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是一家

五百年前是一家

　　五百年前是一家，此言全国流传，几遍大江南北。每有同姓相遇，即使陌生者，此言一出也会立即引起共鸣。但令人不解的是，何以是五百年而不是六百年、七百年、一千年？别的不说，单是秦、吕、赵、张、李、周等姓西周时已有，若论起来，说两千年岂不更确切？其中有何道理？曾问过90余岁的老人，皆摆手摇头，只说他们记事时已广为流传了。就是说至迟在民国时已有此言流传。此事暂且存疑，下面谈另一个传说：洪同大槐树移民。

　　提起“洪洞大槐树”，不少人会说：我们祖先就是从大槐树底下迁来的。然岁月悠悠，浪花淘尽，除了一些专业者知其来龙去脉，民间只知有“洪洞大槐树”移民，而对细节则不甚了了。笔者对此查阅资料，走访收集，结合各类传说，略加整理归拢，追本溯源，以期理清传说的史实大概。

　　迁民确有其事，确切的移民时间从洪武元年（1368年）始，经建文，至永乐（成祖朱棣）十五年（1417）止，历三朝五十年。被移之民以晋南为多，其次是晋东南、晋中数县，移民遍及北京、天津、河北、河南、山东、湖北、湖南、安徽、江苏、广西、山西、陕西、甘肃、宁夏、内蒙及东三省共1 8个省市。洪洞县老槐树在特殊的社会环境下，以其特殊的地理位置、特殊的标志而成为移民的见证而广为流传。

　　一、移民的背景

　　我国历史上不少封建王朝为了维护统治，多次组织移民，但明初的移民规模及数量均为移民之最，其中有深刻的政治和经济原因。

　　（一）首先是战争。唐宋时期，我国历史上经济及人口数量达到顶峰。虽两宋政治、军事衰弱，但经济依然很发达。导致移民之事影响较大的事件有四次：

　　1、元军的疯狂杀戮

　　宋末，元军举兵入侵，中原地区狼烟四起。元军烧杀掠抢，所过之处一片废墟。据考证，就是因为元军的残酷杀戮而致西夏文明在历史上瞬间堙灭。元朝建立后，等级制度严格，对其他民族特别是汉族，进行残暴掠杀。在湖北想杀绝大姓，在河南欲杀尽河南人；在浙江想杀绝刘、李、张、王、赵五大姓。华北和中原地区尤为惨烈，“十年兵火万民愁，千万中无一二留”，全国大多“田地荒芜，居民鲜少”。人民不堪忍受，纷纷起兵反抗。至今在河北邯郸一带仍流传有“八月十五杀鞑子”的传说。据说当地人民为了反抗元朝统治，中秋时暗暗在月饼中包上纸条相赠，纸条上写“八月十五杀鞑子”，欲造成一种类似“天意”的暗语。八月十五这天果然发生了暴动。鞑子，据说是元朝时派驻负责某一方统治的类似村长级别的首领。

　　2、三次兵灾

　　元朝时，人民不堪忍受，揭竿而起。元世祖至元元年（1264）到顺帝至正（1341—1368）十年（1350），全国发生农民起义百余次，规模最大的是红巾军。至正十一年（1351）五月，白莲教首领韩山童发动民工起义，被捕牺牲，其徒弟刘福通在今河北永年县领导农民起义，称“红巾军”，又名香军，在河南、河北、两淮、山东等地，义军与元军浴血奋战达十三年之久。元政府与当地地主武装配合作战，多是“拔其地，屠其城”。苏、皖、豫百姓十亡七八，刘福通以失败而告终。这是第一次兵灾。

