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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樱花

作者: 越天笑 完成状态:已完结

  无非对或是错,命运的轨道就是那么交错而至。他困顿,她错乱,仿佛身在的世界只有空洞和迷茫

  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一场梦幻又一场梦幻

  终究抚不平时间留下的伤痕

  角落里前世的迷惘和肮脏

  彩色的季节飞扬着白雪

  ——题记

  “蝶隐,你看,我都离开你很久了呢!”昆仑山顶, 白衣男子轻轻的仿佛讲述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 他在这里应该很久了吧,白衣上已有了污迹。疲倦盖住了原本英俊的没有生气的脸。神情无限紧张,轻轻蹙起眉。他是朔月府的七公子。

  朔月府,是一个黑白两道皆不畏,拥有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和一柄世人都想得到的上古神兵“飘风剑”的神秘组织,相传自朔月府成名于江湖以来无人能潜入其府中且从里面完整的走出来。这就是人们对朔月府仅有的认识。所以它对江湖抑或是畸昂户俩说都是个解不开的谜团,江湖上得不到任何关于朔月府内部的消息,只听到每逢各个节日都有人死于非命,尸体旁放着一枝红色的樱花,花茎上刻着“朔月 络樱”的字样。

  血樱花在世间本就很罕见,因为传说中只有用人的血才能培养出红色的樱花,而培育方法一直不为人知。江湖人都认为这花太过血腥。血樱花是一般人毕生都看不见的,因为此花一现,必然见血。

  血樱花现身以来,江湖上人人自危。也个个都恨不得铲除这个神秘组织。

  这个自称朔月府七工资的白衣少年莫宁,竟然这样公开地说出自己的身世,恐怕也是恃才傲物的亡命徒吧。昆仑山顶,所说人烟稀少,却也驻有门派。其中最大的便是昆仑派。

  “我也许会爱上别人,但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莫宁字字斩钉截铁,眼神里仿佛天地未开的混沌与迷离。却对身旁盯了自己许久的人毫无察觉,握起剑转身欲走,被那盯了他许久的人拦下。

  莫宁打量了一下来人。身着道袍,头发挽了个髻,插了个竹条。心念:老牛鼻子来做什么?看着那身装扮不禁蹙起了眉,也许是嫌他的衣服太过肮脏。

  “你是朔月府的?”道士低下头,仿佛在那白衣男子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压力。

  莫宁不答,扬了扬手中的剑,剑身上赫然两个大字“飘风”。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道士一看,显的有些慌忙.抖着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只蓝色的盒子,盒子底部带有拉环。莫宁一看便知那是通讯工具,不由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拔剑而起向道士劈去。他不由一惊,就在上个节日他刚刚力战会空剑传人东方悦,虽然杀死了对方但是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肩胛骨依然隐隐的有些疼痛。幸而一剑杀死了那个道士,他拂袖擦掉额头的汗。似乎还沉浸在恐惧中。若那道士联系到同伴便要人来给他收尸了吧。面对千军万马任他再高手也是没有用的。何况他受了那么重伤。

  他起身要往前走,仿佛有忘了什么,拍了下头,从怀里拿出一枝白色的樱花放在道士的尸体旁,伤口中的血竟流向白色的樱花。樱花从淡红变为人人可怖的血红。他见状拍了拍手,似乎是要抖掉那些邪恶和肮脏。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琢磨不透的笑。他从腰间摘下竹笛,吹了一曲《浪淘沙》。曲毕,点足,离去。身后扬起些许树叶的露水,身影渐渐远去这个少年身上仿佛带着隔世的沧桑,茫远而模糊。那一天离中秋节还有两日。

