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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色女人

作者: 董少商 完成状态:已完结

咖啡色女人

  北方的城市

  在一个北方的城市,我,一个叫做清幽的女人,两年的时间,生存需要一种方式或者是情趣。我在一家咖啡屋工作,宁静的环境融化不了一颗不愿意寂寞的心。我还年轻,所以永远不要非议,所以我才可以写出这样的文字。

  我的手仿佛是上帝的恩赐,白皙,修长,却是永远的冰冷。握着的冰,就像是我的眼睛,可是透明,凌状的水晶,调配的却是别人的心情。我喜欢咖啡泡沫的形状,稍微的等待,就失去了它的色泽。可是在我的手中,它拥有了生命。

  这个时代的女人是属于黑夜的鬼魅,我渴望在昏暗的灯光下,站在高贵的吧台里,向那些寂寞的人们及尽的展现着自己的狐魅。那一刻我知道他们的到来全部是为了我,而不是我手中的饮料。北方的城市,这样的季节,一个偏僻的咖啡屋,人们渴求的不是优雅的风度和高尚的品位;他们希冀的是排遣心底的落寞和满足自己黑暗里的私念。人是奇怪而可怕的动物,人是没有感情只有欲望的昆虫,人是邪恶因子汇集的幽灵。

  我喜欢勾引每一个男人,在这个静谧的黑夜,他们是我情感的添加剂。我的手指轻抚过他们的手面,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们的颤抖,还有心里的震荡。我窃笑,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脸,一切都是游戏。

  我的妩媚足以毒杀每一个自以为出色的男人,调戏或者捉弄,这与爱情无关,只是心底太过寂寞。两年前,我失去了我的爱人,他在另一个城市,和一个女人结了婚,新娘不是我。女人是属于眼泪的,所以我总有着优雅的虚伪,哭过,恨过,我依旧笑靥如花的出现在他人的面前。人可以脆弱,但不可以表现出来,人也会憔悴,但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我掩饰的很好。

  我没有再回那个城市,虽然在这里的两年我总是游荡,漂泊的人容易沧桑,沧桑的人容易遗忘,而遗忘过后就不会疼痛。我相信,所以我一直在这样的呆着,这不是生活,只是一种生活方式。没有想过去改变,因为不知道如何去改变,也许根本就不可能改变。

  我不喜欢背着包袱走路,可是好多东西都是不容易抛弃的,情感、思念,已经深刻的侵入自己的骨髓。每一个北风呼啸的夜里,我都会疼痛,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

  寂寞的夜我会冰冷,寂寞的夜我会哭泣,寂寞的夜我会绝望,可是寂寞的夜我不需要男人。无论他的情感多么炙热,无论他的胸膛多么结实,我需要的只是一杯咖啡,可以让我失眠的咖啡。我拒绝睡觉,梦里我会梦到那个男人,一直的哭泣,眼泪还有心里的血粘湿了枕头,化为冰冷。想诅咒,不是因为被爱情遗弃,只是怨艾自己的脆弱,女人应该是坚强的,至少应该学着坚强,或者是表现的坚强。

  时间冲淡不了什么,但到了今天我才了解,这很好,也许我长大了。我开始拒绝伤害,我开始嬉笑人生,我开始珍惜自己的情感。拥有爱情不等于拥有所有,失去爱情不等于失去所有,活着就已经很好,至少可以在这个城市里,这个咖啡屋里,与时间凝视,淡忘曾经的往昔。不言付出,不言索取,可是渴望,那样的欲念我可以轻易的压抑。不为什么,也许一杯咖啡就已经足够,如果还有欠缺,那么再调配许多壶咖啡就好了。多的让我忘记数量,可是我记得那些走过我身前端起咖啡的男人。

  我的手指,我的眼神,我的服饰,我的生活,我是一个咖啡色的女人。

  看着玻璃窗

  人是可以寂寞的,有时候是无奈,有时候是情趣,有时候也是生活。

  我不喜欢白天,所以庄严就只好一直的上着白班;我拒绝感情,所以庄严每次邀请我的约会都会以失败告终;我不喜欢东北的男人,所以庄严永远只可以在我的视线里徘徊,却永远走不进我的内心。

  后来庄严说:“清幽,你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说:“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也许这样的比喻很不贴切,但我就愿意这样。我就是我,习惯用自己的文字去阐述自己。

