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的玛莉。
一个人来到不一样的世界,而且将要迎接崭新的生活,同样具有忐忑不安的感觉,不由得心跳更快了。
怀有斯贝特孩子的她,同样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想法,因为他所爱的男人,愿意为他放弃永生和财富啊,被这样优秀而且痴情的男人爱着,怎么可能不觉得幸福?
她出现在微软总部的一个公共空间内,这里绿树成荫,有许多鸟儿在草地上一步一跳地走着,有人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她第一眼便喜欢这里,优雅娴静的环境,加上刚刚放下那份“永生”的社会责任,玛莉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多么希望斯贝特能快点来到她的身边,跟她一起过这不一样的生活啊。
寻着宵颜描述的屋子,玛莉哼着2246的小曲,一个人一个人地问去,直到她离远看见那幢现代的玻璃顶建筑,果然是宵颜喜欢的风格,玛莉微笑着朝那屋子走去,她正在想象那田垒长成什么样子?居然能让那么自信甚至不可一世的宵颜想要放弃自己在2246的专业?想着想着,玛莉便自嘲着自己和若惜不也是跟宵颜一样吗?她们应该具有相同的心情吧?
只是她还没靠近,就碰见一个好心的阿姨对她说:“小姐,别靠近那房子了,刚刚我从那经过,被盘问了好久呢,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好像被便衣警察包围了,天啊,莫非发生了什么命案?”看来2006的阿姨都很亲切热情呢。
不想轻易惊动2246的宵颜,况且在2006还没有身份的自己不便打听太多,玛莉决定先找个酒店落脚,然后再让侦探社帮忙调查房子被封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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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6的宵颜。
回来后就马上销毁任何有关时光机制作原理的文件,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体内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宵颜便连在烧自己的研究心血都是带着微笑的,现在的她,简直就是田垒傻笑时候的翻版,想到这里,宵颜不自觉又笑得更深了。一手一边拿着文件在烧,另一只手还一边不停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并已经在想象这肚子有可能大到什么程度?不知道里边的孩子长得象她还是象田垒?会是女孩还是男孩?可是能肯定的就是,这孩子一定很聪明,因为妈妈是2246最伟大的科学家,而爸爸是2006最聪明的男人呢。
“嘿嘿嘿……”想着,超级自信的宵颜不自觉笑了出声,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孩子将要登上史上最优秀的人类的宝座,比想象自己当上首席科学家还要兴奋呢。
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虽然玛莉已经过去找他了,可是她是不是还是应该回去看他一眼呢?真的很想念他呢,以前一直腻在一起吃饭、刷牙、洗澡、睡觉,看着他就觉得他的样子很傻,可是现在才两天没见,怎么就特别想念起来了?
看了看桌子上特别为他制作的男装戒指,跟自己手上的可是对戒喔,不知道田垒会不会喜欢?想到这里,宵颜便想立刻把戒指戴在他的手上。得到了回去2006的借口,宵颜拿起戒指,就决定马上过去2006找他,见一眼就回来,应该不算太贪心吧?
为此,宵颜马上请来斯贝特,让他操作时光机,送她回去2006,说是只会逗留十分钟。
“请告诉玛莉,我很想她,让她小心身体……”这是斯贝特不介意从别墅大老远飞过来实验室的唯一原因。
“知道啦知道啦~~”宵颜却朝他挥挥小手,斜睨着他,显得不耐烦,干嘛不用通讯器说?非要转达呢?宵颜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变了?怎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平时只对研究有兴趣,对其他人的感觉都是后知后觉的宵颜,根本不知道斯贝特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常年的合作关系,让这两个人早就成为好朋友。
“你别只记得跟你的田垒谈情啊。”可能2246里边,最了解她宵颜的就是斯贝特·查理这位先生了。
宵颜掩嘴偷笑,希望自己真的能记得转告玛莉斯贝特的话就好了。
一分钟之后,她出现在熟悉的白色大床上,可是刚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她原本的笑脸顷刻凝在空气中,她差点惊叫了一声,不过还好及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喊声惊扰到背对着大床坐着的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士兵。
就在她伸手捂住嘴巴的时候,手中的男装戒指顺势掉在了床上,宵颜本想把戒指拾起来立刻离开,可是却同时发现那背对着她的海军正要转身——
宵颜只好顺着快要关闭的时间磁场,回到了2246.