　　刘福通失败后，元军内部诸将发生内讧，在山东、河北、河南、关中、晋东、晋北开展争夺城池的恶战，此是第二次兵灾。

　　1367年，朱元璋乘元军内讧之机出兵江淮，取山东收河南定北京，战败元末名将察罕贴木儿之子扩廊贴木儿（又名王保保），于关中消灭李思齐，统一中国。此第三次兵灾。

　　三次兵灾历时约十六年，兵荒马乱，百姓家破人亡，赤地千里。

　　3、常遇春血洗怀庆府，胡大海血洗林县的传说

　　元末，朱元璋率兵在怀庆府（明朝时，辖今河南修武、武陟以西黄河以北地区）与元军展开拉锯战。朱元璋因战事毫无进展而异常恼怒。时农民军攻来时，要百姓挂上拥护他们的牌子，元军攻过来又要百姓挂拥护他们的牌子，百姓疲于应付。一人遂在牌子正面写上拥护农民军，背面写上拥护元军，只要一翻牌子即可，省事。人们纷纷仿效。一次农民军过来时，恰遇一块牌子掉下来落于常遇春马前，被识破。朱元璋闻之更是火上浇油，立即下令让常遇春把怀庆府地区百姓斩尽杀绝。常遇春在该地见人就杀，来来往往杀了三个来回，把百姓杀光才罢。

　　据说胡大海是一母猩猩所生，奇丑元比，但力大非凡。小时孤苦无依，乞讨为生。时属河西北路漳德府的林州人嫌其丑陋，冷漠待之，或加以辱骂。常遇春深感此地人心太坏，誓要报复。朱元璋即位后，胡大海求允去河南报仇。朱“只准一箭之地”，赐胡大海御箭一支。胡带兵到河南地，恰逢一行鸿雁飞来，胡掂弓搭剑，射中尾雁的后尾。那雁带箭而飞，胡大海就统兵向前杀去。见人就杀，血流成河。朱元璋知道后为时已晚。也有传说是当初朱元璋允其“见红不杀”，意思是次日太阳出来则止，胡理解为对有红色的不杀，于是造成胡大海的滥杀无辜。

　　虽然此说颇具传闻色彩，但也可反映出当时农民军对老百姓并不怎么好。也说明，当时朱元璋和元军作战，实质上是两个政权的对垒。这是由农民军的性质和指导思想决定的，反应了其局限性。

　　4、靖难之变

　　俗称为“燕王扫北”。洪武三十一年（1398），朱元璋死后，其孙子朱允炆即位，是为建文帝。建文帝欲加强中央集权而采取“削藩”政策，引起其叔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的反叛，内战先后持续四年。燕军在战争中抢掠屠杀更甚，掠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在真定“斩首三万级”。白河沟一仗，“燕王斩首数万，溺死者十余万”。本来当时人口就少，如此屠杀更是对本已人烟稀少的华北地区雪上加霜。朱棣入南京后也大肆掠杀，株连处死达数万人，名士方孝孺甚至被灭“十族”。故朱棣即位后又进行了移民，此即永乐移民。此事史称“靖难之变”，民间也有的称为“燕王扫碑”，意指把朱元璋立在南京的功德碑扫掉了。

　　（二）其次是自然灾害

　　史载，元朝至正（顺帝年号，1341—1368）元年到26年的水旱灾害，山东有二十次，河南十八次，河北十六次，两淮地区十六次，黄河、两淮流域从元统三年至元末，大饥荒达十五六次。元朝时黄河进行了第五次大改道，至正二年以来，黄河在归德府、淮阳一带泛滥成灾；又有河北大名路、河间路、广平路、彰德路、山西大同路、冀宁路等地大旱，至于人相食。从1341年到1365年，大的蝗灾达十九次，飞蝗过后，树叶、稼禾皆尽，人民路横尸骨。至正十二年元月，开、渭、浚三州和元城十一县发生水旱蝗灾，饥民达716980口。至正十四年，大河南北连年荒旱，沿岸饥民达五百万。十七年夏，河北漳河水溢，广平邑发生水灾（涉县在内）。至正十九年，河北、山东、河南大饥荒，传说有通州百姓刘五杀子食而亡。保定路饥民盈道，军士掠孱弱以食。山东、河南孟津、新安、渑汤等出现民食蝗、人相食之残状。同时，瘟疫又多次流行于豫、冀、鲁、陕等地。《元末？五行志》载，元末河南、山东、河北诸省多次发生瘟疫，人死载道，甚至山东西南地区毒雾茫茫，遮天蔽日，40多天不见天日，死人无数。