  我的小屋并不阴暗,也不潮湿,可是空荡。我,还有早起的阳光,照在我懒散的身子。我知道天亮了,可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光着脚丫,跑进洗手间,用清凉的水去漱口,口腔里还残留着昨夜咖啡的味道。昨夜没有人吻我,那不是悲哀,我拒绝去想那些事情。整理好自己的长发,然后又弄乱,邋遢一点,随意一点,放纵一点,我感觉舒服。

  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胃收束的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生活都会适应,它必须为了我而改变。躺在床上,翻看着过期的杂志,有残缺的页面,有遗失的爱情故事。女人需要爱情,如果已经拒绝去追求,却不可以停止幻想。流过了泪水,空虚的灵魂需要再次的滋润,我还年轻,希望自己脸色绯红的样子。

  洛宁打电话来,今天是女人的节日,因为美国的沃尔玛在这个城市又开了一个分店,商品廉价的让人发狂,这是一个专门为了我们这些中层收入的人打造的购物王国。

  我不想出去,就在电话中尖笑着告诉她:“我找不到自己的拖鞋。”

  “还有其他的东西找不到么?”那个女人生气的大声问我,让我怀疑她就在我的门外。

  “是,我的男人。”可是我并没有和她说。

  洛宁是我的朋友,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人在外面漂泊,友谊就显得特别珍贵。我们可以分享金钱,可是分享快乐,甚至是服饰、首饰、香水,还有化妆品,可是却无法分享心情还有心底的隐秘。我没有告诉她我在另一个城市曾经有一个男朋友,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可以预测那个男人终究是会离开我的,即便不是因为另一个女人,也许结局都是相同的。

  弄走了洛宁那个女人,我是再也无法静心了,将杂志扔到一个遥远的角落,然后发呆,然后爬起来,去细心的打扮自己。我要去咖啡屋了,不是为了上班,而是去虚耗自己的时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愿意将自己的薪水倒贴给那个咖啡屋,一份煲仔饭,可以填满我狭小的肠胃。偶尔老板不在的时候,庄严也会给我调一杯我爱喝的饮料,完全的免费,却是那么的奢侈。那个并不大方的老板经常会逗留在这里,监督着每一个辛勤劳动的人,警惕的眼神,可恶的让人想去扁他一顿。

  我不喜欢他,和他这样的人,我只是喜欢这个工作和这样的环境,绝对与薪水无关。

  听着自己喜欢的音乐,看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书,我习惯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上,摇动的长凳就像小时候在家乡大树下的秋千,给我一种活力的感觉。

  喜欢凝视着外面,透过玻璃窗,外面的行人,匆匆的过客,走过这个城市,消失在这个国家或者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不是邂逅,一面之缘,我的注目,他的茫然,我的容颜,他的惊愕。男人真的让人难以了解,男人也真的很容易让人了解,他们需要的是欲望,而不是爱情。如果你是女人,你怀疑这个观点,那么你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完全的了解他们。如果你是男人,你不赞成这个观点,那么你还没有完全的成熟,至少这个社会的冰冷你接触的太少。

  我有一点傻,我不会说话,我只是用自己的手在那个玻璃上一遍一遍的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可是总也看不清楚,总是会被灰尘很快的掩盖,这很好,那是我要的效果。

  不是鬼魅,只是女人

  洛宁回来,还有她买来送给我的围巾,天气冷了,衣衫薄了,爱情走了,心情凉了。

  我有点感激的收下了这个礼物,心似温暖。

  “你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小女人。”洛宁对我瞟着眉眼,这个女人连女人都想勾引。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围巾披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她会一次次失败的。

  洛宁掐了我一下,就欢快的跑了,女人,需要的是男人的温暖,庄严,像他那样的有型男,洛宁是不愿意放弃的。虽然很难俘虏,可是洛宁也是一个不愿意轻易放弃的人,我知道,很快的一天,他会拜倒在那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这样的城市,这样的一群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不可以没有性欲。灵魂可以枯萎,但身体不可以干涸,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愿意,偶尔的放纵,道德和尊严永远是虚伪的东西。那发自心底的绝望呻吟,那像野兽一样的欢快吼叫,痛快淋漓的蹂躏,的确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毒药。

  可惜我无法融入,今日或者明天,抑或更久,我明白自己。我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个人在嬉闹,在吧台里作出让人心灵颤抖的景象,任何一个有私念的人都会成服于他们的放荡不羁。

  客人不是很多,游戏还在继续,也许是在白天,或许更加刺激。作爱或者调情,有时候是要别人看的清晰才好。庄严的眼神有点冷漠,望着我,目不转睛的。我转过头,心里叹息,他是一个失败的男人,至少是在感情上。没有必要讥笑,也不可能同情,更不可能给予。

  老板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可是那个老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走到庄严的面前。“有烟么?”

