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公主

第七章 虹销雨霁 第四节 心弦和鸣

　　回到赤谷城，翁归靡果断地进行了人事调整，将冯嫽任为副丞相，准备接老丞相乌布吉的班，仆昆尼任为大禄，若呼堂任左大将，乌就屠为侍卫长，李强为舍中大吏，主管王宫内务和兵器装备，并从卡依南部族中选拔了一批年轻骑君为都尉，将新建的铁骑号为“中垒骁骑”，由昆莫直接统辖调用。

　　库尔察仍为右大将，兼大监官职，主管对军政官吏的监察，巴德鲁为狱吏判官，只管对盗贼凶犯的处罚监禁。

　　翁归靡毅然决然地更立解忧为左夫人，须卜兰和须卜其格并列右夫人，自己迁居到解忧寝宫。须卜兰成了有名无实的夫人，直到二十五年后的巴里坤之战后，才废除了须卜兰的王妃之位，并将她赶出京都，迁居北山牧场中养老送终。

　　军须靡四十天祭日时，冯刚陪同郭吉、奚充国等人来到乌孙，代表汉朝政府为乌孙国吊丧，并送来大批物资以示抚慰。

　　汉朝送来的物资中其中有三件珍稀宝物。

　　一件是汉武帝命少府工官特制的一个“长信宫灯”送给了解忧。这个宫灯不仅造型生动，设计更为精巧，可以拆卸便于携带，灯盘可以转动，灯罩既能开合，还可随意调整灯光的亮度和照射的角度，宫灯的附件为 一个双手执灯的宫女，宫女的头部可以拆卸，体内空虚，右臂与烟道相通，通过烟道而来的蜡炬的烟都被容纳在体内，可以保持室内清洁。

　　另两件是任安特地从益州捎回为解忧和冯嫽准备的礼物，其中以耳杯盒和妆奁盒尤为精致。耳杯盒为椭圆形，两侧有半圆形的把手，盒内装有成套的耳杯七件，全是竹制漆器既轻便又精美，可用以品茶饮酒。妆奁盒为圆形双层，上层有手套便于提携，盒面绘有古朴的图案，下层是九个小漆盒。分别装有假发，梳篦、脂粉、铜镜等化妆物。

　　翁归靡、乌布吉、库尔察等人连日摆设家宴，热情款待汉朝特使。赵大牛邀请冯刚等人去参观乌孙眩雷屯田基地和伊犁河谷开发后的新面貌，卡依南也代表他的家族和家乡牧民邀请汉朝使者到家乡做客，翁归靡和解忧携乌孙大臣和长老们一同前往昭苏军马场视察检阅新组建的“中垒骁骑”军训演练。虽然乌孙每年五月的草原节已过，为了迎接汉使，庆贺昆莫登基纳妃，卡依南家族各个部落举办了空前浩大的赛马大会。

　　乌孙山下风和日丽，千里草原野花怒放，赛马场人声鼎沸，犹如一个新建的城镇，检阅台旌旗猎猎，彩带凌空，身着盛装的牧民从四面八方涌向赛场，集市贸易处喧闹拥挤，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赛场四周观者如潮，牲口嘶鸣，参赛的骑手们把各自的坐骑打扮的漂漂亮亮，“中垒骁骑”的健儿们正在加紧排练，四周的观众欢呼雀跃，喝彩声和冬不拉急骤的琴声混成一片，气氛十分热烈。

　　翁归靡本想和解忧一同参加赛马，因解忧已有身孕反应较大，他也只好放弃，赵大牛和少夫分别驾驭翁归靡和解忧的坐骑参加赛马。可喜的是小黑豹和解忧的白马都在分组赛中获得第一名，决赛中也都在前十名之处，卡依南的父亲为决赛获胜的骏马命名，翁归靡的坐骑赐名为“追风驹”，解忧的坐骑赐名为“天鹅白”，解忧很喜欢这个名字，她曾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中意的名字。

　　赛马之前，若呼堂指挥“中垒骁骑”进行了越野赛马、障碍赛马、马上刀术、白刃劈刺、拾铜钱、射元宝、摔跤、“绑驮子”（比赛搭卸毡房）的表演。当天，牧民们又分场举行了叨羊、走马，姑娘追、猎鹰展、歌舞赛、阿肯弹唱等娱乐活动。

