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死

第一章

　　我是开出租的——我说的是20年前。

　　大哥，你没有说过呀。

　　大哥，你喝多了！该休息了。旁边的胖子说。

　　我清醒的很。靠，那瘦的，从来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胖子倒是一片忠心，跟我15年了，替我挨了不下10刀。

　　我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什么。胖子扶着我，进了车。瘦子也跟上来了。

　　他要干什么我太清楚了。

　　瘦子是个新警察，好像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据说还是市公安局某个人物的亲戚。大概是希望立点功，好提拔晋级。妈的，那些狗日的都是这么干的，老子退了儿子上，好像那些什么局子都是他家开的！

　　不知道天高地厚。呵呵，身体瘦弱，头脑简单，做卧底，竟然派他这样的。

　　胖哥，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大哥。

　　妈的，老子再没有人，也轮不到你伺候。

　　不行，大哥没醒呢。我怎么能走。还是你回去吧。

　　那好，咱们就都在这里，陪大哥好吗？

　　来，坐下。瘦子一屁股坐到我的办公椅上，招呼胖子说。

　　那是大哥的位置！

　　他不是睡觉着吗。

　　你他妈的起来！

　　胖子一手提起瘦子。两眼冒火。像是要吃了他。

　　那是你可以坐的吗？还大哥睡觉了，呸。

　　瘦子被扔在地上。不在爬起来。并且大声叫着，好像痛苦极了。

　　真他妈像。他狗日的工夫还是有两下子的。能受伤？

　　胖子倒是实在——或者说是笨。自从瘦子来了，他便把他当亲兄弟，对他很是照顾。看到瘦子难受的样子，又觉得不自在。

　　他把瘦子扶起来。放在椅子上。看他一直喘着气，就给他倒了水。

　　胖子对于瘦子的伎俩不是很清楚的。

　　喝了口水，瘦子站起来，说，没事。兄弟，我知道你是为大哥好，对大哥忠心耿耿，兄弟我佩服你。来，咱们哥俩来喝一杯。

　　胖子对于酒是没有免疫力的。

　　几杯立刻下肚。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大哥，瘦子也装的像是喝醉的样子，摇晃着来到我跟前。

　　大哥，大哥。

　　我没有动，等着他下手，今天我要让他小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见我没有动静就以为我睡觉了。轻轻地走到我的书桌前面。

　　抽屉没有上锁，他露出喜悦的神色。

　　突然，腾的一下，他倒在地上——

　　董宏，起来！快点。

　　他确实醉了。我拉了半天都没有动。废物！

　　说真的要不是近来景况不好，我把兄弟们都藏了安全的地方。否则我还真不用他，笨得想猪一样，就知道喝酒。不过也难为他了。奔四十的人了，还没有个家。虽然佳丽夜总会这里女人多的是，爱和哪个睡都行。可是我太明白了，人到了一定时候就不想再有什么奔波。我什么时候也自首了算他娘了。整天这样还真难过。早提过要自首了。但是那鸟王局就是不愿意。说什么，磊哥，你要是投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他们怎么都会给你送了。现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一旦——千万要深思啊。你送了，我们这些老哥们还有好日子？都得进去。大老爷们还哭了。我岂能不知道。哪个警察逮住我保定是连升三级。我死就死吧，就苦了兄弟们了。多年来的经营建立的各种关系网络才使他们不敢妄动。靠，不能退了！一直坚持到现在，这是一个原因。或者说，走了这道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杯冷水泼在胖子身上。一个冷战，醒了。

　　酒，大哥，不要喝了，快走！他还不是很清醒。

　　得快点，如今不是以前了，市里换人了，那些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胃口太大了，女人，金钱，妈的，送了无数，答应的满好，居然派来卧底！以前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给他好处就给办事。现在他妈的吃了也不办事了，心安理得。就像把猫给喂饱了就不逮耗子了！而且他们比猫肚子大，给多少都吃不饱。

　　狗日的，你醒醒！恨不得踢他一脚。

　　他一激灵。

　　大哥，我该死，贪酒误事。有事你吩咐。他吓得不轻。

　　以后再说！把那家伙处理了。要快！

　　哦，哦——

　　他并不知道那瘦子林丛怎么就倒在地上了，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处理这位兄弟——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不管，大哥说了就做。

　　不留痕迹。这几天风声紧！

　　是。

　　看着他把林丛放进麻袋，扛出去，塞进车里。突然觉得有点不祥。这家伙能做好吗？没有办法，人都不在！真他妈的！

　　大哥。

　　快点走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警车轰鸣。把车子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