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雌蟹,应当举止端庄,谈吐优雅,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虽然这样,我还是很认真的在听它讲;因为,毕竟认真的听别人说话也是一项很重要的礼仪。
“再过二十天你们就应当参加淑蟹培训的毕业礼,希望你们能戴着一个漂亮的新海螺壳来参加。”
我看看自己的螺壳,已经戴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快不够大了了;我去找一个什么样的新螺壳呢?一个素雅的天然去雕饰的,还是一个艳丽而形态多姿的;一个青色的还是一个白色的?真是个令人烦扰的问题。
在回家的路上我仍在想着这个问题,琪琪好像并不操心这个:“哇;瓶儿,你看这个小海葵真漂亮,我真想把它放到我的新海螺壳上。”
琪琪很喜欢各种漂亮的海葵,它现在的螺壳上就有一只紫色的小海葵,时时挥动着紫色的软肢在海流中舞动;确实很好看,可我不喜欢也这么干。
“那个小伙子又在前面守着你了,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嘛。”我顺着琪琪指的方向看去,那个顶着红斑白壳的雄寄居蟹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正殷切的看着我们。
“嗨,琪琪,你好。”当我们走到它的身边时,它先礼貌的和琪琪打了个招呼;听琪琪说它为了跟我交往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和琪琪套近乎了。
我礼貌的向它笑了一下,它见我笑,很高兴的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一段吗?”
琪琪看看我,我也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这句话是我预想它会说的台词之一。而且课堂上说断然的拒绝别人的合理请求是不礼貌的;当然,陌生人除外。我想,它也许不算陌生人吧。
“你好,我叫安。”它充满善意的笑着看着我。
“我叫瓶儿,你好。”
一路上安给我们讲了好些小笑话,它肚子里的故事还真挺多,琪琪给它逗得是花枝乱颤;我一直努力要保持着淑女的形象,死命只让自己露出浅浅的微笑,可憋死我了。和这只小雄蟹交往也许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在快分手时,琪琪向安提出一个很放肆的要求:“我们还有二十天要参加毕业礼,你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个新的海螺壳?”
安犹豫了一下显然是很高兴的就满口答应了下来,我轻轻推了一下琪琪,向别人胡乱要东西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没事的。”琪琪仍然笑嘻嘻的满不在乎。
“嗯,我想一下……还要带一个粉红色的海葵在上面。”
“好的。”
安走的时候有点兴高采烈,它难道不知道它揽了一个很苦的差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