　　狂欢的草原之夜，翁归靡和解忧等人陪着汉朝使者围着篝火饮酒畅谈。郭吉、奚充国介绍了汉朝的大好形势。

　　经过汉朝多次出击远征，匈奴已不堪与汉朝匹敌，连年的战争也使汉朝民穷财尽，赋税不足。汉武帝及时调整政策，颁布了一些劝农桑、均平准的富民政策，力图促使汉朝的农业、手工业、商业并行发展繁荣。汉朝对匈奴、西羌、南蛮的边上市贸易都已恢复，对外贸易也由陆路丝路发展到海陆两路，官私商业并行发展的繁荣局面。

　　农业方面。经过多年的兴修水利，自瓠子河决口堵塞以后，黄河再没有发生过大的水灾，加上先进农具和耕作技术的推广，农业生产开始发生巨大的变革。

　　赵大牛的弟弟赵括是一个农业专家，他在发明耦犁和耧车之后，又发明了代田法耕种田地，比以前的缦田耕作大大提高了粮食产量。缦田是原始的耕作方法，即用耒叉把土翻松后直接播种，不分行列，这种耕作方法极耗地力，往往使土地肥力在一年中全部用尽，赵括被汉武帝提升为搜粟都尉后，专门从事农业生产研究，他总结了西北地区抗旱斗争的经验，将田地的肥力分为三类，分别实行一年至三年不等的轮作耕作，以此来调剂地力。

　　赵括发明的代田法把一亩地分成三畎三垄，年年互换位置，以休养地力。下种时把谷物种在畎里，幼苗长出后，把垄里的土推到畎里，这样作物入土深，既抗风又耐旱。代田法配合便巧的农具，实行精耕细作的田间管理，每亩产量增加一斛到三斛， 即等于每亩产量提高120—360斤。这种代田法在西北地区得到广泛推广。赵括还和大农部门所属的能工巧匠研制出各种精巧的农具。他发明的耧车是一种播种机，一人扶耧车播种，日种一顷，大大提高了播种效率，播种时种子通过耧车上的耧足均匀地播在地中。他发明的耦犁就是双铧犁，使用方法是用二牛挽二犁，二人各扶一犁，一人牵引牛，这样共三人二牛进行耕地，每头牛可种田五顷，折合500亩。

　　对代田法和各种先进农具的发明，汉武帝给予了高度赞扬，他不仅亲自扶犁摇耧以示重农，还令全国各郡守派遣辖区内的县令、三老、耕田能手分期分批地来京城参观学习代田法和先进农具的使用与制造，让这些人回去后在各地广泛传教。由于皇帝三令五申以农为本，并有组织地大力推广先进的生产技术，全国各地掀起垦田热潮，粮食产量不断提高，农民生活大为改善。由于农业生产的大发展，耕地面积也不断扩大，据史书记载，西汉末年垦田面积已达8270500公顷，人口达5900余万，比战国时期增加两倍以上。

　　手工业方面，自从汉武帝把冶铁、煮盐、铸钱这三大手工业收归官营以后，私营这三大手工业的豪强全部衰落，大批奴隶得到解放，反而使民间私营手工业发展壮大起来，一些规模较小的家庭手工业和不容易被豪强垄断的“女红”（妇女针线刺绣等）都得到十分健康的发展。

　　汉武帝十分重视，把纺织业归于农业，“劝农桑”的含义就包括纺织手工业。民间家庭手工业纺织的多半是麻布、葛布和普通绢帛之类，男耕女织十分普遍，这些家庭手工业的产品除了自给之外，还用于交纳贡赋和商品交换。

　　在纺织业发达地区的城市里，从事纺织业的个体户十分普遍，还有豪富人家经营的手工业作坊。长安和齐郡临淄（今山东淄博市）是全国丝织业的中心，河南陈留等地也设立了大规模的官营手工业作坊，作坊的织工常常多达数千人。

