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一个曾经的伙伴的祝福下,我踏上了远去的火车。
我将要开始一种崭新的生活,远离父母,远离伙伴,也远离了亲爱的豆豆。一股恐惧猛的将我淹没,眼睛渐渐模糊不清。
火车咆哮着起动了,眼眶里噙满泪水的父母在后退。家乡在我的视线里慢慢模糊不清,我想再多看一眼我的家乡,尽管这座城市的面貌已经石碑一样刻入骨髓。
火车是穷人的交通工具,而我所在这班车是穷人中的穷人的交通工具。
拥挤的人群,可以保证就是睡着了也不至于倒下去。车厢像个拥挤的沙丁鱼罐头,孤独却透过罅隙席卷我的全身原来。我知道孤独是一种心境,与周围的人数多少没有关系。每次乘务员推着小车走过,人群中总是发出一阵骚动,各种方言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便宜的桃子,一元一袋。”站台上的叫卖声跃过窗户,传遍整个车厢。
乘客听见如此便宜的好消息,顿时抖擞精神,从窗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做着交易,看得出买者与卖者相互提防的嘴脸。
突然,两个人从天而降,通过窗口向车厢里爬。满脚的泥巴结实的踩在桌子上,蹬翻了一瓶矿泉水,水溅湿了周围的乘客。最后,一句礼貌用语都没有,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我很气愤,却没有言语。
火车上,几乎分不出白天与黑夜。人群中有人看报,有人昏昏欲睡,有人玩弄手机来打发时间,更频繁有人看表,迫不及待的计算着到站的时间。周围上了一拨,又下了一拨;又上了一拨,又下了一拨;再上了一拨,再下了一拨……
我有一个漫长的旅程,从起点一直到终点,却一直那样平静如水,漠视眼前的一切。
乘火车就像一个人生的轮回,许多人都是半途而废,半路杀出而又半路退出,只有我和与少数一部分人,熬过了长长的一生。这样想,我就一点都不心急,趁大家眯上眼睛的时候,回忆如烟往事,沉默不语。
往事如一滴墨滴落在清澈的水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黑色的阴影渐渐扩散,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滴墨,真真实实的存在在水里了。
仅存的童年片段也是傻傻的,在那些不知道忧伤为何物的年代,快乐的过活。过去的日子只能通过回忆去品尝,时钟向后拨了N年,仅存的一丝往事在眼前呈现。
和别人一样,步入校园,然后开始了漫长又短暂的小学生活;和别人不一样的是,我是被父亲揪着耳朵送去的。
我不愿意受到束缚,不习惯像个傻瓜一样坐在监狱一样的教室里不说话,不摆弄我心爱的玻璃球。我一次次逃跑,又一次次被揪着耳朵哭着送进去。那个时候我知道,眼泪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很多事情也不能如自己所愿。
许多事情都已遗忘,也许许多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遗忘而存活,然而,可有些事情,任凭你用尽什么办法也挥之不去,甚至愈是这样就愈加清晰。
上课铃声响起坐进教室,下课铃声响起后,我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读书了,四年的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
五年级入校时,出现了很多新面孔,确切的说是我们的出现。
许多伙伴都开始和陌生的面孔打成一片,性格内向的我也希望和别人交流,我的同桌,一个尖嘴猴鳃的机灵鬼给了这个机会。
同桌主动和我搭讪说:“你叫什么名字?”
“徐东”,我如实回答了他,并反问道“你呢?”
他一脸贼笑,诡秘地问:“你猜我姓啥?”
“赵钱孙李,周武郑王……”就问一个姓,还神神秘秘的,我只好背起《百家姓》来。
同桌不知被谁逗的哈哈大笑,现在想来有点周星驰的风格,说:“我提示一下,是一种可以吃的东西,你要是猜对了,我就请你吃!”
听见有油水可捞,我顿时精神抖擞,来了兴致,说:“那还不简单,姓范(饭)?”
“错!”
“周(粥)?”还没有等“错”字的余音散尽,我又说。
“错!”
……
“姓米吧?”后面一位见我几次都没有答对,也不甘心只做个忠实听众,发挥主观能动性说。
“算了,你们是猜不着了,我自己说了算了。”同桌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如一个土财主。
“不行不行,让我再想想。”我急忙否定了同桌的建议,作低头思考状,而后转身和后面的同学用目光交流一下,仿佛这样就可以找到答案。
“姓蔡(菜),是不是?”我显出胜券在握的样子道。
“错!还是我说了算了,我说了也照样请你们吃,怎么样?”说完还掩嘴而窃喜。
“真的?”我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异口同声道。我想这个家伙挺大方,够哥们,这朋友交定了。
“我姓,哈哈……恩,我姓,哈哈……”同桌狂笑不止,抱着肚子趴在课桌上。我们呆若木鸡的看着即将撒手人寰的同桌,怀疑这哥们是不是有狂笑症。
“你到底姓啥?这么开心?”我追问道。
“我姓,哈哈……我姓,哈哈……。”说完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仿佛这个笑积攒了几年,今天终于得以排泄出来。
同桌拍拍胸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可笑容依旧清晰的挂在脸上,说:“你们靠近点。”
我们被搞的昏昏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将身子侧过去后说:“说啊,再不说,我们就要精神分裂了。”
“我姓史(屎),你们要不要吃啊?”听完,我们俩差点吐血,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向班主任汇报了一番。我比较老实,不擅长打架,所以没有自己报复他,而是意欲借班主任之手修理修理他。
班主任听后,踱着方步,一言不发。
正想班主任惩罚那家伙打扫厕所呢?还是罚蹲马步呢?班主任突然由假惺惺的聆听变成真猩猩的发情,怒吼道:“那是个姓氏,只是一个代表符号,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懂吗?”
我不知道班主任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赶紧回答懂,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跟偷了人家东西被人追的抱头鼠窜似的。
后来知道,同桌的名字叫史萧,是班主任的儿子,班主任的名字叫史达。我们大都是具有逆向思维的,就是没有,我们也知道学习和效仿。
研究起来,真他妈的标准的爷俩,老子大屎,小子小屎。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举报电话:010-62110656 客服电话:010-6211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