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还是向右

向左还是向右

　　一 燃烧的夜晚

　　“我用力作功，你尽情享受啊。”渴望燃烧，喜欢碰撞的艳听到我气喘嘘嘘的急促气息，敏捷地翻身爬到我身上，温柔地摸摸我发烫的脸就快速地动作起来。我好象在茫茫沙漠和旺盛的草地寻找自己想要的珠宝，又象来到磅礴的大海，尽情享受颠簸带来的挑战，更象躺在滚烫的沙滩上，跳进温温的海水中，肆无忌惮地挥洒青春的阳光。天下的女人不一样，各有各的形，各有各的情，就是作爱的姿式状态也各有风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的感觉真巧妙。想到妻子一动不动的疲惫和好无激情的应付，我闭着惊慌兴奋的双眼，幸福地沐浴在温柔的春光中。

　　“快，该你了，我也享受享受…”香汗淋沥，异常兴奋的艳翻身下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是冲锋陷阵的战士，我是开着宝马的款爷，我不适应，但我更新奇激动，我要再现男子汉的尊严，我要回报爱的感动。

　　“快，快…”艳不断扭曲身体，还不时发出幸福的呻吟。

　　“不准叫…”好怕艳的呐喊惊醒别人的春梦，我用手捂着她的嘴，她用嘴咬我的手。

　　象山崩海啸结束后的沉寂，象走进小溪的温暖，我们静静地躺在对方的怀里，轻轻抚摸，慢慢品味，细细感受。

　　“说话啊，我不愿黑暗裹着我们。”

　　“你不怕别人听到啊。”我轻轻拍拍艳的胸腹，咬着她的耳轮。

　　艳一脚蹬掉束缚自由的被子，拿起电筒，在昏暗的灯光下欣赏我们的体肤。看到人类神秘的茅草地，我厌恶地关掉灯光，静静地瞪大双眼，在黑暗中欣赏黑夜的沉重。

　　“想什么呢。”她怯怯地推推我的胳膊。

　　“回吧，快回。”我深深地亲亲她，又推推软绵绵的她。

　　艳不情愿地走回一墙之隔的宿舍，我坐在床上，点燃香烟，盯着一亮一灭的烟头。

　　今晚是一个多情的不眠夜，几个小时前，我们挤在艳狭小的屋内看电视，到底看的什么内容，已模糊不清，我只记的我们的欢声笑语，还记的我们的调情海侃，想想明天的工作，望望继续热闹的荧屏，慢慢走出艳的门槛。

　　“你等一下，不是说有事吗？”她翘起嘴，发光的眼神默默地看着我。

　　“你们先走，我一会就回。”拍拍好友的肩膀，不安地坐在她的对面，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平凡的夜，肯定有不平凡的故事发生。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约定。“说吧，什么事。”我默默地抽烟，静静地看她那多情的双眼。

　　“你不是说有事吗？”狡猾的答案，热情的等候。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口干舌燥，“傻子偷乞丐的钱包,被瞎子看到，.哑巴大吼,把聋子吓了一跳，驼子挺身而出，瘸子飞起一脚.，麻子说:看我面子算了,疯子说:就是,人要有理智…看看你衣服用什么料子做的。”我站起来，晕晕糊糊来到她面前，看到了颤抖的双乳和潮红的双颊。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再紧点，再紧点。”她喃喃自语地送来火辣辣的唇，我紧紧搂着她的腰。

　　走的时候，艳春情浓浓地告诉我晚上过来，不曾想她真的来到了我的身旁。

　　二 温馨的旅途

　　坐在急促行驶的客车上，我一直品味窗外的山水，青山的香味越来越淡，小河的倩影也渐渐模糊，熟悉乡土的压抑被平原的胸怀融化，他人的窃窃私语也被异乡的天空淡化。我收回视线，看看躺在怀里熟睡的艳，那充满温馨的记忆又在眼前荡悠，是的，整理那混乱的思绪，抓住那渐渐远去的记忆，不然，我快要忘记我们充满浪漫激情的开端了。

　　故事的开始陈旧得象陈年积土，没有一点感情涟漪。我们住在一墙之隔的两个宿舍，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听到对方翻身的响动。我们都是命有所属的人，他的丈夫在外学习，我的妻子在家照顾老母。含情脉脉的艳看到孤单无靠的我，总会送来女人的温柔和关怀。她一看到我吃剩菜冷饭，常常在我耳边不停地唠叨对身体不好，要得胃病。只要她看见我端着冷饭，会毫不留情地夺掉饭碗，把我拉到她的小屋，忙得不亦乐乎。改善生活的时候，总把我放在心上。生活上我帮不上一点忙，工作中的大事小事，我也是一人独揽，常常忙到深夜。写文章搞总结，都是我捉刀代笔，她就瞪着深情的双眼看我忙前忙后。

