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芳也谈（一）

　　　序

　　那是小故事，

　　不，那不是小故事。

　　不止一千零一夜，起码有一千零二十夜！

　　夜夜难眠……

　　说明：“作品”之短文，没有固定体裁，所以原名叫《杂乱无章》。现更名《添芳也谈》（一千零一页）与古代《天方夜谭》（一千零一夜）谐音。“作品”中有1000多篇短文，所有文章都压缩过的，尽量做到用32开纸一篇打印一页。

　　“作品”中所涉及的内容，是我的亲身经历和体会，是从两年多的日记、随笔中整理出来的。有些文章只是轮廓，不少地方电脑打错了字、词、句，只能揣想，没有修改，只是雏形，只能会意。

　　　乘 车

　　我登上了去县城的公共汽车。

　　车箱里，一位老太太要关窗，一位老公公要开窗，他们吵得很凶：

　　“关着，要不，我会冻死的！”

　　“打开，要不，我会闷死的！”

　　……

　　接着，又有两个青年人吵起来：

　　“别放录音机，我听着难受！”

　　“要放录音机，我喜欢听！”

　　……

　　别看车箱这么小，此时一点和谐气氛也有。

　　这时，一个中年人到老太太身边：“老婆婆，你坐我那儿去吧，那里没有风。”

　　老太太停止了吵架，过去了：“嗯，这个地方舒服。”

　　那两个青年人还在吵，一个姑娘，看上去是一个中学生，她摸出一对耳机递过去：“用这个听吧，送给你，我还有……”

　　听录音机的青年人脸红了：“算了，我也有……”

　　说完，他把自己的耳机摸出来插上，这时车箱里恢复了平静。

　　团结、和谐，从小天地做起，不难。

　　***

　　？

　　“？”，大家熟悉，这是问号。

　　其实，很多人都忽略了它的巨大威力。实际上，它比任何文字、任何符号伟大，在生活各个方面起到“警钟长鸣”的就是它。

　　当官的人：我的言行对得起党吗？当百姓的人：我的工作值得进那份工资吗？想当好人的人：我这样做值得吗？想做坏人的人：这样做的后果怎样？老师：为人师表做到没有？学生：我读书到底为啥？男人：一家之主称职吗？女人：算不算贤妻良母？老叟：就这样白白等死吗？童稚：天有多大、地有多厚？买菜：这是绿色食品吗？做饭：饭香菜美如何节支？喝酒：醉了怎么办？抽烟：别人受得了吗？休闲：有没有别的事做？出行：安全顺利否？

　　……

　　太多太多！

　　生活——问号的大空间。

　　“？”，牢记它吧，最有用的符号！任何成功的人，头脑里不说有十万个“？”，至少也有八千！

　　***

　　大与小

　　穷人想成富人，变大

　　商人想当老板，变大

　　学生想当教授，变大

　　文盲想成书生，变大

　　职员想做厂长，变大

　　钱包想换皮箱，变大

　　两轮改坐小车，变大

　　小楼移居别墅，变大

　　原妻再加二妾，变大

　　赌钱变为赌命，变大

　　……

　　大是追求，大是向往

　　大固然好，但是

　　一切都变大后

　　地球就小了

　　***

　　倒计时

　　老校长时间不多了，躺在病床上，好些同事都去探望他。

　　我走进阴森森的病房，伸出左手去和老校长道别，他看着我腕上的表，很快把头扭开，然后把手缩进被窝里，只听他悄声说：

　　“倒计时……我看见表就窒息！”

　　回到家里，我看到墙上的挂钟，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的确，不光老校长现在是倒计时，一个人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秒针就好比生命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死亡逼近。这时，我听到“嗒嗒嗒”的响声很恐惧，连忙把挂钟取下来，抠掉里面的电池，将时针不知反扭了多少圈，心里才平静下来。

　　从此，我也不戴表了，而且挂钟永远从我家墙上消失。

　　畅想：要是人生不用时间来衡量该多好啊！

　　***

　　地 位

　　过去的一天，我放学回家，有人叫我：“王老师，请你一下，我的电视机坏了。”

