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城

第一章 母亲（上）

　　我叫赤，今年十岁。我是一个普通的人，在这个战争的年代，我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在夹缝之中，但我有不平凡，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是黑发，而我是红发，红的鲜活，像跳动的火焰。母亲告诉我我是上天选中的孩子，注定要拯救苍生，我的红发就是命运的象征。我深信但不知为何母亲说这句话时眼睛中总有抹不去的悲伤。我和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在一个僻远的村庄，因为常有妖怪来袭，村子略显破败，若是其他村庄早已消失了，只因为我们村有一神秘的驱魔师。他身着黑衣，戴黑色面具，持黑色法杖，一头肆意舞动的黑发。每次妖怪来袭他就突然出现，消灭妖怪后有突然离去，村里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因此村里人尊敬的叫他暗之神。我很敬仰他，很想拜他为师，所以几乎每天都在街上漫无目的寻觅，希望有一天能够遇见他。

　　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天空好似撒了兰色颜料，蓝的纯净，蓝的干脆。阳光也肆意的扑满大地。母亲早已出门，我也很早的出了门，开始一天的寻觅。

　　我穿的很破旧，一件洗的发旧的短衫，头戴一黑色头巾，将我的头裹的严眼实实。我很讨厌戴头巾，但母亲告诉我恶人是你允许上天选中的孩子存在的，为了生存我必须戴头巾，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街道像往常一样平静，我在街道上胡乱的走着，突然天空漆黑如墨，接着出现一很大的旋涡，妖怪要来了，本来平静的街道瞬间喧闹无比，人们四散的逃窜，而我兴奋的爬上了一棵树。就在我上树的瞬间一头双头巨狼从旋涡中走出，它通体雪白，四双眼睛似利刃快速滑出的伤痕，令人毛骨悚然。但我依旧没有害怕，因为它的对面就是暗之神。暗之神依旧一身黑色装束。黑色法杖立于背后，尽显他的自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早已崇拜他的我此时终于被他完全吸引，不能自拔。

　　双头狼望着他迟疑许久，终于笨拙的向暗之神发起了攻击，暗之神缓缓取出法杖从容迎战。暗之神身法飘逸，忽缓忽急，正如风中舞蹈的花瓣，充溢着美的神韵。而就在暗之神的飘逸中双头狼早已轰然倒地。它死在一颗石子之下，它在向暗之神疯狂扑咬时，暗之神快速的射出一颗石子，击穿了石子它的胸膛，而它连暗之神的衣襟也没有触摸到然后暗之神突然消失，我坐在树上想：“我若会那招多好呀！”

　　“赤，快下来。”在我遐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四下寻找，终于看到的树下的母亲。她有些焦急。我下树说：“母亲，我终于见到暗之神了。”

　　母亲没有理睬我的话，她似乎责备的说：“你要急死我呀！妖怪来了也不躲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母亲抱起我向家走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上街，我找了一安静的树林开始练习那招。在树上画一红圈作为标靶，班开始一天的练习。我仅用了三天就可以轻松命中靶标，而且有时还可以击穿树木，要知道一个习武数年的人也不过如此，这太另人难以置信了，如果以前对母亲的话我还有些怀疑，那现在我彻底相信了。

　　“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旋转了。”一个浑厚却飘渺似梦的声音传来，我惊讶的私下寻找却一无所获原来是幻觉。我安慰自己。

　　暮晚我回家时母亲已经回来了，她见我，像往常一样问我：“赤，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说：：“没有。”然后就回房了。

　　第二天天很阴沉，空气无比沉重，似乎预示着什么。虽然母亲出门前再三叮嘱我不要出门，但我还是早早的进了树林。想继续练习，但到了树林我才发现因为做天那神秘的声音我根本没有心情练习，我便坐在了树下遐想。但不久就被深处传来了噪音打断了。我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我决心一探究竟。

