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十一点三十分……十一点三十五分……十一点四十分……十一点四十五分……十一点五十分……唉，算了，她不会来了，当夏雨辰第一百八十九次从手表的指针中抬起头来时如此对自己说。

　　眼光下意识的看向马路对面的巴士站，有一辆巴士刚刚开走，可下来的乘客中依然不见萧云的身影，她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呢？没道理啊！每天中午她都会拎着香喷喷的便当早早的在他现在所站的广告牌下等他下课后陪他一起去对面的公园吃饭的。可今天怎么都到了十一点五十分，哦不，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二分了，却仍是不见她来呢？该不是……呀，不会吧，他为脑中突然闪过的一个料想震惊，揪痛了心脏，不会的，萧云不会出事的，虽然这个城市中每天都会有车祸发生，但萧云绝不会成为这其中的牺牲者。迅速跑进电话亭打电话回家……萧云，萧云，求求你，接电话吧，证明你在家。

　　“嘟—嘟—嘟——”没有人接听，那么，她不在家，那么，她会在……啊，面食店，再打电话去那儿找找，也许老妈那儿正缺人手，所以临时找她去帮忙也说不定。

　　“嘟—嘟—喂？你好，顺意面食店……”……

　　夏雨辰无精打采的来到校园餐厅，买了碗饭，一盘小菜坐在角落里，拿起筷子对着碗里的饭粒儿发呆，脑中回放着刚刚的电话录音：

　　“老妈，是你吗？”

　　“哦！雨辰啊，有什么事吗？”

　　“萧云她在不在啊？”

　　“萧云？她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见到她呢？”

　　“见她？你在说些什么呀？她一大早就乘五点钟的火车回家啦，你不知道吗？”

　　“什么？她……她回家啦？怎么……怎么她没跟我提过呢？”他的心一沉。

　　“她没跟你提过？怎么会呢？昨天上午她哥哥来接她，下午买了火车票决定今天早上走，所以昨天晚上她说要跟你道别就到巷口等你，难道你没有看到她？”

　　“有啊，可是，她并没有向我道别……”

　　她没有向他告别就走了，她走了，却没有向他告别，为什么？这个大问号不断地在他的脑中回旋，挥之不去。

　　一下午都过得混混沌沌的，中午那餐饭更是吃得胃口全无，只能说是胡乱吞咽了几口而已，学校餐厅的饭菜岂能及得上萧云做的佳肴的千万分之一？啊！萧云，回来吧，难道在千里之外的你就一点儿也感应不到我肚子的呼唤吗？哦，My, God.

　　又到了这个巷口，这是夏雨辰每天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有多少个夜晚萧云就站在这里等他，陪他一同走过前方约有三分钟路程的漆黑的巷子。哈，夏雨辰轻笑，拿他当小孩儿似的，仔细想想，他有多少次劝她不要站在这里等他下晚课，怕她发生意外？恐怕数不清了吧，可她呢？他刚一说完，她也许会听两天，但是到第三天，第四天呢？她又会站在这里了，记得有一次，他问她为什么又在这里了呢？她眨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咧开小嘴儿笑着说，“我在这儿买水果啊，”而他当然是无话以对啦，因为这儿的确有个水果摊子，而她手里又的确捧着两只大苹果，有好几次，他又问她为什么总是站在这里等他？实在逼急了，她也许会说，“我听奶奶说你怕走夜路，所以我就天天来这儿接你啰。”“我哪有？我会怕走夜路？才怪。”夏雨辰怪叫，奶奶怎么能如此冤枉他呢？哎？不对呀！你瞧，这位萧小姐怎么笑得有点贼？像是诡计得逞的样子，“啊”，他恍然大悟，“你戏弄我。”只可惜醒悟得太晚，始作俑者早已逃之夭夭……

　　抬起头，萧云似乎就在不远处，还像往常般笑盈盈的望着他，走向他……唉，只是如今在他眼前的，除了一个水果摊，一位卖水果的大婶和那每晚回家必然通过的黑暗外，什么也没有。萧云走了，她回家去了，这是必然的，但，令他大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向他告别呢？唉，再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想了，恐怕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出个所以然来，女孩子的心多变得就像天上的云，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他现在开始佩服这个人。

　　推着自行车刚要向前走，却在没入那片黑暗前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叫声，“夏雨辰？”

　　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萧云？当他猛的回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寻到了那抹少女的身影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直觉跟他开了个多大的玩笑。然后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他开始在大脑存储器中搜寻眼前这个女孩儿的有关资料（两秒钟搜索完毕，请指示……）哎呀！夏雨辰真想对着自己的头打一拳，昨天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人家今天下晚课后送她回家的，今天怎么就——忘了。

　　“王诗，对不起，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忘了与你的约定，很抱歉。”夏雨辰只好如是说。