  一 赏月"璎珞

  八月十五,昆仑山上那个死了的道士被人发现了。同时也引起了江湖上的恐慌。这一举动太为反常了,是史无前例的。朔月府自出道十年来从没有如此反常的行动。

  所以许多江湖人士都来到里昆仑山不远的不冻泉,想上昆仑上一探究竟,却畏惧于朔月府这个神秘的组织不敢上山。所以只是集聚于不冻泉的客栈。

  客栈近日来生意比以前好不少,请了个说书的女子。名唤璎珞。

  “个位请安静一下,本店为答谢辛劳顾客请来了璎珞姑娘为大家说书。”小二语毕,满座都为之惊恐。“璎珞“这个名字似乎和朔月府的血樱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禁让在座的江湖“豪客”都动容,瞬间脸色惨白。

  那叫璎珞的女子走上台,“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所有人齐齐看向台上,打量着她。璎珞的五官长的不甚好看,身着血红色的长裙。梳了两条大辫子,可是这不美的女子身上却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力量。宛如血樱花一样是惨厉的,放肆的,藐视一切的魅力。

  “咳、咳。”璎珞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道,“各位今天咱们先说一说‘飘风剑’,乃上古神兵,相传是雪山深处的寒冰玄铁所造.”她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声形并茂,仿佛让人置身于那些场景中。

  “咻”一柄剑飞去客栈,直钉在璎珞头上方不过两寸的地方。

  众人一愣,转身朝剑飞来的地方看去。门口一白衣男子倚门而立,那身白衣一尘不染,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左眼,手中玩弄着一枝白色的樱花。面容英俊,如神如仙。

  这两日以来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莫宁心情和状态明显好不少。

  他缓缓抬起手来,扣起食指,那柄剑自动回到鞘中。

  “好一个朔月府七公子,莫宁是个好名字,让我安生几天都不行么?真是人如其名,莫得安宁。”璎珞拍了拍手,自嘲似的嘴边浮起一抹笑意,若有若无,令人琢磨不透。

  众人更是一惊,脸色很是不好看,眼见白衣男子举起手,白色的樱花夹在食指和中指见,“朔月·络樱”几个字刻在花茎上显的那么突兀。他手指微微发力,樱花就飞了出去,就在大家都以为璎珞要香销玉陨的时候,樱花就穿破了台中的布帘飞向了后堂。

  “呀”字都还来不几说出口,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后堂就乱的仿佛开了锅一般。

  白衣男子蓦地转身淡淡的扔下了一句:“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就大步走出去。

  璎珞顿时瘫坐在地,铁青着脸,泪水噼噼啪啪的掉到地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堆在了喉咙里憋的说不出话来。

  客栈里的气氛始终没有改变,已经午夜子时了,满月挂在空中,金色的光晕照着大地上所有的生灵,秋天仍是冗长的,凉如水的,叶子不断从树上飘落下来。

  璎珞也许是哭了几个时辰,累了吧。不顾周围还有多少危机四伏,张开双臂,大字形躺在地上睡了过去。众人不由得苦笑,这女子还是个孩子吧。却卷入如此是非,是怜惜也是心疼。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莫宁全身而退。这些看客中是不乏高手的,连武林盟主图紫龙都在其中,迫于莫宁的力量,由始至终都没敢出手。恐怕朔月府的时代要到了吧。而现下唯一能了解这个神秘组织的希望就是璎珞。

  图紫龙望着一天的满月,攥紧了拳头。不想证实如此的事实。却有不得不为之震撼。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真的很棘手。

  所谓江湖,所谓行下仗义,不过是梦话罢了。谁说邪不胜正?谁说不走正道必遭天遣?朔月这两个字的阴影,正在慢慢扩大。就如同有月光照到的地方就如朔月府带来的恐怖。

  所有人都等着璎珞醒来,好能得知一些朔月府的内幕,但是这个女孩子好像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无奈之下众人上衣,结果就是璎珞随图紫龙回家,待到她醒后再行定夺下一步计划,而璎珞会不会醒来呢?只怕永远都是个谜。

