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开始情绪激昂的感叹起来:“是呀,据说这个李西……,奥,不,是李总,年轻有为呀,才上台几天就有好几个大的动作……”
“为什么不让别人去?”绿儿突然打断社长的感慨。
“啊?”社长一愣,看来他实在想不到绿儿会有如此拒绝的打算。
“我是说,报社又不是我的业绩看最好!”绿儿慌忙补充解释。
“奥,哈哈哈,”看来社长被绿儿的单纯逗乐了,“这没关系,再说了,是李总指名要你去的!”
“指名?”绿儿内心升腾起一丝愤怒,但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
“是呀,你们是老同学嘛!”
“我不去!”绿儿脱口而出。
“不去?为什么?”社长正端起杯子喝水,听了绿儿的话立刻口中作喷射状。
“这……”绿儿实在没胆量得罪一直望而生畏的顶头上司,只好忍气吞声地寻找其他理由:“我怕会很尴尬的!”
“咳,这没关系,”社长释然了,“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嘛!”为了巩固成果,社长继续道:“你知道吗?星月集团可能要收购我们报社,这对于我们来将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报社的是一天不比一天呀!”社长陷入无尽的叹息中,同时也陷入烟雾缭绕中。
绿儿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同时她心中一开始的疑问也全部解开了,她不好再拒绝了,再说如果继续坚持的话恐怕会引起局长的怀疑的。
从社长室出来,绿而的心再次跌倒了今天情绪值的新低,已不再是浑身冰冷那么简单了。
从社长室里出来,恰好碰到虹子等人下班。
虹子将嘴凑到绿儿耳边,一脸神秘的问道:“社长单独约见,有何贵干?”
“有个采访任务!”绿儿尽量将语气变得平淡。
“不公开?”
“当然公开了!”绿儿突然有些激动,然后忙转移话题加以掩饰:“虹子,中午我回家去吃!”
“回家?来得及吗?我说,你不会是因为我的话去跟苍尔算帐吧?我可是乱说的?”虹子一脸的无辜。
绿儿费劲的挤出一丝笑容:“我有那么小心眼吗?我是看苍尔这几天太忙了,回家给他做饭!”
“这还差不多!”虹子放心地笑笑。
绿儿来到街上拦出租车,正值下班高峰,出租车全都显示客满,绿而边看表边角急得跺脚。
“绿姐姐!”有人叫。
绿儿回头,看见关小鹏正满脸笑容的站在身后。
“有事吗?”绿儿迷惑不解。
“这回出租车不好拦的,要不我送你吧!”
“你?”
“我有车,你稍等,我去提!”关小鹏转身离去了,绿儿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笑着,到底为什么笑或者心里是什么感觉,绿儿完全说不出。
很快一辆崭新的黑色国产车出现在身后,关小鹏在车内招手:“上来吧!”
“你的车呀?”这是绿儿上车后的第一个问题。
“是的!”
“新买的?”绿儿掩饰不住的惊讶。
“嗯,我爸给我买的,刚学会开!”
“你爸是做什么的?”不知为何,绿儿一下对于这个一直在身边但有些神秘的大男孩产生了兴趣。
“自己开家公司!”
“奥!那你为何不去他那儿干?”
“太小了!呵呵,再说,我想出来锻炼一下!”
“是吗?不过你锻炼得不错,这个季度公司应该最属你业绩好吧!”
“呵呵,”关小鹏没再说下去,而是道:“我看绿姐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吧?”
绿儿这才想起刚才与虹子的一番话是在电梯里耳语的,估计被他听去一些。
“嗯!”
“我看绿姐姐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其实呀,很多事情你不必太在意的,这样你的心情就会永远坏不了!”
听了对方的话,绿儿有些感动,除了因为对方的劝慰,还因为他是一个不善于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于是道:“谢谢,我在尽力做!”
“这就好!”关小鹏很绅士的点点头。
“那我还用来接你吗?”绿儿下车后,关小鹏探出头问。
“不用了,谢谢!”绿儿微笑着招手,大脑里留下了关小鹏走后的一脸阳光。对于关小鹏,绿儿不愿多想,于是她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苍尔身上来。
苍尔没有回来,早晨那张便条还孤零零的丢在茶几上。
绿儿没有一点食欲,在室内转悠了半天她还是决定给苍尔打电话。
“谈得怎样?”绿儿知道,这是苍尔最想绿儿问起的问题。
“有些眉目了,不过还得再谈!”苍尔的语气里流露着疲惫,让绿儿心头一软。
“中午还回来吗?”
“现在吗?”对方一阵沉默,看来是在看时间:“不了,怎么,你在家?”
“嗯!我打算回来给你做点吃的,不回来就算了!”绿儿的语气很平淡。
“对不起!实在来不及了!”这是绿儿意料中的话。
“……”绿儿沉默了,是因为心里突然有一种非常疲惫的感觉,不过,很显然,她的沉默让苍耳有些不适。
“绿儿!”苍耳在电话那头猛不丁得叫了声,吓了绿儿一跳。
“什么?”
“谢谢!”
“什么?”绿儿有些茫然。
“今天李西蒙也来电话了,说准备下个月转给我部分业务。”
苍尔的语气似乎很平淡,但绿儿分明觉得他在试探什么,于是她故作惊讶地道:“那好呀!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说出这句话后,绿儿后悔之际,当然苍尔紧接着的话证实了她的预料的准确性:“你不是早知道了吗?你给我发过邮件的!”
绿儿后悔不迭,语无伦次:“是呀,那个,我是说,他终于找你了!”
“不是他,是他的秘书,我还不够他亲自打交道的资格!”苍尔的语气黯淡下来。
绿儿突然惊醒,一阵愤怒,心里骂道:“贱骨头!凭什么我要底气不足!”
于是底气十足地道:“衣服我今天穿上了!”
“是吗?”看来苍尔兴趣不高,在他看来如果电话继续打下去的话无疑在浪费时间了。
“同事都夸漂亮!”
“是吗?”
“不过……”绿儿故意拖长语气。
“不过什么?”苍尔意料之中的警觉起来。
“他们都说是女人的眼光!”绿儿突然心里恨恨的。
“怎么会呢?”苍尔的回答很流利,也有些不屑,“是虹子说的吧?她的嘴你不是不知道!”
“不,都这样说!”绿儿步步进逼。
绿儿感觉得出,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沉默。
然后苍尔笑道:“是的,不过我没告诉你,怕你听说不是我买得你会不高兴,是同学的老婆买的,她说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她还说,有机会要和你认识呢!”
苍尔说得声情并茂,绿儿则像一只本来就没充满的气球一下泄尽了最后一口气,皮软下来,并且声音皮软地道:“人家会这么大方?”
然后她把听筒放在一旁,将身体陷进沙发里,她的本意便是将最后一个问题作为结束语,在里面注满了轻蔑的味道。
听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分贝不高但极有穿透力,很显然苍尔继续在声情并茂的解答绿儿的问题,绿儿则将身体蜷作一团,疲惫的闭着眼睛,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听筒里只剩下了“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