　　“没关系，最近学习都挺忙的，忘记一些小事并不奇怪。”王诗忍不住笑着说：“其实我也忘了呢，刚才走到那边的十字路口时才想起来，没想到你就骑着车子从我眼前飞过，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在怪我不等你而故意不理我呢，这回叫住你，本想向你道歉的，想不到你竟捷足先登了。”

　　“啊？原来咱们都忘了呀。”夏雨辰不自觉的发出同病相连的苦笑。

　　王诗是新转来的插班生，由于对地形不是很熟，又与夏雨辰同住一个区，所以夏雨辰昨天就着实当了把护花使者。

　　昨天晚上的情景，夏雨辰还记得很清楚，当他送王诗到这个巷口时，不意外的看到萧云正站在这个巷口等他，于是，夏雨辰便带王诗走近萧云为她们介绍。

　　当时萧云的表情很正常，并没有半点要告别或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送王诗回家后，夏雨辰和萧云在回自己家的路上，萧云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反是夏雨辰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几个笑话。萧云虽不太爱说话，但是她笑起来很美，而且还是个忠实的听众，所以，不知是从何时起，夏雨辰就开始有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把一天之中看到的、听到的和读到的、经历到的趣事统统收集起来，到了中午和晚上与萧云见面时一股脑的说给萧云听，只要萧云莞尔一笑，他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现在回想起昨晚萧云的神情的确有点儿怪，连他说笑话给她听时，她笑得似乎都有些勉强。记得当时他还问她是不是太累了或是有什么不舒服，她只是轻笑道：“没有。”直到回到家开门时，她才似乎像是有话要说，突然道：

　　“雨辰？”

　　“嗯？”他轻应了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她顿了顿，忽然带着轻快的语调道：“我今天买了些藕粉，听说藕粉对身体很有益处，待会儿我做给你和奶奶尝尝？”

　　“好啊。”

　　就这样，他的感觉是他们渡过的是与以往并没有多大差别的夜晚，然而……

　　唉，这已不知是夏雨辰今天的第几百次叹息了，还是那句话，她走了，却没有向他告别，而且是故意的——老妈说昨天晚上萧云到巷口等他就是为了向他告别的，而她却连半句说Bye-bye的话都没有，Why?

　　夜深人静，夏雨辰吃完夜宵后便回到卧室里继续他的寒窗苦读，这是他升上高三之后的唯一工作，可是今晚，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无法进入状态，而萧云的身影更是总在他的脑海中打转，扰得他怎样也静不下心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往常即使他原就是个爱玩好动的人，也都会每每在该学习的时候静下心来啃书本，否则他不会从小到大都在班级或学年评比中名列前茅，但，今天晚上，萧云，你知道吗？在你走后的第一个夜晚我竟如此思念你，好奇怪的感觉，似乎与以往想念某个亲朋的感觉不同，有什么不同呢？他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心里有些空，有些苦，有些酸，有些涩……还有许多个不知名的滋味儿，细细的，慢慢的扩散，几乎整颗心都要痛起来。

　　放下笔和书本，夏雨辰起身走到窗边，俯看窗外的夜景，望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与闪闪晶亮的繁星的交汇处，他真真切切的给了自己一个发呆的空间……

　　犹记得第一次看到萧云时的情景，那还是四个多月前，她是幼儿师范学院即将毕业的学生，在还未领取毕业证之前准备先在本市打份工，赚些零用钱的同时也找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正巧老妈的面食店要招一名服务员，她就来应试了，那天她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及肩的长发由发带系住束在身后，略圆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对颇有灵气的大眼睛，一进店门，那双大眼睛就在寻找，最后定在了正在算账的老妈身上，她有些羞怯有些无措的向老妈说明了来意，老妈一见她就很喜欢，当下就聘用了她，而一直在旁的夏雨辰却觉得她应该更适合另一项工作，那就是做他们夏家的小保姆，父母都很忙，夏家早就想请一个小保姆来帮忙操持家务兼照顾奶奶了，所以夏雨辰把这个提议一说，老妈也极赞同，便立即征询了萧云的意愿，萧云也欣然答应了，就这样，她成了夏家的小保姆。她做家务和照顾奶奶都很有一套，帮奶奶捶背、揉腿、读报纸，做些清淡滋补的小菜，整日把奶奶伺候得乐呵呵的，直道又多了个好孙女，她知道夏雨辰不爱吃学校的饭菜后，就坚持每天中午乘巴士为他送餐，直到如今把他的胃养得更刁了。全家都很喜欢她，老妈常夸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可如今萧云一走，老妈一整天就乱了方寸，店里、家里来回跑，直到刚刚还在念叨着，得快些再找个像萧云那样的好保姆，而对夏雨辰来说，萧云岂只只是个小保姆而已……