  二 封印·追忆

  九月初九重阳节,浙江巡抚惨死家中,尸体上有一支血樱花扎在眉心,两只眼睁得大大的,死状及其可怖。

  “宁儿,干的好。”朔月府内,黑衣女子拍案而起,嘴角浮起满意的笑意。而笑容的背后是空洞的,寂寞的。一个女人支撑起朔月府真的是难于上青天,把所有的善良和仁慈都收了起来,把所有人训练成杀手,是不是她太过残忍了呢?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是对的,不容置疑的。如同很多年前一样,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黑衣女子重新坐下。

  “老大,七少爷回来了。”小厮上前禀报。

  黑衣女子一招手,适宜让七少爷进来。

  莫宁走进书房,单膝跪下,淡然地喊了声“老大”。

  黑衣女子一愣,这孩子什么时候冷到到如此地步了。扣了扣食指,让莫宁起来。叹了口气道:“也罢。”

  半晌无语。似乎在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莫宁不知道为什么排行老七,只知道他是个杀手,不可以有感情,仅此而已。他不需要知道要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莫宁望着书房中的一切有些痴了,这些陈设都如同他小时候一样的,不曾改变过。屋子的北面是门,南面是窗子,西面是一行长长的书柜,中间是那张桌子。从门到桌子要十五步。。。。。。那些陈年旧事宛如逝去的潮水重新冲刷着所有的记忆。

  “也罢,你走吧。”黑衣女子摆摆手。

  莫宁转身走至门口,猛然抬起左手,举至耳边,又把手放在眼前。莫宁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道:“老大,想杀了么?我即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杀手,杀手而已。”他反复的呢喃着,声音小的他自己也听不到。

  踌躇了一阵才离开书房。他转身的一瞬间,眉间隐隐有些难过,他可不是什么绝顶高手,这一刻却把自己最大的空门全部留给了片刻前还想杀自己的人。他摇了摇头,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了吧。

  沉思良久,他终于有了决定,那就是他要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想再去一次迷离天。

  迷离天,离烬天和一线天是朔月府的三大圣地。在仙霞岭中,其中每处都封印了一个人,而且都是女人,他们面容安详,微微地笑着。眸子如同身地般的怜悯。

  朔月府后,仙霞岭某个角落,莫宁有节奏地拍着掌,脚下的土地陡然塌了下去。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速度之快,堪称一奇。地下的洞里就是迷离天。

  迷离天呢空气潮湿,四壁见方,地方不大有些很闷的感觉。

  莫宁来来回回踱了两步,最后停在了朝东的一面墙前,笑了笑道:“就是这里。”他缓缓举起左手,扣起拇指拍在那面墙上,墙上的泥土渐渐脱落,露出透明的水晶容器。容器里乘满了晶莹的液体和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女孩,面容姣好,穿着白色衣服,淡蓝色的长裙,深蓝色的眸子中隐隐地有些迷茫。

  他看着她有些心痛,如同蝶隐死时一样的神情。

  一切都该结束了吧。当年老大不知为什么杀了蝶隐,如今有想用暗器杀了他,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这些年他早就该离开的,可是他不停地在找理由留下。如今他再也找不到了。也许从这个女人杀死蝶隐的那天他就该离开。又为什么拖拉到现在呢?这一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吧。

  不,他决不允许自己多想,只怕再多想一点,他就走不了了吧。依稀他还记得老大给他飘风剑是的骄傲的样子,教他吹笛子时慈母的样子,让他成为杀手时扼杀他所有的感情,所以他是个编外杀手吧,如今他、一、定、要、走。

  莫宁捂着头,仿佛脑子里有什么要迸裂出来,不容分说的大步跑着,知道跑出朔月府外才放下手。略一沉吟,低头看了看飘风剑,似有不舍,但还是狠狠地把剑钉在了朔月府的大门上。那一刻发出很大声音,惊动了府内所有的人。