　　上述原因造成了黄淮地区人烟稀少，土地荒芜。元朝时已把一些路降为州，如降徐州路为武安州。洪武三年，济南府知府陈修和司农官报告：“北方郡县近城之地多荒芜。”明初开封府也由上府降为下府。洪武十年（1377），河南布政司所属州县“户粮多不及数，凡州改县者十二，县并者六十”。到洪武十七年，又把不足三千户的三十七州降为县。于是，为了巩固经济基础，恢复生产，朱元璋采纳了郑州知府苏琦、户部郎中刘九皋、国子监宋纳等人的建议，决定在全国开展移民屯田，奖励开垦，揭开了洪洞大移民的序幕。

　　二、洪洞移民与大槐树

　　（一）山西洪洞为何成为迁民重点

　　从地理位置看山西，一是北接内蒙，西邻陕西，东有太行之险，西有黄河环绕；北则大漠、阴山为遮蔽，雁门为内险，南有首阳、砥柱、析城、王屋诸山，又有孟津、潼关为门户，山川地势优越。元末王保保据此为根据地，战乱期间是军队的后方，战争难以波及。二是境内黄河河床低，历史上没有水灾，灾年时，难民多逃入避难而落户。加之又有几年风调雨顺，故社会安定，人丁兴旺。特别是当时的平阳府，辖六州二十八县，难民纷至，以至人口剧增，土地反而紧张。《明太祖实录》卷140载：“洪武14年，河南人口189.1万，河北189.3万，山西则403.0454万人。”据孔尚任总纂的《平阳府志？户口》记载，平阳府人口在永乐十年达1644285人，其下属洪洞县是当时平阳府最富庶、人口数量和密度最大的地区。故山西太原、平阳二府及津、潞、辽、沁、汾五州成为迁民的重点地区，移民最多。

　　洪洞县位于山西南部临汾盆地北端，东隔霍县与古县交界，西靠吕梁与蒲县相连，北临霍州、汾西，南接临汾，距太原246公里。西周时为杨侯国，鲁昭公二十八年（公元前514年），始为杨县，属晋国。秦统一后为杨县，治所在今范村，属河东郡。东汉末年属魏，正始八年（247）置平阳郡，辖阳县、永安。隋义宁二年改杨县为洪洞县，与赵县均属临汾郡，自隋置县沿用至今。唐时属晋州，五代十国属建雄军节度使，北宋和金时均属平阳府，民国初属河东道，道治在运城，抗战时属第六专属，日伪时归冀宁道管辖，解放后属临汾专区管辖。1954年7月1日，洪洞县和赵县合并为洪赵县，县治洪洞城，属晋南专署。1958年10月，洪赵县与霍汾县合并，称为洪洞县，治洪洞城。1959年9月，霍汾分出恢复原置。1971年临汾与运城专属分置，洪洞县归临汾行署至今。该县自古以来就是东西南北交通要道，北经娘子关可达幽燕，东经东阳关可接齐鲁，南通秦蜀，西临河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宋金时是首屈一指的经济文化盛区。

　　但是，明初移民数量巨大，可以推测，单靠洪洞县肯定是满足不了的，应该还有其他县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洪洞作为移民的集散地。贺柏寿的《重修大槐树古道碑记》中所说的“每有迁徙，其民必与，而实以大槐树处为荟萃之所”是有道理的。

