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首富的牺牲

　　终于明白心如刀割是什么感觉，此时宵颜的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那个惨不忍睹的脸庞，由于心痛得厉害，她觉得呼吸困难，甚至是想过就此停止呼吸，也许还会轻松一些？

　　难道在那次海军司令部的航空母舰内救活了他，他却还是逃不开必须一死的命运吗？难道是她一直妄想要改变历史的原因吗？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死了，所以他的名字才没有被留在科技史上吗？

　　想着，便又忍不住一阵恶心，宵颜干呕了好一阵子，只是干呕，这是早孕的现象，太过虚弱的她，此时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颜小姐，您别吓我，求您振作起来！”同样怀有身孕的玛莉现在实在很担心宵颜会熬不过去，她已经躺在床上一天一夜了，不见她挪动自己，她就那样躺着，却永远看见她是睁着眼睛的，只是那眼神是涣散的，让人看了都觉得心寒。

　　此时玛莉耳边响起了斯贝特的声音：“宝贝，宵颜还好吧？”

　　“呜呜，一点也不好，她现在根本不愿意说话，只在那流眼泪，我实在很害怕啊……呜呜……”远在2246的斯贝特，是玛莉唯一的支柱，难以想象要是失去了他，她又会是什么样子？所以玛莉就更能理解宵颜现在的心情了。

　　这时候宵颜也听见了斯贝特的声音：“宵颜，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你还有他的孩子……”

　　孩子？

　　孩子？

　　孩子？

　　似乎有了反应，只见宵颜的眼皮稍稍动了一下，她伸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是的，她还有一个孩子……可是，没有了田磊，她要这孩子来有什么用？

　　忽然间，她哭得更厉害了，无意识地便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肚子：“我不要他，我不要他，我只要田垒，我只要田垒！”

　　“颜小姐！”急忙制止住宵颜，玛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抚平她的伤痛。

　　“请你别这样……”斯贝特说。

　　紧接着，宵颜又有了别的反应，她坐了起来，激动地对斯贝特说道：“让我回去2246！我要用时光机，带我回去四天前的2006，我要找他，我不能让他死！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不应该回2246的！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死去！”说着，她吃力地抓紧玛莉，喘着气。

　　斯贝特却有半分钟的沉默，最后才冷静地说道：“你这样会搅乱时空的。明明已经看见你回来的我、玛莉和若惜怎么办？现在跟你在一起的玛莉怎么办？你要是回去4天前，坚决不回来2246，那样我们大家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要他死！他是因为我才死的！”宵颜喊。

　　斯贝特发出痛苦的叹气声：“宵颜，对不起。在你离开2246，去到2006以后……我就把时光机砸烂了，我刚刚才把它销毁。”

　　“什么？！”玛莉的惊讶不亚于宵颜，“斯贝特，你说什么？”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对不起，宝贝，我只能那么做。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们跟孩子。”

　　宵颜绝望地重新躺到床上，眼神恢复涣散，似乎是绝望了。玛莉则开始哽咽地继续确定斯贝特所说的话的可能性：“我不相信！你怎么可以？！”

　　“我跟宵颜，总要有一个人留在2246操作时光机，否则无论请谁来帮忙，都会连累到别人。只有我留在这里，也许还能制止住世界组织追查你们到底的可能。我即使被监禁，也还是能利用我和我下一代复制人的力量，来保护远在2006的你们。”忍受着心中的痛苦，斯贝特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走到这一步的？

　　“不对，你是为了我是不是？因为我杀了人，是不是？你是为了我留在那里赎罪吗？”玛莉已经泣不成声。

　　“宝贝！现在宵颜已经这样了，你必须冷静点，请你相信我，这将是最好的选择。假如我也逃到了另一个时空，世界组织一定会气疯的，他们会发誓追查我们到天涯海角，可是假如我留在了这里，我就有势力能保护你们，哪怕会失去我所有的财富！请你相信我。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跌坐在床上，玛莉也呆了，“你从一开始，答应过来2006找我就是骗我的吗？你一直就想着骗我先逃走的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双手覆盖着脸，玛莉痛苦地啜泣着。

　　“……”斯贝特无法说谎，确实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了。“我们每时每刻，只要希望，都能这样通话，不是吗？”

　　这时只剩下玛莉一个人的抽噎声。

　　斯贝特听见她哭，心里有如千刀万剐，他何尝希望如此？

　　“宝贝，只要我知道你健康地活着，我就会快乐。”斯贝特痛苦地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怎么这么傻……？”刚刚还在想要是失去斯贝特的她要怎么办的玛莉，现在也同样感受到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宝贝，我们都还活着，只要这样就足够了……”顿了顿，斯贝特必须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宵颜临走时，我给了她一个包，那个皮包是宵颜设计的百宝袋，我用的是你的声音控制的。里边有我前几天所能收集到的所有的黄金，估计应该价值十几到二十亿美元，请你原谅我无法亲自带给你幸福的生活，所以只能用这些，希望能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物质生活……假如，假如你还愿意原谅我不能陪伴在你跟孩子身边……那么……”

　　痛苦的呻吟声和低低的啜泣声，斯贝特紧接着说道：“那么，袋子里还有一张我已经签好了的结婚证书……你还愿意嫁给我吗？玛莉？嫁给我，好吗？”

　　听着斯贝特的恳求，玛莉哭得更厉害了，她哭得已经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是斯贝特第一次正式的求婚吧？可是他们之间却整整相隔了2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