　　喊我的人叫李火生，他有一台十二英寸的半频道黑白电视机，那时候电视机很珍贵，他把它放在很坚固的桌子上，到处擦得干干净净的，生怕碰坏它，平时没有哪个敢去摇桌子，拧频道也轻轻的，怕动坏了它。电视机是他家的宝，坏了后一夜没睡好觉。

　　我到他家里，打开电视机，见屏幕中间横着一条亮钱，于是扭了两下帧同步，又拍了两下，电视机就能正常工作了。

　　第二天，我路过他家门口时，不知说了多少好话，还要约我吃饭，我婉言谢绝了。下午放回来的时候，我出大名了，到处是赞誉声：“王老师真行！”、“王老师有技术！”、“王老师太了不起了！”……夸得我很不好意思，心想，这哪里算技术呀，乱干凑巧而已。不过，从那天起，我在李火生周围的人中，有很高的地位，这点不可否认。

　　今年，我到一朋友家去，他爸是招商局的局长。凑巧，朋友的电脑坏了，主机发出“嘟嘟”的声音，凭我的经验，是内存有问题，于是他便叫我修。我打开主机，拨下内存条，擦洗后插上，结果还是不行，我又反复检查，发现内存旁边有个两千欧的电阻异常，便从他家的烂收音机里拆了一个换上，这样机器正常了。他爸也在旁边亲眼看见，他们对我的技术根本没有特殊的反应，电脑修好后，朋友照样打游戏，他老爸依然在旁边品茶，没有听到一句赞誉的话。

　　这时我想起当年“修”电视机的事，这一次比那一次的技术含量高得多，却没有得到丝毫肯定。

　　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在别人心目地的地位，还要看环境。

　　***

　　斗 争

　　“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可谓万众一心共同对敌。特别是那些领导干部，更是积极先锋。

　　当时，生产队长周顺明，表现很不错。他隔一两天就组织召开社员大会，把全队的贫下中农集中到他门前的坝子里开批斗会。没有对象，怎么斗呀？他想来想去，决定斗争队里年过花甲小商成份的詹树强，于是去找他商量：

　　“詹大爷，根据形势的需要，我们准备斗你……”

　　詹树强成份不好，本身就胆战心惊的：“要得，你们斗吧。”

　　开会的时候，周队长一声高呼：“阶级敌人詹树强上台挨斗！”

　　“要得……”詹树强答应着，规规矩矩站在门口早已放好的高板凳上，成九十度弯腰，接受斗争。

　　怎么斗呢，周队长心里没底，便挥臂带头呼革命口号。呼了一阵，社员们也累了，最后只听他个人呼。他呼了好大一阵，也累了，于是停下来。这时他觉得，还要有点内容才像话，于是便叫群众揭发批判。群众启发不起来，过了很久会场里还是静静的，而且越来越静。没法子，周队长只好把从公社开会捡来的一些漂亮话一遍又一遍地说，一直到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宣布散会。等社员们都走了以后，他把詹树强从高板凳上扶下来坐在椅子上，马上递上一支烟，低三下四地说；

　　“这是形热逼迫，你不会多心吧？”

　　“哪会呢？革命的需要嘛。”

　　于是，他两又像好朋友一般倾心交谈起来。

　　现在想来，周顺明可能做对了。

　　但是，他那种可笑的印象却是很深的。

　　可悲，各个时期都有这样的人。

　　***

　　独臂写手

　　街口围着好多人，我也去凑热闹。

　　我好不容易挤到圈子里，看见一个怪人：缺了左腿，少了右臂，面前摆了一张方桌，右脚着地，正用左手写字。他正在给围观者写座佑铭，收点微薄的利润。他写的字很好，篆文、隶书、楷书、行书、草书、艺术字……样样叫绝，镇上找不到这样的书法高手。

　　光顾的人看他挥洒自如，缺肢少臂怪可怜的，往往要多给一两块钱，他不接受别人的恩惠，往往把钱退还，或是给你多写一幅。

　　看他那样子，神情自若，精神饱满，跟健康人一样，对人生充满无限的乐趣。别人找他写字，他总是笑眯眯的问很多情况：年龄、性格、职业、爱好、理想、追求、家庭成员、居室情况……项目比填资格审查表还多。大家都不觉得他哆嗦，倒认为他写出来的东西合情合理，充满个性和生活气息。

