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归现实

　　塔子街，集小学、超市、第一人民医院，幼儿园为一体，实为居家最理想之地。街头是一座快要封顶的电梯公寓，曾在这里充数着无数幸福的梦想，此刻化为虚有。依靠父母支持，我才能买下其中一套，本以为装修完毕，就能和心爱的女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幻想变为泡影，心如刀绞。

　　矗立在街头，回忆中的美好镜头，像放电影般从我脑子里划过。

　　行人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大概以为我来自火星，出院近一周了，头上还扎着绷带。依靠本年度最受欢迎装束奖(绷带装)，赚了不少注目礼。

　　虽未痊愈，却忍不住到这条街道上走走。只想看看那幢快要封顶的大楼，哪怕幸福离我越来越远。

　　“山山!怎么搞成这样？”

　　是谁？彻底将我拉回现实当中。

　　仔细一瞧，原来是售楼部的宋经理。

　　“不小心出了点小车祸。”

　　“唉呀!年青人，开车小心一些啊!搞成这样，真是恐怖。房子都快封顶了，怎么装，设计好了吗？”

　　“还没有呢，爸妈决定好了。”

　　我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笑容，我那是笑容吗？我以为是，直到一不小心，吓到了街边的美女，吓得别人撒腿就跑。我才明白，蒙娜丽莎用微笑征服了世界，而我，用绷带青蛙的微笑吓跑了整个地球上的生物）。

　　“哟，还爸妈决定！女朋友呢？不帮着出点主意？”宋经理笑侃到。

　　“妇人之见!怎能言听计从。她作不了主，作不了主!”

　　天啊!!我不知道我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是出于哪种心态，如果不是扎满绷带，一定让人笑掉大牙。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呵呵，你小子，底气倒是足，不知道回家是不是又要跪CPU，帊耳朵是爱情的最高境界，看来你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啊!呵呵!”

　　我倒是蛮欣赏宋经理这分爽朗的笑声。可惜不符合我现在的心情，只能匆匆告别，拦下一辆雪铁龙(的确，我不是嘉州城老大，但这里满大街跑的出租车都是雪铁龙，要不就是德国大众，所以，挥手便是一辆。)，回到宿舍。

　　宿舍是安全的，至少不会因为长得丑，影响市容市貌而被开罚单，宿舍也是凉爽的，至少不会因为出汗，而感染，变成非洲黑青蛙。想想也怕，以后要是成了个超级恐龙克赛号，到了签名售书那天，有谁敢接招，还是乖乖呆在家对得起观众。

　　从陈露离开了后，我变得不喜欢同人交流，总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电脑成了我唯一的朋友。家里很静，没有人打扰，静静点燃一支香烟，我喜欢这种感觉。

　　手指按在鼠标之上，这小东西居然不听使唤。伤没好完，字是打不出来了，点点光标，看看新闻，勉强能操作。桌面是一张陈露的艺术照，刹为勾魂。硬盘中记录了很多我与她之间那段美好的数据，不知道该继续保留还是将之删除，颇为头痛。

　　满地是酒瓶，烟蒂，与曾经的整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就是所谓的，当世界失去女人的必然结果。公司还算对得起我，批了一个月的长假让我养伤，不用再担心迟到被肥猪狂扁了，谢天谢地。整整三年，头一回休七天以上的长假。因祸而得福，苦笑!

　　狼籍来源于车祸前的豪放，（朝酒晚武）我很少愿意回忆过去。那种害怕回家，独自看着白色的墙壁的感觉，非常的强烈。

　　“苏稽米花糖，花生糖，桃片糕，绿豆糕，芝麻糕，丝丝糕，油果子!”

　　“喂!”

　　“江山!我林森。”

　　“木头啊？”

　　“听说你出事了，怎么么样，过来看看你？”

　　“没事，小伤，死不了。千万别过来，我怕吓到你，就算没吓到你，吓到你老婆，也是不对滴。”

　　“哈哈，撞成青蛙了？”（青蛙风靡全球的年代）

　　“别提了。”

　　“要不要带点什么？”

　　“千万别来，千万别来，我暂时不想见人。”

　　“真的不来？”

　　“真的，好点再约你。”

　　“那好吧!好好养伤，调整好心情，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事，就这样了。”

　　挂掉电话，心情好了许多，总算有个朋友关心我。

　　缓缓躺在沙发上，环视客厅，桌面上那盏小闹钟滴哒滴哒的响着，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声音，心里感觉空荡荡的，出院后，我基本能自行大小便（不准笑偶），所以爸妈也就没抽时间照顾我，只是请了一位阿姨帮我做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我居住的是套一室一厅的单身宿舍，简约而不简单，有一种家的气息。

　　“江山，开开门，我是方阿姨。”

　　“门没锁，请进吧!”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上下打量，典型的从农村转战城市的家政服务人员。

　　我倒蛮佩服她的厨艺，菜做的相当好吃。这一来，对养伤期间的生活，我充满信心。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错。收拾好碗筷，她便离去。做钟点工也很辛苦，常常是刚从这家出门，又要奔向别的雇主。

　　“苏稽米花糖，花生糖，桃片糕，绿豆糕，芝麻糕，丝丝糕，油果子!”

　　业务繁忙！老妈打来的。

　　“山山啊!怎么样？吃饭了吗？方姐做的菜还行吧？明天想吃什么，叫她买，你要觉得不行我就换了她，不要委屈了自己……..”

　　“停停停，很好，一切很好。不用换!”我打断她的唠叨。

　　“喂，别着急啊，妈妈还没讲完。我和你爸过几天忙过了再过来看你。”

　　“行，行，都行。我手疼，拿着电话__很＿很＿辛苦，老妈。”我故意把“很”字拖的长一些。

　　“啊!那就这样吧，不多说了。”

　　挂断电话，我不禁舒出一口气，还是这招见效。嘿嘿。

　　方阿姨走后，家里又静下来，我默默地抚摸着家里的每一件东西，此刻没有眼泪，没有后悔，也许车祸给我带来的不光是伤害，从身体的伤痛中我学会了坦然面对，在此以前，我很难忘却过去发生的事，而现在，我已经明白，已经失去的，叫做永恒。

　　亲手撕下一张张大头贴，撕毁一张张幸福照片，删除电脑中保留所有的美丽的瞬间。做完这一切，竟没有一滴眼泪从我脸膛滑落。我相信，我的心亦随之而去，一去不复返。

　　这种感觉，就是复活。

　　十，九，八，七…….二，一，零。（发射，射个鸟，偶又不是人造卫星）可怜的一个月假期进入倒计时，经过长时间的休整，身上的伤基本复原，对着镜子，感谢老天!我担心的事总归还是没有发生，镜子里的我，并没有变成风靡古城的青蛙。

　　终于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

　　健步走进办公楼，推开办公室大门。

　　“好的真快啊!人渣!”

　　“什么啊!希望我再休几天假？败类？”

　　“没破相啊！”

　　“破你个死人头！”

　　公司还是老样子，一个月下来，每个人都没有变化，见到我也没个同情心，依然洗涮我几句。这样也好，在这个环境里，我们共同走过了这段为人民服务的岁月，光荣啊，中国共青团!(素质不够，仍在团内奋斗)

　　工作充満了挑战，彻底将我的激情调动起来，伤痛退去以后，我依然英俊萧洒，二十四岁留下了很多的记忆，同时也是从稚嫩到成熟的转折点。这段经历，正是蜕变的见证。现在，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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