　　官营的作坊生产比较贵重的锦、绣、纱、毂为主，齐郡的丝织品流通于全国，朝廷在齐郡设服官三所，通称三服官，三服官雇织工上千人，每年费用上亿，专门制造水纨、方空谷、吹絮纶等精细纺织品在长安还有专供皇室及军事使用的手工业，少府属官考工官，掌管弓、弩、刀、甲等兵器制造，还有东织室、西织室、左司空、右司空，这些手工业部门虽没有营利性质，却也极大地丰富了社会上的产品，也是对外贸易的产品来源。

　　民间的丝织品，也种类繁多，缣、帛、绣、纱、花样繁多，产品自给自足，多余的丝织品也被私营外商运往西域各地。朝廷每年都派出几批或十几批外交使团，以政治外交作幌子，其实是与西亚以及欧洲各国进行贸易，汉朝的丝织品和铁制品一直输出到西亚和欧洲。

　　城市商业方面。自从汉武帝将全国划分为十三州以后，华厦各族归于统一，商贸往来自由，没有关税，早先诸侯国的关卡都得以开放，有丰盛资源的山泽林池也得开禁，富商大贾自由周转货物于天下，交易的商品无所不通，全国范围内货物顺畅流通，北方人可以吃到南方盛产的橘子和柚子，北方的部族也能把物产转卖南方各地。

　　邯郸随着人口增加，经济发展，成为河内、河东地区最大商业中心城市。洛阳已形成全国第二大城市工业。长安九大集市市场生意兴隆，长安的人口已增至20多万人，其规模是当时西方大秦国罗马城的三倍以上。洛阳、临淄、邯郸、南阳、成都、长沙都已是著名的大城市，江陵、苏州、番禺等地的城市商业也得到迅速发展。

　　江南的经济发展也使人口急剧上升，番禺是朝廷对外贸易的重要城市，汉朝的航海商船已分别通达印度支那半岛及印度半岛的沿海口岸，与国外进行通商。外国商船到中国来也很多、汉朝与东亚的朝鲜、日本与东南亚的印尼、马来西亚、越南、缅甸、印度等国都有了友好往来关系。日本有三十余国派遣使者和汉朝往来，这是中日两国使节往来最早的记录。

　　西汉的官营海外贸易从汉武帝时期开始，私营的海外贸易也空前活跃。为了加强管理，少府增设了属官，在番禺设立黄门官府，下设译长，派出译使携带黄金及各种丝织物，率应募商民入海，到国外换回一些珠壁、玳瑁、琉璃、犀角、奇石异物。

　　汉朝的大鸿胪也成了一个外交兼商务的大官府，在长安及郡国内都有专门接待外国人的郡邸，也称会馆，长安蒿街有“蛮夷邸”，居住着往来不绝的外国使者和商人，都归大鸿胪管理。

　　在长安九市以外，又出现一个槐市，在京师太学附近，太学生们每月初一和十五两天都在槐林下聚会，交易各人带来的本郡特产及经传书记竹馨乐器等，成了一个新兴的文化市场，这些莘莘学子们也转变了观念，再不以从商为耻，学研五经攻取博士学位之余也乐于此道。

　　边境贸易方面。汉武帝完成了自秦始皇以来所未完成的“大统一”局面后，中国东南半壁江山与内地打成一片，朝鲜划入汉朝的统治版图，西南夷归属后，汉武帝封滇国为王，管辖今云南地区，又封夜郎国为王，管辖今贵州省大部分区域。西域三十六国也向汉朝遣使纳贡称服。

　　在击溃匈奴的基础上，汉武帝停止了对外扩张的战争，自天汉四年（公元前97年）后，六七年间都没有发动过对匈奴的战争。在这些年间，他主要转入内政治理，徙豪杰，礼外国，赐诸王，赦天下，恤鳏寡，奔东海，巡北地，忙的他不亦乐乎。

　　汉朝的边境贸易主要对象是匈奴，西羌和南蛮。边境关市与匈奴交换马、骡、驴、骆驼、兽皮、毛织物；与西羌交换璧玉、珊瑚、琉璃；与南蛮交换珠玑，象牙、犀角、翡翠等等，汉朝的丝绸、漆器、大黄、瓷器、茶叶、金银等大量运往西方，把西方的珠宝、玉石、香料和奇珍异物运到东方。