  黑莲听到这个声音时,她什么都知道了。他最终还是走了,她杀了他喜欢的人。他却还是留了这么长时间,也算不容易了吧。她希望莫宁成为有个有感情的人,现在他做到了。为什么知道莫宁放过璎珞后她这么震怒,甚至向他扔出了银针。为什么知道莫宁喜欢蝶隐时那么妒嫉的一掌震断了那个女孩全身的经脉。莫宁是她拣来的孩子而已。但是这么多年来,她却从未亏待过他,她竭尽权利给他最好的,从没有藏过私,甚至是上古奇兵,而如今他却放弃了。

  黑莲和明涟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呢,或许都一样,不过一个是以前的她,一个是现在的她。明涟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了,不觉间苍白的和无力占据了她的心。

  明涟在二十年前绝迹江湖,曾经是江湖上的第一美女,行踪诡异,生性好玩,因为不满意家族所定的亲事离家出走,浪迹天涯。

  也许是累了吧,她停了下来。

  也许是该清醒了吧,她招齐、了朔月府所有的人马,商量进军中原的事,只有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朔月的真正含义。而明涟这个名字永远都要隐藏在黑暗背后了吧。

  “大家听好,从今日起称我为黑莲老大,我们朔月府一直在岭南一带称霸,我决定要进军中原。“黑衣女子登高一呼,许多人都举起手中的武器应和着。可她怎么开心不起来呢?这些都是有人一生的梦想啊。她都做到了,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三 自叙"莫宁

  从朔月府里跑出来了好些天了,我一路走了很久,在我的肚子最难过的时候,我遇见了这个小村庄,遇见了一个叫良可的女孩子。她很美,也很干净,明亮的眸子看着我时我很难过。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脏,我杀了那么多人。看见我喜欢的女孩被杀时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喜欢雪,最后我把她埋在了昆仑山上,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对她最好的安排。

  良可很像迷离天里的那个女子,是不经意的美。她没有黑莲老大那么干练,没有璎珞的自立,也没有蝶隐的妩媚,但她就是良可——一个村落的女孩。

  那一天,她端着一碗百粥递到我的面前,一脸娇羞,竟让我想起了隐居世外的生活。那正是我所向往的,林间小路,没有武林,没有正义与邪恶。

  我在岭南待了那么多年,潮湿的温度让我忘了不了,我能想起曾经在仙霞岭后面的茅屋,和里面住着的一对姐妹,蝶隐和璎珞。我的到来打乱了她们的生活,还害得她们家破人亡。我很怀念蝶隐羞涩的笑,和璎珞爽朗的声音。蝶隐是身后总是长着两只蝴蝶的翅膀。很漂亮。我很想他,我想回到昆仑山上再看她一次,可是好像不太可能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在这个小村落里,看着他们安然的样子。好像书里的桃花源。

  黑莲老大她是那么干练的女子,让我这个男子都为之汗颜,我不知道不怎么说她,我很爱她,我曾经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现在或者以后我想我都会经常想起她,像一个孩子想起他的慈母一样的。

  璎珞,作为一个杀手我在昆仑山下的那天就该杀了她的,她知道不少有关朔月府的事情,不过那天我刚刚埋葬她的姐姐,我又怎么能杀了她呢。我怕蝶隐愤怒的样子。

  我很喜欢看良可笑的样子。

  很多女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会笑着记住她们的。

  四 天涯·纷乱

  图紫龙府中,璎珞醒了。

  璎珞依旧是一身红衣。她用手揉揉惺忪的眼睛,一旁的丫鬟见壮,匆匆地跑了出去,告诉图紫龙这个消息。

  璎珞这一睡就是七天,真是吓坏了图紫龙。倘若这女孩一睡不醒,只怕他也是要担些责任的,更重要的是有关朔月府的一切消息都会断了。

  “真的醒了啊,情况怎么样。”图紫龙一边询问情况一边望璎珞房里走来。

  这间房子不是很大。却很干净,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两把太师椅和一张桌子。

  突然进来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看起来应该和莫宁差不多的年纪吧,璎珞一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醒了?”图紫龙开口。语气很柔和。宛如春风。

