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还记得,那一年你六岁,我四岁,我被父母 “囚禁”在家中,你却陪我在门口说了整整一天的话,为了报答你,我将妈妈留给我的巧克力送给了你,因为那时自己的牙总是疼,妈妈不准我吃太多的糖果,结果被妈妈大骂。后来,我们酷爱那些武打片,一起携手在大院中玩,你总是喜欢当英雄,我总是喜欢做被你救走的女孩。
十年后,你成了大院中人见人夸的乖孩子,你优异的成绩、懂事的样子成了妈妈每每批评我时最爱对比的人,可我却从未在你的眼睛里看到过快乐,你的眼神是那么样的忧郁,你是那么的渴望再回到童年,我们可以在一起玩耍、嬉闹、不用知道忧郁是什么。
你十八岁那年结束了高中生涯,我们彼此懂得了分离的痛苦,你说,我会在东北等你来。我说,我一定会来找你,我们永远不分开。你笑着说,傻妹妹,哥哥永远疼你,照顾你。两年后,我又如同你一样结束了漫长的高中生活。我却坚决的选择了西安,因为你说,盈盈,你有嫂子了,等你来东北,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快乐,又多一个人可以帮我照顾瘦弱的你了!我说我喜欢守旧,我喜欢西安的古都、西安的冷静,其实,我只是想既然不能够选择喜欢你,那我便选择远离你的人以及你的一切。
二
大学的生活是那么的丰富多彩、缤纷缭绕,可我的心却依旧停留在那个灰蒙蒙的童年时代,更怀念你曾经与我携手的日子是如此的快乐。我还记得你得知我选择西安的时候,在电话中的语气是那么的失落,你说,盈盈,怎么选择了西安?一个人能照顾的了自己吗?我会担心的。我说,吴岳哥哥,你照顾好嫂子吧!我已经长大,已不是曾经那个弱不禁风的盈盈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吧!
校园中飘舞着褐黄的落叶,广播中回放着那首齐秦的《大约在冬季》,我的心也如落叶与歌声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寒冷的冬季已悄然而至,在这个没有生气的季节,惟有节日才能给大家带来乐趣,长期的沉静使得我在校园中总是独来独往,所有的思绪与感情都已全部投入在学习当中,因此在这个苍白而死寂的季节我的生活也因此而发生了改变,先是被校委批准进入学生会,后是协助文艺会安排年底联欢的文艺节目,也就在这些烦乱的工作中,我遇到了刑凯,他与我一起在文艺会工作,他的细致,他的关心,让我在思念你的日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喜欢刑凯,因为我的心里只装的下你,你曾经的一举一动都已留在我的心里,虽然我已选择逃避,可是我却不能选择忘记。刑凯说,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爱上我,但我却在乎你的心情,你若不开心,我就会不快乐;你若哭泣,我就会难过,因此,为了你身边的朋友你也要每天开心!我很明白他对我的爱,可是我却不能给他带来快乐,因此,我又一次的选择逃避。长久的逃避让他灰了心,从此以后,我们会在礼堂中偶尔碰面,也只是颔首的微笑而已,他也不会在如以前一样,在我的宿舍门口或在礼堂门口等候,为我送上可口的饭菜和精美的礼物。所以我想,他也许已选择了放弃,可是,我似乎已有每天在窗口观望的习惯!心口怎么也会有一丝的疼痛?
三
寒假来临,我拖拉着行李又回到了大院,看着每处都会回忆到我们的曾经,我想也许我们在也回不到以前了,站在家中的窗前我想你定会与你的女朋友一起前来给你母亲拜年,又似乎有刑凯在窗下等候的感觉。在阿姨的口中得知你明天要来,我慌乱的有点不知所云,妈妈问我,要不要和王阿姨一起去接你?我说,算了吧,人家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团聚,我去凑什么热闹。妈妈又问,吴岳交女朋友了?我点点头不在言语,妈妈摸摸我的头转身出去。我的泪便止不住的留下,我本以为妈妈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比我更清楚她的女儿想要什么。
你来了,却是你自己,我高兴还是失落?我不清楚,但是我却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失落和难过,我想你们必定是分手了。
大年初四,你约我陪你出去,我欣然同意,在酒吧中我得知,你们因为明年毕业的去向而激烈的争吵,最终以分手告终了你们的这段感情,可我从你的话中和语气中可以听的出,你还是很爱她,如果不是有什么万不得已,你一定不会选择分手。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要求你离开这个长大的城市随她远走高飞,在王阿姨的眼里,你是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丢下她不管的。你疯狂的喝酒,我却不想劝你,因为被酒麻醉后的人会更加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想要 什么,你说,我们走吧,我想静静。
从喧闹的酒吧逃出来,你已醉的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我却明白你内心的苦处,我说,吴岳哥哥,我喜欢你!你却不停的大叫,雅洁我爱你,雅洁,我爱你!
你带有酒气的吻瞬间便压在了我的唇上,我奋力的推开你说,你认错了,吴岳哥哥,我是盈盈,不是雅洁。可是你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可你怎会知道,我想要的你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你,而不是一个在感情上受到挫折后来摆脱寂寞的你。
四
大年初五,太阳高照,我以为你是不会记住昨天的一切的,昨天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可是我怎么还是害怕面对你呢?