　　西南夷的归属又使汉朝开辟了另一条陆路商路，蜀郡的私商一路走滇国边境直到乘象国，再转入印度，一路经夜郎通到南越，另一路顺长江经灵渠（广西段湘江和漓江水系）直达岭南。巴蜀、广汉地区盛产铁、木、布、竹等。与西南各地进行贸易，然后 把交易的物品流通到长安等地。蜀郡（成都）成了西南部大的商业城市中心，不仅蜀锦驰名全国，当地的漆器业也十分发达，汉朝在蜀郡和广汉等地设置了工官监造漆器，这些漆器不仅造型优美，制作精细，而且种类繁多，有耳环、盘、壶、盒、勺、枕、奁、屏风等等，漆器也成了皇宫贵族，富豪之家竞相使用的一种奢侈品。

　　卡依南几个从事商贩的儿子听的极为兴奋，不时向郭吉和奚充国打听汉朝各地的商品价格和关税情况，个个都嚷嚷着到长安，到洛阳、到邯郸、到蜀郡去做长途贩运贸易，郭吉说：

　　“如今的大汉朝政治稳定，国家统一，经济发达，民心思富，商贾们可以走遍东西南北，每个商人都利用自己的经商智巧，每年至少获得十分之二的利润，长安生产的二丈素帛运到匈奴，就能值几万贯线的货物哪！”

　　“能有那么高的利润吗：汉朝没有什么禁令吗？”

　　奚充国说：“边市开禁以后，汉朝人可以自由出境，外国人也可以自由入境。除了兵器、铜钱、蚕种、铁器成品限制出境外，对外贸易已基本上没有了违禁品，如今汉朝这么强大，有些国家也学会了汉朝的铸铁法，私商偷运铁制品朝廷也屡禁不能止。我听说大秦国已经有了汉朝出产的钢铁，他们也开始使用铁制农具了”。

　　郭吉说：“在汉朝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谚语：‘从贫求富，务农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刺绣文采不如倚门做买卖，在交通便利的大都市里，一家商人每年可卖酒一千瓮，卖醋酱五千缸，有的富商拥有的船只接起来长达千丈，他们还有马车百乘，牛车千辆，家僮仆人上百人，贷款的利息线上千贯，贪婪的商人获得十分之三，不贪婪的商人能获得十分之五，这样的财富也比得上千乘之家了，其他杂业的利润如果达不到十分之二，就算不上做买卖赚钱了！”

　　“噢！”随着一声尖叫，交头接耳的人更多起来。

　　卡依南说：“别光想着自己发大财！没有必要的兵力护送，出了玉门关就等于给劫匪白送！这几年匈奴人被汉朝打的东躲西藏，牲畜也繁殖不起来，他们不敢到汉朝去抢夺虏掠还不敢在关外拦路打劫吗？”

　　冯刚说：“这倒不假，虽说汉朝在敦煌以南又修筑了阳关通道，可毕竟路途艰难，匈奴轻骑时常在楼兰、车师 一带劫虏过往的商队，有时连汉朝使者的队伍也难保太平”。

　　卡依南说：“我建议每个商队派出百名骑士护送，利润由商家和国家三七分成，三成上交国家，大王你看如何？”

　　翁归靡说：“你这建议提的好！我完全支持！如果你们觉得赚头不大，二八分成也可以考虑。”

　　卡依南说：“大王没有搞过经商也不为怪，只要能安全运回货物，五五分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他们把货物再转运到康居、安息、又可翻上一倍，要能运到大秦国更是一本万利呢！”卡依南的儿子们乐不可支地齐声赞许。

　　解忧若有所思地说：“大牛哥也该早些去长安向你弟弟取经了，你有什么打算呢？”