　　（二）移民与大槐树

　　如所有移民不全是洪洞县一样，所有移民也肯定不全是大槐树周围的。把“洪洞大槐树”作为移民集散地，与大槐树的位置有极大关系。

　　洪洞县有广济寺，为唐贞观年间所建，规模宏大，殿宇巍峨。寺边有大槐树，相传为汉时所植。旁边是当时南北交通官路，位置十分优越。乔逢辰《惠远桥记》称：“洪治隶平阳，壮哉县也。其始为城者，适当大路要津，骅骖之奔驰，商旅之往来，轮蹄之声昼夜不绝。”唐宋后这里又建有驿站，专门常驻驿官办理往来事宜。明朝为了对移民统一管理，便选在交通便利的广济寺成立了广济局，专门负责移民之事，发给移民证件、川资等。大量移民就从老槐树下开始了背井离乡的迁移。

　　当时移民并不都是心甘情愿的，明政府多采取招诱征派的办法，带有半强迫性。规定：“四口之家留一，六口之家留二，八口之家留三。”虽政府发给移民棉衣、川资及安家费用，分地，还免数年田赋等，但反抗的事件还是时有发生。于是，政府往往用绳子拴了，并作印记以防逃跑。由此可以想见当时妻离子散、骨肉分离的惨痛场面。上路者一步三回头，渐行渐远，故土慢慢从视线中消失，唯有老槐树枝繁叶茂依稀可见。槐树邻近汾河，枝大叶茂，相传遮荫方圆几里。其上有老鹳（水鸟名，主食鱼、鲑、蛇、甲壳类）夜宿，巢大如轮，每至秋叶落尽，满树老鹳窝一垛一垛，十分壮观。这一特殊景观，便成为移民上路时最后看到的故土景象，印在脑海里。其后裔多不知具体地方，唯记住了大槐树。故槐树和老鹳窝被人们口头相传，竟至被后人写进诗文，使大槐树成为移民的标志和见证，以及移民思乡的寄托。“回乡相见不相识，但道老家是大槐。槐叶零落秋萧瑟，绕树三匝空徘徊。”是归乡移民心情的真实写照。大槐树犹如流居海外华侨心目中的五星红旗和万里长城，于移民后裔中世代相传。

　　三、移民史实

　　朱元璋在元末战争期间就开始了军事屯田，明建立后又推行屯田，主要是军屯、商屯和民屯。民屯，多为官府强制迁移民户垦荒或募民屯田，或者迁移罪犯。民初移民除此外，主要有两类：一是政府组织的迁移，二是民间因为旱灾等原因发生的自发迁移（此为政府所打击限制）。其中政府组织的移民，据史料记载，从明洪武元年（1373）徙山西真定民屯凤阳起到永乐十五年（1417）五月，从平阳、大同、蔚州、符州、广灵等迁民于广平、清河等处止，共18次。移民到地方后，为和土著民区别，常以姓和名为村，也有以x x寨为名的。移民不仅生活困苦，而且多受土著居民欺负。“土著者以社分里甲，移民分屯之地，以屯分里甲。社民先占亩广，屯民新占亩狭。”可见移民虽有政府照顾，实际地位是很低的。18次迁徙中，一次上万者，有好几次，《洪洞县志》、《明太祖实录》、《民史？食货志》等史料中都有确凿记载，其中迁往彰德、大名一带有明确记载的，就有1388年、1389年和1392年三次，中间没入史料的则难以统计。移民分布遍及全国十八个省498个县市，其中河南106个县市，天津、北京、河北有129县市，山东92县市，江苏、安徽、湖南、湖北61个，陕甘宁51个，山西31个，内蒙8个，吉林3个，辽宁10个，黑龙江3个，广西1个。明朝时，我的家乡河北涉县属河南彰德府。据成化版《河南县志》载，洪武年间，有十三个州县户口都在一千零一户之下，其中河南是移民重点地区之一，移入次数最多。大槐树移民于彰德府、怀庆府、开封、卫辉府、大名府、归德府者居多，其他河南府、汝宁府、南阳府次之，主要是洪武年间迁入，其次是永乐年间。今天河北全省都有移民，除京、津外，涉县、沙河、邢台、武安、邯郸、大名、临漳、磁县等也是移民迁入的重点区。山东最初主要分布在鲁西北一带，后来扩大到了大部分地区。可见，相传的“洪洞大槐树移民”实属确凿之事。