  庄严慌乱的低头从吧台里把烟拿出来,给他一支,洛宁却乘这机会跑的没有了影子。

  那个老男人将烟点着,吸着,然后看着庄严。“喜欢女人在家里搞,这里还要做生意。”

  庄严只是那样的傻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还真是个不错的妞,挺风骚的,怎么以前就没有发觉。”老男人舒服的吐出肺里的烟雾,用目光搜索着洛宁的影子,等他确定那个小女人已经跑远了,才遗憾的进了办公室。我明显的感觉出庄严那眼中愤怒的火花,在那个老男人的背后像刀子一样喷射,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洛宁等老男人走后才溜了出来,她再没有心情去调戏庄严,就跑到了我的身边。

  “那个老男人呢?”她问,贼兮兮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刚刚偷吃了别人东西的母猫。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视线指引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他来了?”那个女人问。

  “我不想打扰你们。”我很无耻的说。他们表演的真的很精彩,可是那个老男人真的不知趣,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害死我了。”洛宁埋怨。

  也许事情并没有她心中想的那么糟糕,我知道那个老男人很早就和自己的女人离婚了,出去找女人就像在咖啡屋喝咖啡一样平常。这个事情不会在他的心里造成伤害,顶多是扣工资,教育一下,严重的也就是打包袱走人。这个年代,辞职正常,被炒鱿鱼也很常见,大家习以为常,离开了再找工作,饿不死人。

  “你这个害人的妖精,我真的死定了。”洛宁生气的说。

  “你们表演的只是三级片,老男人不会怀念的。”我笑着说。

  “好啦,不和你说了,晚上出去么?”那个女人又不知道想什么注意。

  我是一个在黑夜无法睡眠的人,习惯了踏着清晨的露珠向家走,有点冰冷,有点清新,那样的感觉很好。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在黑夜里感受寂寞,所以DISCO就是我最爱去的地方,一个为了男人而设立的收费场所,而我这样的女人,无论有没有异性的相伴,都可以免费的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色彩缤纷的灯火,永远的迷离,还有浓浓的刺鼻烟味,污浊的让人大脑可以短暂的停止转动。我喜欢独自一人做在高脚椅上,吸着自己喜欢的香烟,直至天明。

  可是今夜有洛宁相伴!

  温暖的手有多远

  洛宁等我到十二点,她一个人绻缩在一个椅子里,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的瞟向我的位子。我将咖啡豆慢慢的磨碎,用自己的心情为自己煮着咖啡。没有了老男人,没有了客人,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这个空隙我要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

  咖啡散出沁人心脾的古怪香味,也可以勾起洛宁那个懒猫的一点欲望,她懒散的走到吧台的面前,盯着我,然后吧嗒着嘴,等候着我的施舍。这是我的东西,我愿意赠送,但也只限于洛宁。那是我的心情,偶尔可以和她分享,因为我的寂寞,在这样静谧的深夜无法掩藏。

  “再加点糖。”那个女人品尝了一口,将手里的杯子送到我的面前。

  我用小勺子给她挖了一块冰糖。

  “再来点。”洛宁是不喜欢苦涩的,与我不一样。

  我笑看着她,然后告诉她:“这是咖啡,正宗的巴西咖啡豆。”这些豆子是我从以前的店里带来的,在外面的市场很难买的到,即便买的到,价格也高的吓人。

  “以前怎么没有看你煮过?”那个女人用鼻子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嘴里兀自说着。

  “以前你从来没有等我到十二点。”我如实的说。

  洛宁的精神好了一点,然后就在我的身边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我喜欢安静,但我喜欢洛宁,她这样的女人。我没有阻止,甚至还抓住她的头发,要吃掉她。嘻嘻哈哈的闹着,直到时间提醒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前面,她在后面,坚硬的高根鞋底践踏着地面,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很不协调。一段短暂的路途,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回到家冲个澡,香皂的香味弥漫了浴室,想起下午洛宁和庄严的游戏,我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滑过自己柔嫩的肌肤,一种莫名的快感从我的指尖渗入我的身体深处。曾经那么熟悉的感觉,现在却已陌生,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压抑,我很痛苦。这一刻,我真的好渴望,我的手指探索似的抚摸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然后深入。我快乐的尖叫,然后彻底的崩溃,我有点疲惫而绝望的躺在浴缸里,紧闭着双眼,眼泪沿着脸颊滑落。