　　等顾客稀少的时候，我也准备去写一张。当我站到他面前时，他没有多问，反复打量我的面容，只问了我的职业后就挥笔在纸上写了“静夜思”三个字。从三个字的不同结构和含义，马上把我带入一种很新的高尚境界。这时我很佩服他，真不愧是一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啊。我一定要给他二十块钱，他无论如何只收两块钱，还说：

　　“你比我劳心，收入没有我高。说实话，我每月的收入不下三千元，你呢？”

　　“三千元！”我不由得惊叹起来，一个残疾人能有这么高的收入，真不简单。我很想抽空跟他聊几句，可是到中午他也没有闲下来，我只好怀着敬意往回走。

　　“三千元”，这是他应该有的价值，也许不只。我一直这样想。

　　***

　　断 言

　　再说那个娃儿。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伏在桌上睡着了，就这么简单，发现他的人马上有两种断言：

　　“这个娃儿真用功，睡着了都还拿着书……”

　　“这个娃儿太偷懒，拿着书就打瞌睡……”

　　这两种断言谁是正确的呢？只有娃儿才知道，或是了解他的底细的人最清楚。由此可见，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同样的表现，会有不同的理解；还说明，从现象看本质是不够的。当然，起决定因素的还是这个娃儿，假如他拿着书不打瞌睡，而是认真看，那就只有一种不典型的评价：你在学习。

　　所在，在表现自己的时候，宁肯评价不典型，也不要让人产生误解。

　　因为，断言的验证实在太难。

　　***

　　割 草

　　从前，我和弟弟去山上割草喂兔，一不小心，我的手被镰刀砍伤了，很长的一道口子不住留鲜血。弟弟慌了，忙撕他的破衣服给我包扎，一块又一块，都被血浸红了。弟弟吓哭了，拉着我回家，找爸爸妈妈处理。

　　正在这时，爸爸去大队瓦厂上班路过，我和弟弟都忙上前去叫苦。爸爸显得很慌的样子，看了一下我伤着的手，轻描地说了一句：

　　“快回家吧，以后小心点……”

　　言毕，一点关心的样子也没有，急匆匆走了。他的这个态度伤透了我的心，不由得“哇”一声哭起来。弟弟拉着我说：

　　“别哭了，哭，爸爸也听不见的。他很忙，误了时间会成资本主义的。”

　　我停止了哭泣，伤心着跟在弟弟后面，爸爸对儿子的那种冷漠态度我始终想不通。弟弟回过头来：

　　“快点，要到家了！”

　　接着，他指着身后不转眼了：“你看……”

　　我回头望去，老远的山顶上，巍然屹立着一尊黑影，一动不动。

　　弟弟忙说：“那是爸爸，还在挥手哩！”

　　我极目望着那里，更加伤心地哭起来……

　　***

　　关键时刻

　　县城里有位作家叫姚军，我和他很熟，他向我讲起了决定他命运的关键时刻。

　　姚军很爱写作，写了几百万字的书稿，结果全是一堆废纸，每次投稿都失败。他没死心，决定破釜沉舟挣扎最后一次，于是花了两年时间，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兴致勃勃投出去了。等了一年多，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时他彻底心灰意冷，放弃了写作的念头。终于有一天，得到喜讯，出版社要出版他的小说。他兴高采烈找到编辑。原来，他的书稿很不规范，编辑们看一点或许没有看便扔在一边。这位编辑整理退稿的时候，发现掉落一页，他认真看了看，觉得写得不错，于是便潜心找这本书稿，终于发现是姚军的作品丢失的一页。于是，编辑慢慢看下去，发现了它的价值。好险的关键时刻，决定着姚军的命运和发展。他的书终于出版了，后来他在写作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还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镇东一个村子里。杨老汉的儿子叫杨一辉，起初是个孝顺听话的孩子，后来和那些吃粉的人混在一起。当杨老汉发现他儿子第一次吃粉的时候，回家放火把自己的房子烧了，杨一辉回家责怪老爸，杨老汉却说：