　　想到这个让人心醉的细节，现在的心还感到无比温暖。毫无顾忌的艳喜欢在大家面前向我请教，不管有人无人，也不分地点场合，更不顾及她人那暧昧的笑容。她还有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嗜好，当我告诉答案后，她总说自己记性不好，怕忘记，让我把她想知道的写在手心。我亲爱的艳还喜欢用手在我手心写她想了解的问题，当她用心比划的时候，我的心跳，我的冲动，她可能知道只是没有点破。我心中的那个醉啊，现在还让人心跳脸红。不知现在的她，还记得那时的感受和现在的思念吗？

　　敲击键盘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思维的运转，快点，快点，我不断催促自己，免得烦恼的尘事挠乱我们火一样的故事。

　　那是一个愁雨绵绵的季节，每个人的心象潮湿的大地，也象灰蒙蒙的天空，百无聊赖的我跨进隔壁小屋，艳正低头编织红色毛衣，她用不说话的眼睛示意。我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她那多情的十指上下翻飞，红色让我想起诉说的欲望。“给你讲个笑话，”我的双眼游离不定“一个男子在沙滩上洒日光浴，只露出双眼欣赏蓝蓝的大海，忽然看到慢慢走近的两个美女，男人的命根慢慢翘起，露出地面，美女看到，用手摸摸，硬硬的，暖暖的，笑嘻嘻地说，男人的东西怎么长到沙滩上了。”

　　“你真坏，笑死我了”前仰后翻的艳用手擦去笑出的眼泪。

　　暗暗欣喜的我又调逗地说好女人的七个模样 “长得好模样，上床有骚样，作爱有投入样，高潮要有满足样，平时还要有渴望样…”

　　看着艳春情荡漾的浓浓大眼，看到艳微微张合的红唇，我害怕，退缩，我慢慢走出那火一样的小屋，使一个本该发生的故事推迟了一月之久。

　　“快看快看，好高的桥”艳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想什么呢，我亲爱的人。”她柔柔的脸靠在我暖暖的胸膛。

　　“我想我们的过去啊，我的小傻瓜。”西汉高速公路最高的高架桥，让人感到特别渺小，你伸长脖子还看不到它的全部。我把脖子伸向窗外，尽情呼吸现代化的气息，感受暖暖的阳光，感受那段暖暖的感情。

　　把自己奉献给对方以后，感情的火焰还在燃烧，渴望的心更难控制。我到她的小屋看她编织那红红的毛衣，她端着碗来到我的房间，听我弹琴吟诗。我还时常把艳抱在怀里，拉着她的手，亲着她的唇不听地对她说我爱她。一天，我两正在屋内卿卿我我，共坠爱河，屋外的敲门声让我们狼狈不堪，慌乱不堪。就是到了现在，我的东西还不听招呼，有时让人非常尴尬。这次，我和艳就是要躲开众人的目光，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三 自由的天空

　　同样的天空，不一样的感受。城市的天没有深山的蓝，也没有深山的高，听惯鸟鸣水流的我们，很快融化在浓浓的城市味中。不用躲避，不再顾及，我和艳高兴地手挽手，肩靠肩，肆意观赏城市的繁华和热闹，啧啧惋惜城市人的忙碌与紧张。艳拉着我快速地在人流中川息，幸福地感受眼花缭乱的新奇，

　　我们随意走进一家饭馆，端起服务员送上的热茶。

　　“你点，你点嘛。”我和艳推来让去，都想希望对方高兴满意。

　　热情的服务员端上我和艳共同点的菜，我们谁都不愿打破这温柔的气氛，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吃吧吃吧，我的小傻瓜，我要看你吃饭。”艳双手支着下巴，深情地看着我吃饭的狼狈样。