　　“咚——”敲门声的响起打断了夏雨辰的思绪，夏雨辰转身走过去开门，夏母正站在门口。

　　“雨辰，这个东西是今天早上小云走的时候要我交给你的。”夏母把一个礼品盒交给夏雨辰，他接过，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道：

　　“她为什么不亲手交给我呢？”

　　“也许是怕吵醒你吧，早上不到四点钟就起床走了。”老妈如是说，接着她打了个哈欠，回卧室睡觉去也，只留下夏雨辰呆呆的看着礼盒出神。

　　礼盒里放着一支很精致的钢笔，还有一张小卡片，背面写着：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愿雨辰高榜得中，考入一所理想学府，到时别忘了通知我一声，也让我为你高兴高兴。

　　萧云 留

　　区区几行字就来诉尽数个月的朝夕相处，是不是太少了呢？夏雨辰苦笑，但即使写上一大篇，又能说明什么呢？到底也只是一封道别笺而已，人终究还是走了，这首杜秋的《金缕衣》，谢谢，他一定会永世不忘的，她的祝福他也统统收着，放榜时，是了，放榜时，他一定会告知她，只是该选择如何告知她呢？写信？打电话？不。他想，A镇应该不算太远吧，看看生她养她的地方，看看她的家，然而他绝对知道，见到她之后，他会问的第一句话：“你究竟为了什么不告而别？”忽然，他为脑中闪过的念头惊呆了，他为何如此执着？如此的放不下她，如此的想念她？天哪，夏雨辰？你这呆瓜、笨瓜、傻瓜，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吗？喜欢？这个词儿真真正正的震到了夏雨辰……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夏雨辰更加努力的读书、温习了，以求在再见到萧云的时候，看到她最美丽的笑容，而，现在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是，萧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应该有吧？直觉如此的告诉他，但仔细想想，又有些不确定，不过，无论如何，下次见面时，他都会告诉她，他心里的感觉，告诉她，他有多么多么的喜欢她，想念着她。

　　哇，有没有搞错？走在小巷子里也会被自行车撞到，真是倒霉，害得他刚借的这本参考书被印上了黑黑的车轮印，手臂上也划出了一条血口子，当下便想好好的找这个没长眼的骑车人理论理论，谁知一抬头，竟是他二叔……

　　好不容易摆脱了二叔的婆婆妈妈，来到面食店，因为他二叔非要带他去医院看医生不可，哈，笑话，堂堂一个大男子汉擦破了点儿皮就要去看医生，岂不是要人笑掉大牙？家里的医药箱放在了店里，所以夏雨辰便转道来了面食店，一进内院，意外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萧云？！她正蹲在院子里轻抚乐乐的头（乐乐是面食店的看院狗），现在它正用它那多情的舌头涂毒萧云的细嫩的小手，热情的尾巴更是摇得像上足了弦的钟摆，因为平时萧云对它最好，所以乐乐对她最为热情。

　　夏雨辰看了萧云良久后，才像是自言自语的道：

　　“萧云？”

　　几乎是同时的，萧云也感应到了夏雨辰的存在，抬头看向他，当四目相对的刹那，夏雨辰真切的体会到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觉，然后他听到了萧云极高兴的招呼声：

　　“嗨，雨辰，你好！今天没上学吗？”

　　“今天……今天是星期天。”夏雨辰吐出这几个字后，吞了口口水，问道：

　　“你……你怎么回来了？”

　　“哼，”萧云伴装生气的说：“你不高兴我回来呀？”

　　“哪……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夏雨辰忙道。

　　“扑哧”，萧云忍不住笑的调侃道：

　　“喂，怎么才几天不见你你就成了口吃啦？”正说着，无意间却看到了夏雨辰手臂上的伤口，不禁骇然，道：

　　“呀，你流血了。”

　　“没什么，一点儿小伤而已。”

　　“还说是小伤，留了这么多血，快进屋里来让我给你上点药包扎一下。”说着便扶着夏雨辰进入面食店后院的休息室里，并迅速找出医药箱为他清理伤口，然后小心翼翼的擦上药水，并且，擦一点儿药水就吹一口气，问上一句：“疼不疼？”

　　其实夏雨辰一点儿也不感觉疼，反而觉得萧云的气息吹在他的伤口上，麻麻的很舒服，且看着她这么认真的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疼不疼？”萧云又问。

　　“不疼，别拿我当小孩子似的。”夏雨辰撇嘴。

　　萧云轻笑：“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小孩子，总是不会照顾自己，如实招来，这又是怎么弄伤的？”

　　“是自行车撞的。”

　　“哇，怎么跟我弟弟一样，走路不看车的，也不知道你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还好是自行车，如果是汽车呢？岂不是很危险？”萧云边斥责着边扯下纱布包扎伤口。