  璎珞点了点头。似乎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去走走吧。”图紫龙望着璎珞,脸蓦的红了起来,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地低下了头。

  璎珞觉得这武林盟主的模样像个孩子,“哦”了一声向门外走去。

  图紫龙见状跌跌撞撞跟出门外。

  一路上他好几次想拉璎珞的手,却有缩了回去,他一直在想到底要带璎珞去什么地方。可终究没有决定下来。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璎珞开口,着实让图紫龙一惊。

  “我现在就告诉你。”璎珞的目光恍惚起来。

  “我有个姐姐叫蝶隐,我母亲带着我再嫁给了他父亲,那是我们住在仙霞岭的后面,蝶隐对我很好,只是她很少说话,很少笑的。可是有一天,她好像很开心,笑了好几次。后来我从父亲口中得知她去了山顶,接下来好就天都是这样,好好奇就跟在她后面,我发现她去那里就是去见莫宁。我问她是不是喜欢莫宁,她说不是,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因为他们都是寂寞的人。我笑了,会期以后我就告诉父亲蝶隐是和一个男人私会,父亲从那以后就不让蝶隐出门了,我又一次去了仙霞岭,看见莫宁依旧在等蝶隐。天黑了,莫宁似乎要回家,我就跟踪他。在山脚下等他是一个黑衣女子,那个女子发现了我,我告诉她所有关于莫宁和璎珞的事。那女子很生气地冲山的那边杀了我的全家,并把我留在朔月府内种植血樱花。”璎珞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自己无关。她顿了顿,看着图紫龙道:“图先生还有什么事么?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图紫龙摇摇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缨络不理会他:“明天我会走。”

  图紫龙望着天空出神,璎珞顺着看过去,图紫龙小声喃喃着:“请你留下来。”璎珞笑了笑,道:“小女子并不知道什么关于朔月府内部的事,不劳盟主大叔费心了。”

  图紫龙苦笑了一下,他也只能笑的好苦,他和璎珞年纪相仿,相信差不了多少,可璎珞连大叔都叫了出来。也许是他太过成熟了吧。他一摇头,江湖真的是让人成长起来的好地方呢。

  “呃,大叔。”图紫龙猛的抬头,一脸苦笑看着璎珞,红衣女子低下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去睡了。”语气里有着点点嗔怒之意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半山腰,只留下图紫龙怔怔的。这样一个女子,如此孩子气又如此成熟,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那样惊人的气质,在他的生命中是从未出现过的。

  五 朔月·飘风

  朔望天际月,飘飞世外风。

  无边风与月,夜半以三更。

  这是一首百年前就传下来的诗。据说里面藏着一个远古的秘密。知识无人破解出来过,一个名字,一首诗,一柄剑,黑莲老大反复的念着,去从来不能参透这个秘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光。既然决定了进军中原,那么那个秘密几暂且先放一下吧。此次进军就当是完成她自己回归中原的心愿罢,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不甘心莫宁就这么离开罢了。她那么相信她,给了他一切。他却选择离开。既然如此不如让她先搅混了这湾清水,