　　如今，据说移民的后裔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小脚趾的指甲盖为双层，是当年移民时，官兵怕移民中途逃跑，每登记一个，就让被迁者脱掉鞋每只脚小趾上砍一刀以为记号。也有传说是儿子迁居外地，留于家中的老母于离别之际，匆忙把孩子的小脚趾咬作两瓣留作记号，以备将来寻找，于是后代遗传下来。分别时作记也有真实记载，比如河北涉县段曲村申姓在中华民国时为祖茔申任道立的墓碑上记云：“……吾祖考其原籍，自明朝申公任道兄弟十八人，姐妹六氏，吾祖任道为末同胞。当分离之时以铁锅粉碎为表计，呜呼哀哉……。”《洪洞大槐树移民志》作者张青说，他曾收到新疆喀什市郑荣祥来信，说其原籍陕西城固县孟营公社郑塘村人，从山西洪洞迁移的祖先是兄弟三人，分居三处，把铁锅砸烂，分拿锅沿、锅帮、锅底以便相认。可见当时迁民的难舍难分。

　　此外，据说人行走时背手，上厕所时解手都与移民迁徙途中被绳拴住手脚有关。无论如何，这传说都反映了当时移民的一个侧面。

　　四、移民在我老家河北*县的分布

　　（具体详细分布，为省读者精力，略去）

　　由此可见，洪洞大槐树移民遍及我县各地。按1980年统计的513个自然村算，直接有移民的就有约50个村庄，占了十分之一，加上移民的后裔在我县小范围内的迁移，比如前池杨姓即是康熙十五年从台村迁来（始祖也是洪洞），估计能占到十分之二。（此处略去部分内容）从村民中也可以看出，凡迁民到地方后，常以姓和名为村名的，也有以寨为名这一特点。现在，村名有的几经更改已看不出当时的痕迹，但不少还是很明显的。现在我县，有的村里的家谱或石碑等，还有关于上祖从洪洞迁来的记载。如更乐村赵姓在明崇祯四年所立的家庙石碑上记曰：“始祖赵斌，明洪武年间从山西洪洞县迁来。”如下清凉贺姓族谱载：“……吾祖原籍洪洞大槐树社人。自吾始祖因明初度地，居民迁于是邑，故名沙阳，今名涉邑。”有诗曰：“生生世世说前因，同是杨侯国里人。莫道渊源无考证，私家记述最为真。”杨侯国，即平阳府洪洞县，西周时洪洞称为杨侯国。

　　在洪洞县今天的大槐树公园，即大槐树寻根祭祖园祭堂里，有十个橱窗上记着古槐树移民先祖的姓氏，凡我县与移民有关的姓氏，如常、程、史、陈、武、孟、邢、康、邰、王、李、江、刘、马、韩、郭、杨、牛、薛、任、郝、秦、姚、侯、赵等姓，其中都有，此可以与其他史料相互印证迁民之事。

　　移民之事说毕，回头再说开头的那句话。假如此话产生于清末民初之际，前推500年，则至永乐朝，假如按1911年前推，则可推至1411年，是永乐十年；若从洪武元年1368年起算，加500年，则正是清末1868年。是不是一种巧合呢？我们可以想见，清末乱世，人们路途相遇谈起姓氏，便可能会谈及先祖移民之事并因此而唏嘘不已的情景。“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说法由此而来也不能说是无稽之谈。当然，这其中有妄推和牵强甚至生拉硬扯之嫌，但结合该话的字面意思，如此解释也似乎说得过去。正如孙奂仑的诗句云：“汾水白云时往还，十围树种已荒烟。驿亭断碣摩挲处，旧事犹传五百年。”

　　正是：

　　“异乡客至认同乡，

　　祖籍初分隶古羊。

　　荟萃人群称乐土，

　　迁移种族到遐方。

　　当年犹抱离居感，

　　乔木犹留异代芳。

　　先世钓游知此处，

　　几番啸傲在沧浪。“

　　（2004、8、23）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