刚一到达实验室,惊喘声终于溢出嘴边,宵颜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实验室的地上。
“这么快就过了十分钟了吗?”斯贝特惊讶于这时光机的力量,原本应该是一项很好的商业旅游发明。
拍了拍胸脯定惊,宵颜马上联系2006的玛莉,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
得知田垒以及他两个保镖都失踪,侦探社正在调查的宵颜很是担心,她最后对玛莉说:“要是看见他,请告诉他我怀孕了。”
2006的玛莉和2246的斯贝特听见后同时都张大了嘴巴成O字形,说不出其他话来。
宵颜却挂掉了通讯器,斜瞪了斯贝特一眼:“合上你的嘴巴,你跟玛莉不也有孩子了吗?”
“可是你才17岁。”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去,她可是具有6代科学家智慧和心智的成熟女人呢,17岁算什么?宵颜不屑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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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海军基地的密室内。
已经是第四天了,一个军官过来换班。
“还不肯招供吗?”一人沉声问道。
“一直说要回家,有找人去确认他家里有什么异常吗?”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回来报告的人说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她没有回来吗?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田垒仰头躺在地上,满脸满身灰尘和血迹的他,此刻恐怕是他一生人中最脏的时候。可是嘴角咸咸的血腥味让他觉得有点反胃和恶心,只是连日来都没有进食的他根本连吐都无法吐什么出来,只觉得胃部抽搐得难受。嘴唇因为没有进水,所以干涸裂开了好几道血痕,只要一用力喘气,刚刚凝固的血痕便又裂开,新的血液重新漫了开来,他痛苦地添了添嘴唇,忍受着身体上传来的来自全身各处的疼痛。心里却不知道是庆幸着他的娃娃公主没有回来,还是伤心着她没有实现承诺?她明明说过第三天会回来的不是吗?
随后田垒听见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轮班的军官朝他走来的脚步声,此时闭着眼睛的田垒在挣扎着听见他想知道的消息以后,根本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的思想了。
以为他又晕过去的军官毫不留情地又往他脸上泼了冷水,可是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
“起来!别给我装死!”一记飞腿直直地朝他左胸部踹去。
他是知道的,可是疼痛已经让他麻木,他甚至产生了幻觉,怎么他能看见自己满身血迹地躺在地上的狼狈样子?
接着换来军官略含惊讶的声音:“喂!起来!别装了,起来!”还看见他蹲下用手猛烈地摇着自己的身体。
田垒这时候应该觉得很痛,可是为什么忽然像是失去知觉般的麻木?只是他明明是能看见自己被摇晃被踢的不是吗?
这时候只见军官忽然着急地冲去门外喊道:“快叫医生!嫌疑人好像断气了!”
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田垒只觉得眼前一阵漆黑,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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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侦探社的通知,说有一名她所描述的男子刚刚被送进海军第一医院,玛莉便跟着侦探社的人来到病房门口,刚好碰见从外头推医疗工具进去的护士,玛莉从她推开的门缝里看见医生正在对病床上的男人进行心脏复苏术。
医生手中拿着的电极来回地压着病人的心脏,病人的身体随着机器被拉高了好几寸,然后又掉了下去。玛莉能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是褐色头发混血儿的脸,只是他紧闭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眼珠是否是深蓝色。
随着医生手上那电极的起伏,玛莉同时觉得呼吸困难,她不希望自己看见的是真的,可是那人旁边的心电图,明明已经变成一条直线,并且发出“哔”的长音,非常刺耳。
她还想进去看清楚一点,可是却被门口守着的海军军官厉声阻止:“小姐你想干嘛?!”
侦探社陪着她的人及时地拉住了她,并赔着笑脸说道:“对不起,我跟妻子一起来看望朋友,她认错了房号,她是被里边的情形吓了一跳。”然后便拉着玛莉走了。
被拖走了的玛莉还是扭头一直看着那打开的门缝,这时候医生终于走出那病房,向海军军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