  她在为出发做最后的准备,为了这次北上,徒众们做了很多事,而原因不过是他们老大的一句话而已。

  “出发”黑衣女子扬起手中飘风剑,跳上马,手挽缰绳,大队人马呼呼啦啦跟在后面,卷起滚滚白烟。

  ——那一天是十一月廿七

  十二月初一。金刀寨,全寨无一人活下来,一朵血樱花,满地鲜血。

  十二月初二。少室山,佛祖金身,满地都是。到处和尚的尸体,尸体旁一朵红色的血樱花。

  十二月初三。武当山,倒尸遍地,血流成河,尸体中一朵血樱花。

  十二月初五,天玄山庄,如逢天劫,个中摆设东倒西歪,尸体,血,纵横交错,杂物中一支血樱花赫然而立。

  十二月初六,昆仑山,尸横遍野。所有尸体中唯独不见昆仑掌门程天齐。

  —时间江湖上都为之恐慌,人人自危。朔月府在两个月没有消息后,重新开始大动作。而先前消失了的程天齐也不为人知。

  六 九月"九莲

  图紫龙府中,黑莲老大一袭黑衣,白色的棉纱与那袭黑衣显的格外刺眼。

  “亮出你的飘风剑。”图紫龙目光凌厉。

  黑衣女子不动声色。猛然出手,欲抓住他的脖子,左脚踢出,想要封其后路。图紫龙闭上双眼,仿佛在思考什么东西,他能有今日的声明自然不是全靠运气。陡然间,他睁开眼睛,飞身一掠宛如惊鸿。向左越出五步,正巧多开黑衣女子一张。他脚尖点地,瞬间起身,在空中连翻几个跟斗。转眼已到大厅中间,他探出右手,一柄古剑顿时出现,泛着淡淡的紫色的光,那剑名为紫梦。与訾议相称更显出长剑的气魄。

  紫衣男子负手持剑,稳稳地落在地上,“朔月府主好身手。”他的话是极轻的,不着分量。

  黑衣女子面不动容,图紫龙暗自叫苦,他是见识过朔月府七公子的身手的,而眼前这个女子身份似乎比莫宁还尊贵,那么如果武功也成正比的话,那么他今天就麻烦大了。

  黑衣女子抽出飘风剑。一掠而至,图紫龙举起紫梦护住心口。微微用力,黑衣女子跃起,借力俯冲下来。图紫龙急忙蹲下,顺势滚了两圈。双腿用力,身体一挺向后翻去。黑衣女子眼见伤到他是不可能了,依然不肯放弃,伸出左手,正欲打在他的背后。图紫龙似乎在就预料到了,把紫梦剑迅速抵在背后。黑衣女子收手不及,左手真个打在剑上。当即磕出了血。她面色凝重,不禁感叹紫衣男子的速度。他不过和莫宁相仿的年纪,但速度让人赞叹。

  黑衣女子收了手,痛的钻心。她朔月属阴,而紫梦是少有的带有属性的剑,相传是用天降奇石打造而成,属阳,阴阳相克。

  图紫龙占了上风,起身一掌打在黑衣女子肩上。她的血顺着手指往想流。他握起拳向她打去,她向后弯腰闪过。如此简单的动作做的那么艰难。难怪人说五行相克是谁也改不了的定数。

  他的不断的改变拳法,动作快如风。她不断的闪开,动作越来越慢。

  半晌,拆了数于招,她早就扔到了飘风剑。他停下了手,道:“你走吧,我不想杀你。”

  六 莫得"安宁

  整个江湖掀起了腥风血雨,消息传到小镇的时候,莫宁还在和良可抓萤火虫。这些日子对与他来说是一生中难得的快乐悠闲的,可是如今如此战乱他还能袖手旁观么?答案有很很多,但他最不愿意的还是别人因为他而无辜丧命吧。

  “良可,如果我有事要离开""""""”他实在是觉得说不出口。他答应过她要陪他去小镇的那边看皮影戏,他答应过她要陪她走到那条河的源头,他答应过她要照顾她一辈子,如今还能不能兑现了呢?他第十二次鼓起勇气,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完全说出来。

  良可温婉一笑,抓起莫宁的手,“我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宛如天籁,在那样的情景里显的有些缥缈。

  白衣男子涨红了双颊,感觉就是很微妙的。那些死人死前的眼神,老大对他的教育,却不曾有人让他如此害羞,也许在内心伸出他就是如此害羞的大男孩吧。

  同时他也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组织这场武林浩劫,既然这场浩劫因他而起,那么也让它因他而了结吧。

  大略猜到了情况,莫宁的眉头就要锁在一起了,竟然如此棘手。

  不过他真的不想走。

  “宁哥哥,给。”莫宁一回头,良可捧着包袱笑盈盈的站在跟前。

  “你,希望我离开么?”