  我忘记了洛宁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看着我,然后蹲下来,她纤细却有力的双手轻轻的滑过我的胸膛,然后在我的乳房停留。指尖逗弄着那两颗绿色的豆子,慢慢的使力,接着揉捏。我无力反抗,痛苦又希冀的躺在她的怀里,很想哭泣,为了另一个男人,为了那遗忘已久的甜蜜记忆。

  我知道洛宁是不会走了,那个单薄的床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我就将被子恣意的扔在地上,然后两个人紧紧的搂在一起。我无法入眠,眼睛盯着空洞的屋顶,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手再次不安分起来。

  “喜欢么?”洛宁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在黑暗里问。

  “恩。”我哝哝的呻吟着。

  “我帮你。”她的手伸向了我的身体。

  我用手阻止了,可是又是那么的希冀。

  洛宁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再次探索,我没有阻拦,只是闭起眼睛,缓缓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渴望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向她绽放。我知道我被她俘虏了,可是连一点逃避的能力都没有。

  洛宁的手有点粗暴,又带点温柔的蹂躏着我,那异样的感觉传遍我的身体,我渴望她可以再猛烈一些,沉重的喘息声是最好的信号。洛宁兴奋的忙碌着,她的手指游遍了我的身体,最后从我的脊背滑落,深入我最隐秘的禁地。我终于尖叫起来,声音响遍了整个屋子,身体紧张的绷紧,腰弯弯的挺向空中。片刻之后,我再次的失落,然后散了似的重新躺回了被子上。

  风雨过后,我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脆弱的不堪一击。洛宁的手指滑过我的眼角,那疼痛的泪水再次滑落,有悔恨,有羞愧,却并没有幸福。

  给我一口可卡因

  洛宁注定是我的魔魇,在我就要将这个城市遗忘的时候,她彻底的俘虏了我。她搬进了我的屋子,两个女人在黑暗的夜里,无休止的做着那不可言说的事情。我很疲倦,也很厌倦,原来渴望已久的东西,并不是自己不可否却的。可是现在才明白,已经太迟了。

  我有点冷淡,对洛宁,还有其他所有的人,我不再可以安心认真的工作,也不再可以用心的去怀念另一个人。我丢失了自己的空间,那个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空间,洛宁闯了进来,再也不愿意离去。我真的很烦躁,却不知道如何去改变。我没有被滋润过后的娇艳,反而是长时间的忧心忡忡,人变的更苍白,更憔悴,更没有精神了。

  洛宁仿佛没有什么改变,她依旧开心的嬉笑,依旧不羁的疯狂。她的手指可以轻易的点在庄严的嘴唇上,刺激的那个男人浑身颤抖,那神情恨不得要将那个狐狸精一口吞了,可是她总是尖叫着跑开。她也会去引诱那个老男人,甚至缩在他的怀里让他去为她买首饰。但当那个老家伙真的为了自己的性欲而舍得为她花钱的时候,她又拒绝了。她的脚步有点轻浮,扭动的腰肢就像水蛇在摇摆,肥大而丰满的屁股看的那个老男人直流口水。然后他盯着洛宁的视线就一刻也不愿脱离,直到他看见她走到我的身边,搂着我的脖子,将身子紧紧的贴着我,作出无所不及的亲昵状态,才更色眼迷迷的想扑上来。

  这是两个妖魅的女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意外相逢,然后还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彼此都拒绝去诉说。我不知道哪天才可以离开洛宁,她给予我的东西我真的很渴望,可是又那么的深深恐惧,仿佛是一个无法破醒的可怕梦魇,久久的纠缠着我,让我不堪重负。

  我失去了以前的生活,没有寂寞,没有空虚,甚至没有思想和心情。我渴望着每一个深夜,和她相拥而眠的温暖,渴望那风雨大作的时刻我身体飘摇的快感,渴望精疲力竭以后那短暂的疼痛和昏迷。可是我又是那么的恐惧,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何时才是尽头,等我寻找回那遗忘已久的记忆后,才想着逃离,因为那样的感觉真的和以前不一样,真的好陌生。我就像一个才开始吸毒的人一样,知道最终的危害,却又渴望那舒服的享受,在希冀和绝望中挣扎,理智和欲望的逆流碰撞,我在痛苦中慢慢的沉沦,却再没有力气完全的远离。

  我就像是一只玩偶,洛宁欲望之手下的玩偶,她的手指就是邪恶的源泉,在漆黑的夜里,给我的身体输送着源源不断的毒素,来麻醉我的神经和大脑。我曾经真诚的渴望她可以住手,可以放过我。可是一到深夜,那寂寞的小屋,我就会急不可待的扑向那个可恶的女人。我的身体,我的心灵饥渴的需要滋润,就像死亡之前的短暂洗礼,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深陷其中吧!

