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已经一个月了,宵颜躺在床上不哭不笑,也不吃东西,玛莉只能请来医生对她的身体进行专门的调理,同时也请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开导,可她就象一个不会动的木偶,是个一直插着点滴维持生命的木偶。
在这一个月中,玛莉在斯贝特的指导下,购买了一处山上的别墅物业,秘密地买来了美国移民的身份,算是暂时在这里安顿了下来,只是宵颜的身体状况一直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而2246的斯贝特虽然被勒令监禁,可是他总能运用上洗手间和洗澡的时间,每天定时地跟她保持联系。看着以前自信满满的宵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玛莉便能够安慰自己说,她跟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比较幸运了。
这时候,忽然听见护士的尖叫:“玛莉小姐!颜小姐她出血了!”
“什么?!”玛莉立刻跑到宵颜的床边,果然看见就在宵颜躺着的白色床单上,具有殷殷红色的血迹。
“天啊!颜颜!”玛莉已经开始熟悉了普通的称呼,可是此时的她简直吓坏了,她转而对护士小姐喊道:“喊医生,快叫医生啊!”
医生很快便检查了宵颜的下体,并给她打了保胎针,还马上进行B超等检查。
宵颜呆呆地看着床单上留下的血迹,在护士们手忙脚乱的处理下,恐惧感忽然朝她袭来:“啊——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流血?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能再失去他的孩子了!我不要!我不要!”由于她过于激动的表现,医生担心她会误拔针头而受伤,于是在护士们的压制下,给她打了少量的镇定剂。
这是这一个月以来,玛莉第一次听见她再次开口说话,可是刚刚被打了镇定剂的她,此刻躺在病床上,原本可爱的娃娃脸蛋,现在已经变得瘦削,眼睛更大更深了,可是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她死了吗?玛莉每当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不止一次地这么想着,她总觉得宵颜再也活不了了。想着,玛莉便哭着趴在了她的床边,再次恳求道:
“求你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呀!不然我怎么办?你的孩子怎么办?”
宵颜此时默然地看着天花板,耳边回想起刚刚医生说的话:“孩子非常不稳定,她现在才刚怀孕两个月,是胎最不稳定的时候,要是再出现一次出血,恐怕孩子就保不住了。”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脑海中,宵颜一直盘旋的就是这个问题。耳边继续响起玛莉的哭声,她眼前看见的,还是田垒躺在病床上,伤痕累累的一幕。可是她的眼睛很干,已经哭不出来了,再也哭不出来了吗?对啊,再这样下去,那孩子怎么办?田垒剩下的孩子怎么办?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
孩子怎么办?
田垒呢?
真的死了吗?
孩子呢?
也会死吗?
然后她呢?
也会跟着死去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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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玛莉在泪眼的余光中,看见宵颜的手指稍稍地动了一下,然后再动了一下,可能太久没有动了,让她觉得很不适应,她吃力地伸手按了按通讯器,玛莉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是回光返照吗?
“你怎么了?颜颜?”玛莉试图询问。
这时候,宵颜才发出虚弱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着:“斯贝特……请……安排我跟世界……联合组织会长……的谈判,我要跟他谈判……”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玛莉更加担忧地问她:“颜颜,你想怎么做?”
“给……我水……我要喝水……”
欣喜地看着宵颜的这一反应,玛莉直觉,她会活过来的!感谢上帝。
她命人马上去为宵颜准备了水和食物。
玛莉在医生的指导下,成功地喂她喝了一些鲜果汁,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进食,她把之前辛苦吞进去的食物都全数吐出来了,现在只好对身体进行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