　　“你也吃点，我的小乖乖。”我把艳最爱吃的清蒸鱼送到她的面前。

　　吃饭能还能吃出感情的味道，是当时最深的感受。现在，和老婆吃饭，还会傻傻痴笑，她问我为什么，我还给她讲那顿饭留下的滋味。

　　吃完饭，走出饭馆，没有留恋繁华的诱惑，就急不可待地来到宾馆。服务员刚关上房门，小鸟依人的艳抱着我的脖子，憨态十足地说：抱抱我，抱抱我嘛。我没有枷锁，没有忌讳，情意绵绵地抱起艳，吻着她那发烫的唇，轻轻地把她放在软绵绵的床上，我也躺在她的身边。我们各自躺在对方的胳膊上，躺在对方的心里。

　　“猜个谜语，穿着裤子嫖风，打个历史人物。”，“松赞甘布”

　　“叫化子嫖风又是什么”，“精多钱少磨时间”

　　再次燃烧的欲火让我们好不顾忌窗外的喇叭声，也忘了明晃晃的太阳。我们又共度爱河，同食春色。激情可以产生无穷的力量，稍事休息的艳又拉着我的手来到舞厅门口。

　　时明时暗的灯光，时快时慢的节奏，疯狂痴迷的少男少女，都让我们感到了青春的涌动，也同时感到易逝的岁月，我们不再犹豫，很快加入到少男少女的行列，疯狂地摇头扭身翘屁股。

　　“喝咖啡，休息一会再浪漫。”艳擦擦额头的汗，羡慕地看着快乐无忧的人群。

　　她搂着我的脖子，我靠在她的胸前，倘佯在蓝色的多瑙河中，尽情地挥洒青春，享受浪漫。

　　今后的几天，我和她毫无顾忌地逛公园，进商场。我给她讲抬头挺胸提臀才是美女的气质，她让我体验坐海盗车的惊险。我们花完身上所有的钱，才告别给我们自由，给我们快乐的陌生城市。

　　四 尴尬的聚会

　　陌生城市的新奇体验还没有完全消失，妻子就带着乖巧的女儿来到我的身边。妻子让我感到家的概念，女儿让我又感受到父亲的自豪。小别胜新婚，长久的等待也酝酿了太多的渴望。妻子不停地忙前忙后，不断的变换饭菜的化样，还经常用清澈透亮的眼睛盯着我嗨嗨痴笑。几岁的女儿整天在我身边转前转后，不是让我教她写字，就是让我看她那异想天开的画。我那冷清的小屋也多了许多的欢声笑语，多了许多浓浓的亲情和暖暖的温馨。

　　众人的笑容更加暧眛，窃窃的私语也更加肆无忌惮。妻子从众人的眼神中也许知道了什么，常常一个人在屋内发呆傻想，女儿的一点点错误也让她恼怒异常，尽管看到我还要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但我看到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有想哭的感觉。妻子和艳也经常擦肩而过，她们还象以前那样有说有笑，相互问好，但我知道，那苍白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了伤痕累累的心。

　　“你真的忘记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了吗？”一天晚上，妻子哄睡孩子，给我端来一杯热茶。

　　是啊，我真的忘记那段难忘的感情了吗？我又怎么能忘记我们的相识相知与相爱。

　　那时的妻子是场里的花，少男心中的星。临风玉树的身姿，热情活泼的性格，远近闻名的家庭，让许多追求者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场里的好多年轻人都叫她“万人迷”，“迷万人”。我知道，当时的她拒绝了许多富家子第，也拒绝了许多官宦人家的诱人承诺。我还知道，她选择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大学生，因为她复习多年，每次都以几分之差与大学无缘，我可以弥补她的深深遗憾。不知是我的努力感动了她，还是那每天一封的情书起了作用，当我们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众人啧啧赞叹，都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

　　“想什么呢？”妻子拍拍我的肩膀。

　　“想我们的过去，想我们的爱情。”

　　“还记得你进修学习的事吗？”妻子的头慢慢靠倒我的肩上，温柔地抚摸我的黑发。

　　我是一个怀旧恋旧的人，怎么可能忘记那段艰难的体验。那几年，真的好难。尽管我带薪上学，也是本就缺钱的家庭更加拮据。妻子上班的同时，照顾老母和孩子，过度的疲惫可以忍受，经常没钱却让她常常发愁。为了让我好好读书，她只给自己留极少的钱，还常常跑到娘家向父母求援。我为了省钱，经常舍近求远，每次跑到离学校几里路的火车站，坐容易逃票的火车，尽管卖票也只化三两元，但我想减轻妻子的重担。就是坐汽车，我也想尽办法逃票，一张票也能反复使用许多次。每当我说起自己逃票的经历，妻子爬在我的肩上大笑不止。现在，一想到她那是时的咯咯笑声，我的心中还暖暖的，痒痒的。