  “不,不是的,你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拌住你呢?”良可喃喃地说着。

  莫宁提起包袱走出门去。

  漫天反省交错无章,白衣男子驻足而望,似乎是想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良久,良可跑出来,一脸泪痕。莫宁抓了抓头愣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我怎么舍得声你的气呢”他轻轻地拭掉她眼角的泪水。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

  “哦”

  翌日清晨,白衣男子在阵子里消失了,他就是迷一样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消失。只知道一袭白衣不染片尘,宛如神人。

  莫宁骑在马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能和飘风一战。

  暮色渐至,夜风轻拂。

  “该现身了吧。”莫宁停下来。

  “七公子好耳力。”黑影闪出,莫宁打量了他一下。一身深蓝色长袍,湖水般深不可测的眸子。

  “来者何人。”

  “昆仑掌门程天齐。”蓝仪男子开口答道。

  莫宁一怔,能从老大手里逃命的也并非泛泛之辈吧。

  淡淡的有仿佛有香气飘来。程天齐一惊,却面不改色。

  莫宁我紧手,收起香料。确定自己的确没低估他。遇到如此事情还能不惊不慌,莫宁在心中也是欣赏他的。

  蓝衣男子理了理头发,“你相信我是真的程天齐么。”

  “本来不信,不过现在信了。”莫宁一脸淡然。

  “此番来找莫兄弟是有事相商。”程天齐抱拳。

  莫宁摆了摆手道:“程掌门抬举了,兄弟二字不敢当,有什么若是在下能帮的上忙的,定当尽力。”

  “相信莫公子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你,有为何能找到你。”他理了理头发,转身看着莫宁又道:“朔月府此番进攻昆仑我没有看到你,就知道莫兄弟你大概是离开了朔月府了。程某不才曾在不冻泉客栈里见过莫兄弟。”

  莫宁对程天齐一口一个莫兄弟很是不满。尤其是他理头发的动作总能让人想起江南妩媚的女子。

  “咳、咳”程天齐见莫宁走神,提醒他的无理.。莫宁回过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次来找莫兄弟是想共商剿灭朔月府的事情,还望莫兄弟考虑一下。”

  莫宁心道:他们能有胆量,自己怎么也算朔月府的人。如此唐突不怕惹祸上身么。

  “莫兄弟请。”程天齐看出他的犹疑,一不做二不休请回家在说。

  莫宁与程天齐一路走到赣州郊外的竹林里。,远远见一女子盘膝坐在地上,一袭红衣似火。绯红绯红的。

  莫宁见次景觉的隐隐的有写熟悉。

  “给七公子请安了。”女招待的手放在腰间略一欠身算作行礼。

  “璎珞”莫宁定睛一看脱口而出。

  璎珞说了声是,掩面一笑,宛如江南女子清秀妩媚。

  “此处说话不便,还是请两位跟我来吧。”程天齐殷勤道。

  璎珞和莫宁谁也没有动,璎珞说陪我练连身手,莫宁点点头算做是同意。

  最后这个组织定名为幽夜,取暗夜未央之意。

  七 决战"江湖

  八月十五,中秋节。

  一年了,做个了结吧,这一年来,朔月府占据了大半个武林,气势如虹。

  莫宁站在屋外,负手而立,渺然物外,倘若还有机会,他还能回到小镇一定比以前更加珍惜以前的日子,他蹙起眉,马上就要做个了结了,想这个做什么呢?