  我知道我在改变,很快的改变,不再相信自己,不再认识自己。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而现在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想要的了。可是洛宁她并不了解,她依旧用自己的手指控制着我的身体,指尖可以熟练的到达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内里。那疯狂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征服了我,我不知羞耻的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奉献出来,在黑暗的夜里,任由她那尖利的指甲划过。撕裂和屈辱的感觉让我慢慢的麻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我要逃避,要离开这个女人,我找了各种理由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然后一个人绻缩在自己的小屋里。没有书籍,没有电视,没有心情,我像失去生命的槁木,在冰冷的床上哭泣,直到天明。

  洛宁总会注意到我的每一丝改变,这让我不知所措,耗尽了心思去掩饰,在她邪恶的笑容里不堪一击。

  “晚上要可卡因么?”那个女人问,手指比划成一支香烟的样子,放在薄薄的唇边,指甲猩红的像涂了血。

  “恩!”我痛苦的叹息。

  总要伤的支零破碎

  老男人对我的工作越来越不满意了,因为一次意外的失误,我将调料配错,惹怒了一位常来的顾客,他一纸诉状将我投诉到老男人那。老男人对洛宁和我的异常亲密行为早已经难受万分,他总是认为洛宁和我都是他嘴边的肉,可是总也吃不到口,就会恼羞成怒。

  这次的事件,他当作重点的重点来对待,罚钱,扣奖金,以后的提成也没了。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委屈,只是失落,我很喜欢这个工作,并不想离开,但现在看来是不可以了。

  洛宁为了我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去和那个老男人争吵,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谈论着彼此的情感往事,作爱的姿势、时间长度。洛宁聊的兴起还显耀着自己的胸围和内衣的穿着,只引的那个老男人两只色迷迷的眼珠子就差没有掉下来。洛宁在他性欲勃起的时候,扭着屁股走了,还不忘对那个可怜的家伙妩媚的一笑。

  “现在开心么?那个杂种别和他一般计较。”洛宁走到我的身边,安慰我。

  “你为什么不和他做爱?”我冷冷的问,感觉头痛的厉害。

  “你在吃醋?”洛宁笑着坐了下来,试图用手搂住我,可是被我挣脱了。

  我站了起来,眼前的女人让我恶心,如果自己心底不是像她一样卑污,是绝对无法容忍她的。我走到庄严的前面,向他要香烟,我很难过,也许那东西可以舒缓一下我的痛苦。

  “清幽,最近怎么了?”庄严关心的问,眼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想男人了!”我胡乱的说着,感受着心中的苦涩。我是不值得怜悯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不需要同情和可怜。我别了庄严就找了一个位子坐在那里发呆。

  北方的城市,深秋的季节,这是一个往返的时间,可是我只有坐在这里,为了心里的污点在无休止的自责。我记忆中的故乡,生命中的男人,都已经在慢慢的淡化了。我来到这里,不知道哪里才是以后的路,也不知道哪里才是以后的归途。像一枚飘零的落叶,在秋风中夭折,然后没有目的的游荡。情感,抑或生命,还有向往,都在这萧瑟的季节里慢慢的消失。

  我将脸贴在窗玻璃上,希冀似的望着外面的行人,匆匆的行人太匆匆,没有停留的步伐,甚至是一丝眼神也没有为我的容颜驻留。曾经也有一个人,为了我单纯的爱情,在身边呵护,关怀,可是最终的结局真的让人伤感。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流泪,我只有用自己的指尖在那冰冷的玻璃上一次又一次的写着那个人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会离去,我会老去,我会死去,我一定要将那个男人的样子镌刻在我的心里。永永远远的陪伴着我,请允许我这么自私一下,爱情我真的好渴望,真的好渴望。

  “你在做什么?”洛宁是不愿意让我安宁的,她终于还是走到了我的身边,好奇的问。

  “思念!”我简单的回答。我在思念,一个男人,刻骨铭心的思念。

  “谁?”她敏感的问,也许我的异样挑动了她的神经。

  “一个男人。”我从没有向他提及过,但现在时间也许到了。

  “那个老男人?你不用为他生气的。”那个女人哈哈笑着,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我自己的男人,一个曾经答应过要和我结婚的男人。”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说什么?”洛宁大声的问。