　　“别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妻子再拍拍我的肩，拉息电灯。但我怎么也睡不着，睁着大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继续回味我们的过去。

　　粉红色的过去难以忘记，浪漫的艳更让我难以忘怀。我知道自己并不能安慰伤心的艳，还是身不由己地来到艳的小屋，她还是低着头，默默织着那件永远也织不完的红色毛衣。看到我，憔悴的她微微地点点头，还是慢慢地编织毛衣，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看她微微抖动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妻子也悄悄来到艳的小屋，默默坐在我们的侧面。

　　“大姐，你也不喜欢一个无情的人吧，你也厌恶背叛真诚的人吧。”妻子慢慢地说。

　　“是啊，谁不喜欢用情专一的男人呢。”艳继续低头编织那件红色毛衣。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出小屋，大口呼吸屋外的空气。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她们谈了些什么，现在我还不停地问妻子，她只是默默地笑，什么也不说。我也曾问过艳，她也是同样的神情。

　　一天下午，不吵不闹的妻子拉着我来到以前经常约会的小河旁。山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园石和大树，看到光滑的石头，看到弯曲沧桑的大树，我知道它们经受的痛苦和磨难，我也知道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是痛苦与磨难的结晶。这是我们经常约会的地方，也是我们偷食禁果的地方。我和妻子坐在平整光滑的石头上，看着水中快乐无忧的游鱼。

　　“还记得那个让我感动的夜晚吗？”妻子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啊，那是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夜晚。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回家探望妻子，回到家里已是晚上九点，身心疲惫的我刚放下行李，披衣起来的妈妈告诉我妻子带着孩子看我去了。

　　“什么，她去我单位了？”我惊奇地站了起来。

　　“是啊，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妈妈又象我以前回家一样，到厨房给我作饭。

　　“妈，不作了，我去找她们。”我来到厨房，看着妈妈头上的白发。

　　“不急不急，吃了饭再去也不迟。”

　　观众朋友可能感到奇怪，这有什么难的，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不行的，那时的电话都在邮局，我们也只是看这大款手中的大哥大羡慕不已。我知道她们在娘家，我知道她们在等明天的班车。

　　“天黑，路上慢一点。”妈妈千叮咛万瞩咐。

　　我本来就近视，还要骑自行车走六十几里的夜路，困难可想而知。我一会骑，一会走，骑骑走走，走走骑骑，为了给自己壮胆，还不时哼着自己喜欢的歌曲。

　　来到岳父岳母家的门前，天已大亮。我摇醒沉睡的妻子，她摸着我已经结有冰化的头发，感动得流下也让我感动的泪水。

　　我到底应该向左，还是应该向右，难以取舍的我陷入我自己设计的陷井。

　　五 再见老母

　　妻子感到自己无法让我彻底清醒，彻底放弃，打电话请来我年迈的母亲。

　　妈妈是我心中的神，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我可以和领导争，和同事吵，但不可和妈妈争吵。几十年来，我从未和妈妈叮嘴，一句过重的话也没说过。妈妈来了以后，不停地扫地作饭洗衣服，只是不停地在我面前说：作人要有良心，不能忘本。我也只能坐在她的身旁，默默地抽烟喝茶，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清。

　　“去，把小艳叫过来，我给你们说道说道.”第二天，母亲作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让我和妻子喊隔壁的艳过来吃饭。妈妈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她每次到我这里都会受到艳热情的款待，每次她都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艳。这次也没忘记给艳带来家乡的特产。

　　我不停地抽烟，艳不停地喝酒，妻子不停地给母亲挑菜。我和艳好象都想用烟与酒告别过去，告别我们那段涩涩的爱，酸酸的情。

　　“来，闺女，老婆子给你倒杯酒。”妈妈拿起酒瓶，拍拍艳的肩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喝了这杯酒，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大妈，我喝我喝，”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知道怎么作。”

　　我走出压抑的小屋，来到经常散步的小路，望着沉默的大山和小河。它们好像在说，遇到过不去的山与趟不过的河，为什么不去寻找其他的路？坚持需要勇气，放弃需要更大的勇气。愚公也好像来到我的面前，感慨地说，还是智叟看得远，作得对，现在不是还搞移民工程吗？坚持是一种美丽，放弃更是一种美丽。

　　第二天，我请来照象的人，在我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在绿树环绕的小河旁，留下我和两个女人不自然的笑，留下那段剪不断，理更乱的感情。

　　2007-1-3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