　　赵大牛说：“去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经也是要取的，可也得因地制宜。西域干旱少雨，不像中原靠天吃饭，在我们这里务农的根本还是打井修渠，开河引水，在水源不足的地方只能靠开挖涝坝蓄水，以备无水少水季节使用，咱们的屯田士兵不多，耕种面积大，士兵们用“二牛抬扛”办法，即用一个木杠子把两头牛牢牢地联结固定起来，一个农夫就可以顺利地驾着两头牛耕地，我看比那种三人两牛的耦犁还好，既省人力效率又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西域的土质大多是砂质土壤，我们带来的镢头，钉刨兜不住沙土，遇到砾石层效率更低，本地原始的石锄又太笨重，磨损很快，我和李强叔叔用铁制成大而薄的方片形挖土具，既能挖又能刮，取土方便的多，只是把子的角度不合适，后来我看到本地牧民和木匠用的一种砍砍子，是侧刃偏锋，装木柄的角度也与刀斧不同，用起来十分方便省力，李强师傅照砍砍子的原理改制了一种适合本地的挖土工具，当地的农民给它起了名字叫砍土满，这也算是一个发明吧？”

　　冯刚说：“这当然是一大发明！我还试用了一下，比其它工具都好使，我觉得还可改进一下，把装把子的毂和铁片的上沿加厚加重一些，使用时增大惯性，把方片形改为圆片形，更容易吃土，还可照此制成较小的刀牙形小型工具，用来锄地，我们从内地带来的各种农具损耗很大，士兵们一年一换防，朝廷又不能年年发新农具，换防的士兵千里迢迢自带农具也很麻烦，试制成功后我要先订购一批，有大牛老弟和李强师傅在此，我们何必舍近求远呢？龟兹国的冶铁业十分发达，完全可以就地解决了。这种农具一旦普及起来，对西域人民也是一大贡献呢！”

　　卡依南说：“我有一个想法，自从大王调我入京后，我在解忧公主宫中看到几种精妙的仪器，叫什么日晷和滴漏，说是用来观测目前和计算昼夜时间的工具，又听种田的农民口中常说什么“半夜子时”“日出卯时”“日入酉时”起先还搞不懂啥意思，后来才知道是时辰的计时语。

　　“汉朝从太初三年就已统一历法，这里的汉人也不少了，时间不统一有许多不便，集市贸易也有必要统一度量衡，应和汉朝的计量单位统一起来。匈奴人虽说也是以游牧为主，近几年也开始务农种田，他们也沿用汉朝的历法，实行十二时辰计时法，不如我们也使用汉朝编制的历谱，每年以正月为岁首，一年十二个月，采用有利于农时的二十四节气，主要节日也可与中原荆楚四时节气相同，度量衡也沿用汉朝的标准，统一用分、寸、尺、丈、引的五种累积度数，容量用龠、合、升、斗、斛五种，重量用珠、两、斤、钧、石五种，面积用分、亩、顷计算，这样既方便生产生活，也便于商品交换流通。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翁归靡说：“匈奴和乌孙习俗相同，自从冒顿单于与汉朝建立和亲关系以后，就十分重视与汉文化的沟通，匈奴的文官武将中历来有不少汉人，匈奴单于屡次给大汉天子的信函和国书都用汉文，也是出于汉人之手，何况我们乌孙与汉朝已有三代和亲联盟呢！我看除了宗教信仰，婚姻制度、风俗习惯保持各自不同传统之外，历法、度量衡、节气都可以与汉朝统一，汉文也应作为官方文字使用，这样才便于管理，利于流通。

　　“至于饮食、服饰、礼仪、节日，我看还是依不同民族各自习俗算了，同吃一个娘的奶长大的孩子还各有各的模样和性格嘛！汉人的歌舞很美妙，我们乌孙的歌舞也自有特色，大同中保留一些不同风格不也很好吗？不必强求一致。风俗习惯、生活习惯都是不容易改变的，就像汉人爱吃各种各样的炒菜，吃法太复杂，连菜名都记不住，我就爱吃大块肉，做起来简单，吃起来方便，不是一样长骨头长肉嘛！”说罢一手抓着大块羊排一手执着羽斛酒具大吃大喝。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冯嫽和解忧俯着耳语，指着翁归靡指指点点，翁归靡问：“你们在嘀咕什么？”

　　解忧说：“小嫽姐说平时只见你板着脸，又少言寡语，没想到你也学会说笑逗乐了”。

　　翁归靡说：“谁不爱美酒、美女和歌舞，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大傻瓜！有汉朝作我们的坚强后盾，又有美丽贤淑的夫人相伴，我怎能不原形毕露呢！”说着给解忧来了一个崩响的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