　　可是夏雨辰却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跟她弟弟一样，难道……“你一直把我看成弟弟？”

　　“是啊，”萧云专注的剪开纱布，准备在伤口处打一个蝴蝶结，说道：“你小我两岁，与我弟弟同龄，我不把你看成弟弟，又能看成……什么呢？”

　　霍地，夏雨辰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萧云的手就要向外走，此时此刻，他觉得十分有必要与萧云好好聊聊，而这儿并不是个谈话的理想场所。

　　“啊，”萧云一惊，刚要系住的纱布从手中脱离，慌忙拉住夏雨辰的手，问：“你怎么了？要拉我去哪？纱布还没有系好呢？”

　　而夏雨辰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在萧云的心目中究竟处于何种地位，一把扯下那扰人的纱布，拉住萧云就向外走去，几乎是一路将萧云从后门拖出面食店。

　　“喂，雨辰，夏雨辰，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大个人，做事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莽撞无理。”萧云气极的大叫。

　　走在前面的夏雨辰整个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转身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也回以同样的气极败坏：

　　“小孩子，小孩子，难道在你眼中我真的就只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弟弟吗？”

　　“当……当然。”面对夏雨辰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暴跳如雷，萧云有些吓坏了，张着一双无措的大眼睛，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道：“你……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呢？”

　　“是，我是在生你的气。”夏雨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气你是个无心无肝，没有感觉，没有感情的大傻瓜。”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萧云显得可怜兮兮。

　　“我有说错吗？如果你有心，就不会不告而别，如果你有感觉，就不会连我喜欢你都无所觉，还一味的把我当弟弟，弟弟？谁要做你弟弟？”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夏雨辰紧盯着萧云的脸，想从中获得一些讯息，可是除了震惊之外，他看不出其它情绪，下一刻，他挫败的掉转头，顿觉自己才是一个实足的自作多情的大傻瓜，可是，心痛的滋味儿竟如此让人无法忍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闷闷的，委屈的，带有控诉意味的声音：“是，我是傻瓜，那你又是什么呢？知道你不喜欢吃学校的饭菜，就特地每天中午做你喜欢吃的便当送去学校，晚上想与你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就每天到巷口等你。弟弟？我对自己的弟弟可从没做过这些事，你还怪我没有向你告别？我走的前一天晚上在巷口等你就是要向你告别的，谁知……。”

　　“谁知那个傻瓜竟在送别的女孩儿回家。”夏雨辰因她的这番话而惊喜的接下话尾。

　　公园长椅上，夏雨辰与萧云并肩坐着。

　　夏雨辰无法抑制内心的欢喜和兴奋，看着萧云的双眼一刻不肯移开，怕是一移开她就会不见，到头来惊觉只是梦一场，而且，她好美，夏雨辰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从没发觉原来她这么美。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夏雨辰小心翼翼的问。

　　“不会，因为我已经在这儿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同学介绍的，在一家刚刚成立的私立幼儿园当阿姨，下个星期就可以上班了。”萧云笑着说，可下一刻却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喜欢这份工作吗？”夏雨辰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到也许很快你就会离开我了。”

　　“怎么会？”夏雨辰吃惊的怪叫：“别胡思乱想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萧云看着夏雨辰如此紧张的样子，轻笑道：

　　“我知道你是不会想要离开我的，但是，你要考学呀，去外地求学一直都是你的心愿，你说过，这样才能更好的锻炼自己的独立能力，哈，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学成归来的，你听说过吗？短暂的离别也会是一种幸福呢。”

　　“可我并不想要这种幸福。”夏雨辰说。

　　“嗯？”

　　“我是说，不一定非得考到外地去才能锻炼自己呀，况且我们这个城市也有很多好的学校要我选啊！”

　　“可是……”萧云刚要出言归劝，即被夏雨辰打断，道：“可是去外地求学是我的心愿，对不对？但我要告诉你，有了你就已经实现了我今生最大的心愿了，去外地求学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一个学期那么长，考得远一点儿，一个学期见不到你，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雨辰，”萧云动容的低唤，“你……”

　　“嘘——”，夏雨辰以一只手指抵住她的唇，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然后执起她的小手轻轻的说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愿我们永不分离。”

　　“会的，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萧云望着他，也同样承诺着。

　　“啊，我想起来了，我要送给你一样东西。”夏雨辰忽然说。

　　“什么？”萧云很好奇。

　　然后，她看到夏雨辰把右手放到胸口上像是抓出了个什么东西似的，手掌还有节律的一伸一缩的，将这个东西放入萧云手中的同时，萧云听到了夏雨辰的宣告：

　　“这是我的心，给你。”

　　萧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却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颗火热的心在手心中跳动，是了，这是他的心，而她一定会把这颗心细心呵护到老，到死的那一刻……

　　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