　　“你吃粉，别说把房子吃掉，金山也要吃垮的，早迟的事，早点了结免受那么多痛苦。”

　　杨一辉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便和那群吃粉的绝交，只身到沿海打工。不到三年，就干出了一番事业，在镇上买了一套很漂亮的房子，让老爸过上了幸福生活。他过去那些“朋友”，一个个潦倒，不死则进监狱。他呢，依然扬眉吐气干着他的事业。

　　在最关键的时刻，杨老汉用极端的方式拯救儿子，虽然不提倡，但毕竟挽救了一个有志的人，还是值得的。

　　人的一生没有多少关键时刻，何去何从，只有一线（一念）之差。

　　***

　　好与坏

　　“学好难，学坏易”，这是很多人总结出来的。

　　我小时候，曾经看过一部京剧《沙家浜》，英雄人物郭建光、阿庆嫂、沙奶奶的唱腔教也教不会，而大坏蛋胡传魁的唱腔：“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今天演，明天很多人都会唱了。田野、大路、教室里……到处都是难听的吼叫，还有的配上怪动作，腆着肚子四处逗人。喧宾夺主，真正家喻户晓的，竟然是大坏蛋。

　　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就拿小学生来说吧，教了《爱因斯坦小时候》这一课后，好些学生理解最深的，爱因斯坦小时候贪玩、逃学……笨拙：手工不如他人，连小板凳也做来怪眉怪样的。他们还把这些理论当武器，作为调皮和后进的理由。批评他们时，却说：“我比爱因斯坦小时候更守纪、更聪明。”你看看，多危险！这些学生，对爱因斯坦后来如何勤奋成为伟大的科学家这个核心内容，很难接受。

　　这些实事，充分验证了“学好难、学坏易”这样一个观点。这主要是人们易被眼前利益所迷惑。其实，学好、学坏都要付出代价。学好是先苦后甜；学坏是先甜后苦。而且，前者的甜是舒心甘爽的；后者的甜是落魄淡漠的；前者的苦是以血汗为代价；后者的苦是以生命为代价。这样惊心动魄的秘诀也看不破或是不想看破，实在可悲。现在提倡的“荣辱观”，我个人认为其核心内容就是“甜苦观”，真正领会这个精神后，会有很乐观的转机：

　　学好易，学坏难。

　　朝这方面努力，没商量！

　　***

　　劳民伤财

　　我在完小上课的时候，领导便于督促“六认真”，把所有教师集中在一间教室办公。

　　到期末的时候，大部分老师都忙起来，唯有曾老师，他和平时一样，一点紧张感也没有，没事的时候就打瞌睡。其他的老师呢，编复习题、到处去找资料、写复习计划……忙得不亦乐乎。同年级的老师把编好的复习题给曾老师，他并不谢恩：

　　“算了吧，我没有工夫去复印。”

　　他还是按他的老办法干，反复练书上的习题，就连学生也觉得烦躁。

　　老师们担心，曾老师那个班肯定考不好。曾老师没有听这些，也想不出更多的办法，还是天天叫学生做书上不知做了多少遍的题。领导知道这个情况后，也开导他：

　　“你这样会出问题的，还是主动点吧，向其他老师学习。”

　　曾老师没有听，依然我行我素。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谈得热火朝天：

　　“喂，这一套题，好多初中生才做得起，我班上好多娃儿做起了……”

　　“我那个班也是，C卷难得很，不少人感到一点不难……”

　　“是呀，有些题，还是学生先做出来哩……”

　　……

　　曾老师呢，依然打瞌睡，到上课的时候，拿着书进教室，又叫学生们重复做题。多数人都佩服他这样省事，但没有一个采纳，大家都知道这样没有好结果。

　　事实并非这样，期末考下来，曾老师那个科的成绩最显著，在镇上还得了第一名。这时，老师们瞠目结舌，一个个大眼睛盯着他，心想：太值得了，耍得那么好，还多进活工资，我们这些，纯属劳民伤财！