  我可以感觉到她声音的颤抖,我也可以猜测出她脸色的改变,但我依然没有去看她,只是深深的叹息。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女人开始发怒了。

  “他的名字就在玻璃上,可是你永远都看不见的,因为你看不见我的心,而他看的见。”我想我是在故意激怒她:“这就是你和他的不一样。”

  “可是他抛弃了你。”洛宁意外的大笑了起来:“可是我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

  “可是我会,我会抛弃你。”我站了起来,这不是一个适合吵架或者打闹的场合,说完话,我就要走了。

  只想说再见

  洛宁没有放过我,她疯了似的揪住我的长发拖着走,那有力的手很无情的打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我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无所顾忌,仿佛我的背叛是不可赦免的重罪,必须以丢失所有的颜面和肉体的摧残才可以补偿。她是一个专暴而独权的变态女人,让我不得有任何的反抗,即便是在那肮脏的被子上,也只有她的手指才可以探索的更多。

  吵闹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那个女人叫嚣着将我向办公室拖去,庄严很快的冲出了吧台,然后粗暴的阻止了洛宁的疯狂动作,我在庄严的营救下很快就逃离了她的控制。我没有道谢,也没有解释,只是泪流满面的跑出了咖啡屋,向自己的小屋跑去。我知道那个女人还会追来的,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可是在这个城市,我真的无处可去。

  我绻缩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有点自恋的整理着自己凌乱的长发,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只有那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真的是一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真是不可思议。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为了自己,希望可以好一些。我真的厌倦了,那黑夜里不正常的喘息声。我渴望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不是那个变态女人的纤细手指。

  洛宁很快就追了过来,她疯狂了似的折磨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然后抓住我的头发,想再次的残害我。可是我一动也不动任由她,她反而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真的要走?”那个女人阴沉着脸问。

  我点头,真的受够了,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你走不掉的。”那个女人自信的说:“我会杀了你,还会将你和我的事情告诉所有的人。”

  我颤抖了一下,她真的抓住了我最大的弱点。

  我的反应被她看在眼里,她就更得意了:“我看过你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手指探索过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你这样肮脏的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再谈论爱情的,这一辈子,你只有跟在我的身边,永远……”

  我就怔怔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混沌,这个女人,她的恶毒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想像,我没有听进去她后面的每一句话,我只知道自己是再也逃不出她手掌心了。

  我没有走,在那空白的屋子里,我的身体在洛宁手指的次牵引下再次完全的爆裂,那是怎样的尖叫我再也不愿意记起。我像被抽去了力气和情感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假若此刻我真的可以死去,该有多好,是啊,这样的日子还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么?

  我想喝咖啡了,我自己煮的咖啡豆,那浓郁的香味和苦涩的感觉,暗淡溜光的色彩是我生命的所有内容。我精心而细致的挑选着咖啡豆,然后慢慢的研磨成粉,存在一个古老的器皿里。温煦的暖火煮熬着浓郁的咖啡,我的人就像一尊雕塑凝固在那里,真的是心如死寂了。

  没有加糖的咖啡,痛心的苦涩我依然愿意品尝,可是洛宁是一个怕苦的女人,所以我就把一颗颗冰糖都放了进去。最后的一壶咖啡,我也许是再也没有机会品尝了。

  洛宁那个女人再次的被我的咖啡吸引,她也愿意再次的品尝。

  “我没有心情,你喝吧!”我黯然叹息。

  “这样的日子不是很好么?”那个女人受到咖啡的诱因,开心的说。

  “可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我冷漠的说,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我是要离开这个城市的了,越快越好。

  “你干什么?”那个女人想阻止我,可是人还没有站起来,又倒了下去。

  我没有去看她惊惧的神色,也没有去听她惊恐的吼叫,只是继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咖啡,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全世界的咖啡品种多达几千,但并不是每一种都可以用来食用……而最奇妙的当属一种产自于巴西热带雨林里的黑色咖啡豆,她在一种特殊的煮熬方式下,会保留自己原本的毒性,误食的人会很快昏迷,窒息,心脏衰竭致死……”我看着洛宁那越来越惶恐的神情缓慢的说着,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为什么要这样?”洛宁不明白的问,她永远都不会想到我会真的会杀了她的。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绝望的神情,只是叹息了一声,提着包袱,绕过她的身边,向外面走去。

  “我只是想和你说再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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