　　原来是有人在打架，三个武士合力围攻一黄发少年，他们招式轻盈飘逸，我似曾相识。少年手持一红色长剑，身法快似闪电，将空气染成了红色与黄色。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处于下风。母亲经常教育我不可以强欺弱，看着少年无力的还击我在也无法忍耐，我快速跳起，同时全力向三个武士一连射出十颗石子，我本想打乱他们的攻击，让少年趁机逃跑，但十颗石子全数击中。且每颗都击中要害。我望着三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无名的恐惧悠然而生，迅速弥漫内心。

　　“小兄弟，快走，他们的援兵很快就到。”

　　少年的话惊醒了我，而我此时才发现他受了很重的伤，一道伤口横穿腹部，红色的血液早已浸湿他的衣服。我急忙扶起他，把他藏到了我经常玩耍的山洞，然后给他打了几只野味，没有说话便走了。

　　村里来了许多奇怪的人，他们的服饰同我杀死的三个人很相似，我怀疑是他们的同伴，恐惧便悠然而生，下意识的迂回回家。

　　我到家时天以近黑，母亲正在准备晚餐。她见我很慌张，便问：“赤，发生了何事，竟如此慌张。”

　　我随意坐下说：“没事。”然后我又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旋转了。”而且这次出现了一团黑色烟雾，烟雾中站着一个黑影，另人毛骨悚然。母亲，你有看到一团黑色烟雾吗？

　　“你见到什么了？”听了我的话母亲非常慌张，她惊恐的望着我，抓着我的肩问。

　　“我看到了一团烟雾。”我有些害怕的说。

　　这次母亲的举动更加奇怪，她瘫坐在地，说：“他终于来了。”

　　母亲奇怪的举动和话语令我既害怕，又奇怪，我问：“母亲，你在说什么？”

　　“赤，你是不会离开母亲的，对吗？”我已经完全听不懂母亲的话，但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一件母亲非常害怕的事，至少即将发生。我说：“我是的儿子，怎么会离开你呢！”

　　第二天母亲很晚才出门，而且惶恐不安，她再三叮嘱我不可出门，似乎只要我出门她就会失去我，我同意了，但还是在她走后不久就出去了，我很担心少年，而且自从他出现后发生了太多事，我必须问清楚。

　　我到山洞时他正在练功，他盘膝而坐，周身弥漫着红色的火焰。他见我来说：我叫绝，你呢？然后他微微而笑。像一圈圈荡开的汔涟。

　　昨日我太紧张了，没有看清他的模样，现在终于看清了。修长的身体，精致的五官，一头金黄长发垂至腰间。面部虽有些淡白，却遮不住他的俊美。“我叫赤。”我说。

　　“我的武功怎么样？”

　　“很厉害。”

　　“想学吗？”

　　我很早前就想学武，但母亲不同意，现在有人主动教受，我激动快速答到：“想。”似乎怕我若回答慢了他就要反悔了。然后他开始教我。

　　我学的很快，半晚我便可以自由的幻化火焰了，绝劝我用剑。但我固执的选择的刀。当我第一次幻化出刀时便被它厚重的刀身，赤红刀体，流畅的线条吸引了，似乎它和我是分别多年的老朋友。

　　当我第一次将火焰幻化成兵刃时绝吃惊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抓住我的肩诡异说：“你父母是谁？快告诉我。”

　　我被绝突然诡异的动作吓到了，我很想回答他的问题，然而发现我竟不知道父母的姓名。我说：“我不知道。母亲说父亲是个大英雄。”

　　“　大英雄？”他突然摘下我的头巾说，“我明白了。你回去吧！明天再来。”

　　“你知道什么了？告诉我，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追问道。

　　“你真想知道？”他望着我的头发说，“你父亲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直大妖怪，你也是妖怪。”

　　“你撒谎！母亲说我是命运之子，你才是妖怪呢！”听了他的话我几乎失控。

　　“我是妖怪，不过我有撒谎，你的确是妖怪，你的红发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信你看我的头发。妖怪的头发都是五颜六色的。”