手机在枕头底下急促的响起,我慌乱的打开来看,你的一条短信映入我的眼帘:盈盈,昨天对不起,我不应该如此的莽撞,将你当成了你嫂子。我回发:你错了,吴岳哥哥,我多么的希望那个你深爱的人会是我!信息传走后手机久久没有回应,我试着用家里的电话打到自己的手机上,担心信号一旦不好就收不到你的信息,可是没有,这条信息一早上都没有回过来,我甚至开始祈求我的那条信息你没有收到,因为至少这样,你还会和我做兄妹。
妈妈叫我随她一起去给你家拜年,我还是执意要呆在家里,妈妈很无奈的离开,我想最起码自己在床上赖一天,我们就会不见面了。王阿姨打电话来问,感冒好些了吗?我说,好多了,让王阿姨担心了,真对不起,没能给您拜年。王阿姨连说,治病要紧,回头我让吴岳给你送锅鸡汤过去。我急忙说,不用了,这就让您够操心的了,怎么还能再麻烦你啊!可最终,你还是来了,我们做在客厅中面面相对,你问,好点了吗?我说,我就没感冒,是我不想见你,所以妈妈才找的借口,谢谢你来看我!你蹲到我的身边,怜惜的说,不要这样盈盈,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你得容我想想!我笑而不语,你说穿点衣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拼命摇头说,今天是情人节,我们怎么出去啊?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出去怎么说啊?你说,盈盈不闹了,我们去吃西餐,算我补偿你好吗?我点点头,我至始至终还是拗不过你,大概是这么多年习惯了顺从你。
在西餐厅里,你问我,你真的很喜欢我吗?傻丫头,我怎么就没有感觉的到呢?我说,吴岳,从小我就很喜欢你,到现在也不会改变的。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可总觉得如此的亲切,你却笑而不语。你总是喜欢刻意的回避某些问题,我却永远摸不透你的想法,我们至用餐完毕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在外人看来,我们或许是刚认识、或许是要分手,可我明白,我们不曾开始也不曾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你又一次的吻了我,可这一次你说,盈盈,给我时间让我接受你,让我忘记她,等我毕业就先稳定,如果可能的话,我就在你毕业时娶你。我不知自己应该是欣喜还是没落,你说可能,可能的比率是多少,我想你并不想给我一个承诺!
五
苍白的冬天一晃而过,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学校,起初你与我之间的短信联系还在每晚的保持,后来你说准备保研,还要上补习班,因此我们的联系逐渐少起来,后来你干脆就不在联系了,我还是一如往日通夜不关机,就为了等你的信息,可是我却发现长久的等待却换来我每天的失望和无奈。
刑凯在暑假快来临的时候,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我答应了,因为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快支撑不住自己了,害怕你突然离我而去,我会不知所措,我想我应该给刑凯一次机会,让他也有被爱的权利,我既然已了解等待的痛苦,为什么不去让他快乐呢?
在到达刑凯生日聚会地点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过生日只是他为了邀请到我而找的借口而已,他竟是如此的了解我的个性,在鲜花投递到面前的时候,我心软了,我居然放弃了你而选择了他。
六
暑假,我决定和刑凯去秦皇岛,临行的前一天我打电话给妈妈,说今年暑假不会来了,准备和同学去秦皇岛,妈妈说,该去散散心了,能忘的就忘了吧!王阿姨家迁居湖北了,你就彻底忘了他吧!
原来,你早已知道一切,那些不算承诺的承诺只不过是敷衍我的话罢了!我的思绪在瞬间全部跌落,我突然想起一部连续剧中所说的, “爱过、恨过也就值了!”“我们在乎的只是过程而不是结果,过程永远要比结果重要”我想我对你的过程也只能是从小至今的一相情愿吧!我更喜欢一首没落的诗:掌心,触不到的爱
“掌心,
离开你的掌心,
孤寂的隐隐作痛,
那些十指相扣的温暖,
并未随年华而逝去;
逝去,
青春的光影,
不相干的往事,
只剩下你,
用一双泪眼望着我,
于是,
我摊开掌心,
将你的悲戚,
淹没在我生命的每一道伤痕;
伤痕,
来自周遭的一切,
心太柔软,
就不可避免,
只是有你,
我就不痛;
痛,
即使你在我的北方,
那么远,
可是你的气息却在我身旁,
这么近,
我触不到你,
却能呼吸到你的爱;
爱,
终有一天,
我们重逢,
在十指相扣的瞬间,
你一定会看见,
我们的掌心,
玫瑰在悄悄盛开!“
我想此时此刻,你定会与我的心情不同,你一定会如释重负,我们也许从此以后行同陌路。
在到达秦皇岛的当夜,你的短信追发过来,你说:盈盈,我在西安,你在哪?我说:我在秦皇岛,你不是去湖北了吗?你说:笨啊!答应你了,我怎么会变卦呢?我没有回信息便立马决定赶回西安,可我怎知,就在我疯狂的赶向西安时,你却正连夜来秦皇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我们又一次的交叉却没有在交点上碰面。
后来,刑凯说,没有缘分的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们从来都只是为自己考虑却从未考虑他人,最终受伤害的却还是你们自己!
我们永远的奔波在十字线上,却从未有交点,我想刑凯说的对,有缘无分就不能强求,我们应该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七
爱是若即若离的,伤是痛心彻骨的,恨是一辈子的,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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