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终于醒了。”刺耳而又巨大的笑声充斥在他的耳膜中,仿佛醒过来的是他本人。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使神志恢复些须的清明,略带疑虑的目光朝旁边望去,顿时望见一张近在几尺的脸蛋……
沉默中……
“砰!”清脆的声响伴随的是某物体与地面发生碰撞的脑袋,某人又昏了过去。
“啊呀,怎么又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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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然是晚夜,浩荡的月光自窗外投射进来,使无比黑暗的房间透斥着点点莹亮的月光,宁静中显的祥合。
“这里是哪……”嘴巴禁不住内心的奇怪问出声来。深邃的双目却是随着问声过后而合上,似乎对此一切已然不在好奇。而那紧蹙的眉宇与紧咬的嘴唇却是透露出往日的伤痕。
“这是我家。”
似并没有意料到有人会回答,猛然睁开的双眼充斥着惊异朝声音源处望去。
金黄色的刺猬头发,别样的橙色棉衣,粉幼的脸蛋……脸蛋……那是什么?
随着打量,他发现少年可爱的脸蛋上却分别长着六根猫样的胡子。
见鬼了!
双眼一翻,再次昏倒。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见这张脸,但内心的怪异感却是依然如此强大……
“啊!”不自然张开的双嘴,睁大的双目使少年的表情丰富的显示出他的惊异。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苦闷的搔了搔后脑勺,嘀咕道:“怎么又这样啊。”
随着一声失落的叹气,将木制纸门缓缓合上,不时便响起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不自然的眼神望了望不远处合上的纸门,他的嘴角不由一阵抽动。
确实,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在醒来第一眼便见到不明的事物,都该如此反应。尽管那不明的事物应该是一个人……
“咕噜……”再这样宁静的气氛中,任何轻微的声响都显的无比刺耳。
摸了摸微显萎缩的肚皮,他的嘴角不自然牵起一道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曲线。在朦胧的月光下,苍白的脸色与那紧闭的眼帘透斥出强烈的悲哀。
“为什么……”
“蹬蹬蹬……”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打乱了他一切的思绪,还未待他反应过来时,“逢”的一声,木制纸门已然被疾速打开。
“果然是装的,你真狡猾哦。”似自己破除了他的伪装,少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冲到他面前,眯着双眼笑道:“还好我聪明,不然真的要被你骗了。”
愕然,怪异,惊惧,各种表情在脸上变换不定,呼如其来的变化使他有些不知所惜。
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少年却更显的兴奋:“哈,现在知道我的聪明了吧。”随后忽然叹息一声,表情微显失落的道:“你不知道,当时我也是这样子,试图将依鲁卡老师骗过去。可是却还是被依鲁卡老师抓住了。他告诉我,当人醒来时精神……”
正当少年滔滔不绝的演义着理论时,忽然一只疾速伸出的手硬生生撞击在他胸口上,千言万语尽数转化为一声闷哼。已然向后跌倒。
将少年推倒的他未待少年反应过来时已然急速站了起来,猛然向外冲去。
“喂!你不能乱动的。”快速反应过来的少年大喊一声,却在得不到回应后焦急的追了上去……
浩荡的夜空中不时闪烁着点点星光,巨大的圆月高挂与黑空之中,释放并波撒着它那无尽的光华。虽不能将大地印照的千豪必现,却也能使人简易的望清眼前的事物。
高耸不一,折叠起伏的个色房屋。闪耀着微微青光的大理专所扑跌成的道路,以及常时所没见过的大树,无不显示出与他家乡所不一样的民族风情。
“这里是哪?我这是在哪?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双腿机械般的迈动着,不时转头打量着周身一切的他脑海里充斥着千千万万个为什么,内心的焦虑,不安,恐惧,等等一切人性内处的阴暗在此刻完全呈现在那苍白的脸庞上。
“喂!你站住,站住啊!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哦,对了,如果你在不站住的话,那碗面我可就要吃掉了哦,到时候你可就要饿着肚子的……”
身后那不时的叫唤声他充耳未闻,眼中充斥着无尽茫然的他依旧不停的奔跑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惊惧。
喘息,叫唤,步伐声如此交叠回响在宁静的夜空中,缓缓构造出别样的音律……
如此重复,仿佛无休止尽……
“砰!”随着沉厚的闷响,仿佛在一瞬间碰撞到什么的他那幼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狠狠摔倒在地上翻了几滚。还未待他瞧清一切,便只觉得头部一沉。缓缓合上的眼帘已然将他重新带入无尽的黑暗中……
“鸣人,你又捣蛋了。”语气中似对少年有着非常的了解,路道黑暗的区域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糟糕。”近乎呢囔的少年急速停下步伐,缓缓吞了吞喉结的唾液。那不时闪烁的目光酝酿的无比的害怕,凝望着缓缓朝他走近的人影。
如果说先前他是一只嚣张的猛虎,那么他此刻就像一只等待挨宰的羊羔……
“说吧,这次该给你怎样的惩罚好呢。”待走近少年面前后,人影缓缓举起紧攥的拳头。不由使人怀疑在下一刻这个拳头会往少年身体的某处招呼下去。
“等等…依鲁卡老师,我是有原因的。”看见这一幕的少年急忙向后退了几步,余光瞥见那倒在不远处身影的他急中生智猛摇起双手大叫。
望着鸣人那无比害怕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依鲁卡却还是将拳头落了下去。但拳头在半空时却已然转化为掌。轻轻拍在鸣人的头上。
“说吧,如果你不能给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我还是会惩罚你的。规矩毕竟还是规矩,我也不能破除。毕竟你三更半夜的大吵大闹已经影响了很多人的安宁”
耳中闻着依鲁卡那近乎怜爱的声音,鸣人缓缓睁开那因拳头落下而害怕闭上的眼睛。知道已然逃过一劫的他顿时裂嘴笑了起来:“嘻…我就知道依鲁卡老师对我最好了。”接着不待依鲁卡说些什么,已然快速朝旁边昏去的人影跑去。
缓缓将人影背了起来,鸣人面对着依鲁卡向后努了努嘴:“诺,就是因为他了。如果不是他要跑,我也不会这样的。”
随着鸣人的动作,依鲁卡不由将目光朝他后面望去,顿时看见一位身材与鸣人几乎差不多的少年。但因少年的脸贴在鸣人的肩膀上,垂落的发丝以及朦胧的黑暗使他瞧不清少年的面孔。
缓缓走向前,依鲁卡伸手拨开他的发丝。顿时望见一张极其清秀的脸蛋。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眉头略微一皱的他已然朝傻笑着的鸣人望去,沉声问道:“他是谁?”在木叶村工作多年的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少年并非村子里的人。
“他……”有些哑言的鸣人脸上透出一滴晶莹的汗珠,回头望了望“他”,在望了望依鲁卡那严肃的面孔,他情不自禁向后挪了挪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