　　“你骗人。”我向他大喊，然后冲出了山洞。

　　我一口气跑回了家，进门看到母亲焦急的样子我没有理睬。我说：“母亲，我是不是妖怪？”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儿子，你当然是人了。赤你为什么突然问真个。”母亲很平静，但她依旧无法掩饰她颤抖的双眉。

　　“我……有人说我是妖怪。”

　　“有人看到你的头发了吗？”母亲慌张的问。

　　“没有。”我确定母亲有事在隐瞒。我说，“我回屋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不知何时睡着了。而且进入了那个我做了数年的梦。

　　梦中我坐在一偏草原上，突然一个同我年龄相仿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他一头白发，穿一件奇异却很华丽的白衣。他五官极为精致，比绝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见我，轻轻的微笑。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哥哥。”他说完又轻轻微笑，像黑夜的月光，美丽又凄冷。

　　我还想问他，然而他已经走了。然后我就会醒来。我曾问母亲我是否有一个哥哥。母亲总是不回答，而且非常忧伤。自此我也没有再问。

　　清晨我醒来母亲已经出门了，早餐已在餐桌上。旁边还放有一黑色手镯，手镯下面压一张纸条：

　　赤，命运的齿轮已开始旋转。你会有许多灾难，这只手镯可以帮你度过难关。你不要担心我，我去工作了。

　　母亲

　　我拿起手镯毫不思索的戴上。身体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然后我吃完早餐，去了山洞。我要问清楚。

　　我进入山洞，看到绝在准备东西，我问：“你要走吗？”

　　他微微而笑然后说：“是呀！这里太危险了。这里留下了我的味道，会将驱魔师引来的，你以后也不要再来这里了。”

　　“你还要说我是妖怪，为什么？”我看到他要走本以平静，但他的话有再次激怒我。

　　“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经历，不肯承认，但这是事实，你不能逃避。‘绝意味深长的说。

　　“你撒谎，母亲说我是命运之子。她还给了我一只手镯，她说它可以守护我。”然后我举起左手，想以此说服他。然而他的反映异常令人恐惧，他抓住我的右手瞳孔迅速放大，而且双手不断颤抖。他说：“封魔手镯？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我母亲给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母亲呢？”绝的表情更加夸张，他似乎快要疯掉了。

　　“我……”我还没有说完，绝突然将我拉至身后，然后我听见他坚定却有挑衅的说：“要打架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偷偷的侧头看，发现暗之神站在洞口。他依旧是黑色装束，一只魔杖背于背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绝和我。

　　“赤，我打不过他，一会我们开战你趁机逃走，有多快跑多快。‘绝轻轻对我说。

　　“把男孩放了，我饶你不死。”暗之神说。我确定这是我第依一次听到暗之神的声音，但我却无比熟悉。我似乎认识他，他是……他是我母亲？怎么可能。但我依旧拭着叫他母亲

　　他说：“赤，快过来，他是妖怪，我要杀了他。”然后他摘下面具露出了我无比熟悉的面庞。他真的是我母亲！他怎么可能是我母亲？我没有过去，因为我的身体早已因混乱的头脑失去了知觉。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也知道赤的父亲是谁了。”绝突然大喊到。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母亲力斥到。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确定母亲隐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大声问：“母亲，你究竟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你说我是命运之子，绝却说我是妖怪？为什么？”

　　“赤，你不要问了，不然我杀了他。”母亲非常痛苦的说。

　　母亲在威胁我，为什么，为什么？

　　母亲很无奈又很悲伤的说：“我不会告诉你的，永远。赤，只要你不再问，我就放了他。”

　　母亲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她依旧在威胁我。我望着全神戒备的绝，缓缓的走向母亲，然后我说：“绝，谢谢你告诉我实情。我会记的你的。我不再问了，你走吧！”

　　绝站直身体，说：“谢谢你。从此你就是我的兄弟，有事尽管找我。即使死我也会帮你。”然后他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