  “该走了。”璎珞提醒他

  他轻轻的答了一声,翻身上马。

  朔月府,他又回来了,时阁一年后心境是不是大不同前呢?他的手是冰冷的。如今他又回来了,他还想在去一次迷离天,看看那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女孩子。

  一行人都下马,喊了两句准备打仗的话,一场混乱就此开始了。

  各式各样的兵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异常冰冷。

  战争就是要踏着同伴的血前进,和平都伴随着各种死亡。所谓一将工成万骨枯。真的是这样的吧。

  他的白衣如雪,他身上淡然的样子,都和以前一样。

  明涟·自序

  明涟这个名字是寂寞的,我不记得多久没有人叫过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本来该团聚的日子,但是我不能,我失去了我想要团聚的人,跟了我好多年的随从死去了,我躲在角落里。

  我又看到莫宁了,如果不是我,我们不会像今天这样对立,如果没有江湖我会好好的把他养大,教他做个有感情的人,如今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的样子仿佛天人。我很怀念以前的他,就像他很怀念以前的我一样,他的身上匍匐着他几世几代的灵魂,他在我的记忆里永远那么乖巧那么能干。

  从来我都不肯承认一些事实,其实只要我承认了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是跺一跺脚就能使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人,而今天幽夜在莫宁的带领下已经可以和朔月府对立了,他长大了吧。今天是不是该了结了呢?这样的江湖不能给任何人一个安稳的家。我希望莫宁会幸福,他找到他心的归依了,那么就请他一如既往的幸福下去。

  自序·璎珞

  我很喜欢红色。放肆的热烈,我对不起我的姐姐蝶隐。这一生我辜负了太多的人,他们从我的生命中走过像是过客。

  图紫龙在半年前已经成家了,我知道他喜欢过我的,不过我是个罪人而已,怎么配的上他呢。

  过客我要怎么说你呢,总有一天你是要长大的,不可能陪着我永远那样,你说你爱你的女儿,我突然间想到蝶隐的父亲是不是也这样爱着他的女儿呢。那一刻我发现曾经鲜衣驽马的少年长大了,不在像以前一样了,我会喜欢在远处望着你。这些话我永远也告诉不了你了。我能感觉到,朔月左护法的刀穿过肋骨的声音和痛楚。我永远都会记住你,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你的家。

  朔月府的九月阵困住了程天齐,他会集内力大叫:“破”,遂破阵而去,破阵的同时他也受了重伤,终于不支倒地。

  图紫龙趁乱混进府内找出了飘风剑,然后向战场走去。

  “你动手啊。”他老远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走进了才看见,莫宁的剑真对着黑莲老大的胸口,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取了她的性命。

  “哈哈哈哈。你还是不肯么。”黑衣女子的话不乏挑衅的味道,“你记住莫宁我是为你才血洗江湖的,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明涟,记住我——不——叫——黑——莲。”她一字一句道。

  然后扔给莫宁一张纸,纸上是那四句诗,“朔望天际月,飘飞世外风。 无边风与月,夜半以三更。”

  莫宁的剑刺向了他自己,他在真的好想良可,那个第一个让他感动震撼的女子,干净像一张白纸的女子。

  图紫龙看到璎珞,跑了过去,把缨络抱在怀里,一直叫她,知道他睁开眼,可是她没有回答他。

  尾声

  莫宁

  他没能在回到小镇去,他的血液流了一地,他生前最后的去的地方是迷离天,那个女孩和蝶隐长的一样,还像以前一样。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震碎了水晶容器。

  那是个传说被封在朔月府三大胜地的人是要永不超生的。蝶隐很好,现在你可一转生了,祝你下辈子幸福。

  良可

  他再没能回来,她每天都回去镇口等他,吃饭时为他摆上一副碗筷,就像他在一样。

  图紫龙

  璎珞死了,她去了天堂,她总说她对不起很多人,其实她更对不起她自己,

  明涟

  有人说她疯了,也有人说她死了,但她的确不见了,没有人还能找的到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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