　　后来，在总结会上，领导不敢当众表扬曾老师，因为他那一套的确不值得让人学习。他领到高额的活工资后，笑嘻嘻地说：

　　“领导不表扬我好，话说多了更是劳民伤财。”

　　这件事我也觉得可笑。

　　***

　　柳暗花明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一次招聘会的面试场面。

　　朱英，我的侄女，毕业于华侨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她在成都人才市场找到了一份工作，一家广告公司看上了她，只等和众多对手参加面试了。她很有气质和素质，我并担心会落选。但是，总有一丝牵挂，面试的时候还是陪她去了。

　　她出场以前，简单“包装”了一下：在学校穿了好几水的粉红色连衣裙，“原装”的披肩秀发，只新配上了一双精制的高跟鞋。看上去，虽说有些土素，但婷婷玉立的完美感觉是有的。

　　可是，她刚出场的时候，打了蹩脚，一只高跟鞋的跟掉了，一下成了一个典型的瘸子，招得下面好几十人哄堂大笑。她没有慌，把两只鞋都脱下来，一只手拿一只，举起来边晃动边从容自如地走到台前，面带微笑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

　　“大家看看吧，这就是我昨天花了两百块钱买的鞋子，还是名牌，吹得多好哇；再看外表，别具一格，看上去实在精美！但是，它到底是什么货？人哪，名声好，外观美，没有质量，就像这只鞋子。相信我吧，永远讨厌像这双鞋子的人……永远不做这样的人……”

　　朱英滔滔不绝的“表演”博得了观众和评委一阵阵掌声，结果，她被录用了。

　　后来，好多人都认为他是故意“演戏”，其实不是这样，这是他的水平——脑筋急转弯。困窘时，思柳暗花明。

　　***

　　箩 筐

　　村子里的周正清，是篾货高手，他编的篼儿、筐子、簸箕……之类的很受乡亲们欢迎，所以好多人都请他编制篾货，不要工钱，只是吃一两顿饭就心满意足。

　　前些年，他房屋周围的水竹成大气候，于是想编箩筐换点零花钱。几天功夫，他就编了好几担箩筐，村民们都竖大拇指夸他的箩筐编得好。于是，他兴致勃勃把箩筐挑到镇上，傻眼了，他的箩筐显得何等的粗糙。结果，几担箩筐都没有卖出去，只好送给村民。

　　周正清没有退缩，他经过一年的努力，终于在镇上有了地位，市场上的人都说他的箩筐编得好，终于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这时，周正清想把生意做大些，于是便把箩筐挑到县城，争取在那里找到一席之地。结果，他到县城实在渺小，没有人看得起他的货，还好，总算廉价卖出去了。

　　现在，周正清力不从心，他不想发展了。因为，同样的货，在不同等级的场合，得到的肯定是不一样的。他也想过，把自己的篾货推向省城成都、打入国际市场……

　　现在，周正清依然在编篾货，不过，他怕累，不去市场了，把篾货送给乡亲们，觉得更充实。

　　咳，周正清卖箩筐，真有意思！

　　***

　　逆反心理

　　有些人很“怪”。

　　他因为活工资的事，决定去找领导大闹，到办公室，听说领导得了绝症住医院去了，他立即打消了闹的念头，觉得轻松愉快。

　　小两口在家里吵起来，突然听见楼下人声哗然，观望发现，公路上一个人被车压死了，去围观了一会儿回家后，把吵架的事全忘了，尽谈投机的话题。

　　心里闷得发慌，便去大街上散步，碰见两个人血淋淋厮杀，吓着跑回家后，一点烦恼也没有了。

　　自己觉得不满足，老是发对方的脾气，突然有消息称，邻居家被盗了好几千元钱，很快没有脾气了，斟满酒美滋滋饮起来。

　　领导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决定要发一通牢骚，见领导和同事吵起来，难解难分，虽然没有涉及到自己所要讲的话题，却一点牢骚也有了，和领导亲密无间，马上捧着茶盅递过去。

　　……

　　这种人，碰上别人的好事呢？

　　——照样逆反。

　　“逆反心理”，当成一面镜子吧，照照你。要不，受伤害的还是你，因为好事总比坏事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