她们却有最美不过夕阳红的强项与之匹敌。

  城里面的太婆老粉子大多都退了休,她们没有经济的、工作的压力,儿女早已成人,并建立了自己的幸福安乐窝,她们也懒得去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些好动,好耍的就组织起了老粉子兵团,成天或跳老年迪斯科,或跳扇子物,或搞歌咏比赛,或打太极,或参加气功修炼,或打麻将,或组织夕阳红旅游,或是去听关于健身长寿的报告。报告完毕,就争先恐后地到做报告的专家那里去买些挺贵的营养保健品,来服用。

  有的老伴还健在,她们也不管,也不洗衣做饭,有的在经济上已跟老伴分了开来,过着时髦的AA制;老伴归西了的,她们就更是成天在外,无牵无挂,无拘无索,争分夺秒地疯耍,耍得来姓啥都不晓得了。她们说,儿女盘大成人了,几十年的劳累到头了,现在轻松了,趁现在还活着就要赶紧的耍,还耍得了多久?黄土差不多都埋到喉咙管了,琉璃场的高烟囱等着去报道呢,活着时不耍安逸,难道二天去跟鬼大爷两个耍,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她们要耍出名堂,耍出夕阳红般的灿烂来,她们耍的劲头就像最后一抹夕阳,也要将天烧得通红后,才甘心坠下山头一样。

  有的寡居的老粉子更是花哨,大概是吃好了,耍好了,保养品吃多了,白发返青了,门牙也长了起来,精力旺盛多了,便觉有了性的需要,都七、八十岁了居然还耍了男朋友,对得上胃口的,便也学年轻粉子先来个试婚,再来闪电似的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们要学杨振林,要学刘德一,老翁娶小翁的事在她们已成美谈佳话。但老粉子们始终不服,为啥子男的就可以耍小的?老粉子就不能耍小男人?莫得这本书卖,世界上没有哪部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是观念问题,是思想问题,是男权依然存在的问题,不行,男女要平等,要从真正意义上实现平等。所以,有些老粉子专挑年轻的男人耍,老牛吃嫩草的事频频发生。

  成都的媒体曾做过一个有关乡下六十几岁的老粉子嫁给了比她儿子还要小的帅帅的童男的新闻,那男子对老粉子爱得死去活来,老粉子一穷二白,并没有什么百万财产可图,简直让人搞不懂,那老粉子耍家的确有两下,把那男子耍得来鬼迷心窍,皈依服法,劝都劝不到,也可见老粉子自有迷人之处,自有一套密不可传的耍法,算得上是醪糟粉子一族,恐怕比年轻的醪糟粉子都还要醉人些。

  那老粉子始作俑者的举动,震惊了老粉子兵团,让她们个个都羡慕死了,并充满了希望,有的开始失眠,又开始做起了春梦,有的已开始付诸于行动,与原配老伴开始了口角,开始了关于生活的质量太孬的唠叨。总之,开始在两人之间制造摩擦,并开始了分居独眠,开始收集老伴诸多的不是,以便离婚时好在法庭上提供更多、更有力的举证。

  少妇粉子们对此开始只是看看希奇,笑笑欺头,后来有些觉得不对劲,有些受到了威胁,于是对那乡下嫁童子的老粉子狠狠地骂一句:死不要脸的老翻花,老怪物,老骚货!

  夕阳红老粉子的新观念,新思想,新举动,新耍法令人敬佩,她们让晚霞更美丽、动人,更富有生命的活力。

  成都的少女花季粉子,少妇醪糟粉子和夕阳红老粉子,三分天下,平分秋色,把成都装扮得异常美丽,她们不仅是成都的风景,更是有生命的风景里的不可缺少的灵魂与精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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