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确定蓝剑华伤势无大碍后,洁莹才放心离开。洁莹没有回新家,而是叫承南送她回自己的家。承南没有问什么。
车停到门口,一下车,他们就看到伟帆面容憔悴的坐在门口喝酒,从旁边不少的酒瓶来看,他喝了很多。
“伟帆,你怎么在这?”承南上前扶他。
伟帆甩开他走到洁莹面前,痛苦的说:“怎么?你还知道回来吗?我已经在这等了三天了,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伟帆,你喝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洁莹会跟你解释。我先送你回家好吗?”
“孟承南,你让开,她是我的妻子,你明白吗?我们两夫妻说话,关你什么事?你还不走?”
“承南,你先回去吧!公司的事要你操心了!”洁莹扶着伟帆,不想他们吵架。
“伟帆,请你用丈夫的身份好好爱洁莹!”
“不用你教!”伟帆气愤地转身进屋,“蓝洁莹,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需要解释吗?”洁莹不解地看着他,新婚之夜,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现在,他竟然理直气壮的跟她要解释?
“需要?我需要吗?你说我需要吗?我的新婚之夜,新娘离奇失踪,你问我需要吗?我满怀喜悦的回家,却是人去楼空,你说我需要吗?我像个傻瓜一样被耍了,还在这白白担心了三天,你说我需要吗?我,盛伟帆,有苦不能难言,别人打电话来问我新婚快乐吗?你说我是不是像个傻瓜?”盛伟帆痛苦的表情,让洁莹不敢置信。这婚姻,他在乎吗?
“你喝醉了!”洁莹不相信他会在乎。
“醉?我很想醉,我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我醉不了,我的婚姻,我的妻子,我的幸福,我所在乎的这一切,都被你粉碎了。我太失败,太失败了,我的新娘竟在新婚之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哈…哈…哈!”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么,是怎样?你敢说这三天,你们不是在一起?”伟帆大叫,他再也不要相信她了。
“是,我们是在一起,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洁莹想说,却被伟帆打断。
“够了!”不等洁莹说完,伟帆愤怒的甩掉手中的酒瓶大叫:“反正从一开始,我就被你当傻瓜一样的耍。天知道,我为什么要爱上你?我着魔了,我相信你的鬼话,相信你们之间的清白,我把你当成圣女一样,不敢冒犯你。我看错你了!你只是个水性扬花的婊子!”
“啪!”不等他说完,洁莹给了他一耳光。
酒精让伟帆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把洁莹推倒在沙发上,太住她,不停的吻她。
“放开我!”洁莹委屈的叫。
“再打啊!你是我的妻子!”伟帆毫不怜惜的抓住洁莹的手,洁莹痛得落泪,却没有力气挣扎,在输了那么多血后,她的体力根本还没恢复。她只有不停的说:“伟帆,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公平一点,好不好?”
“公平?你伤害我的时候,你觉得公平吗?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公平,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要别的男人来教我用丈夫的身份爱你,我现在就用丈夫的身份好好爱你!”伟帆变得疯狂,他不顾洁莹的哀求,挣扎,粗暴地抱起她走进房间。洁莹知道,他被酒精和愤怒冲昏头了,她阻止不了他。
洁莹痛苦的闭上眼,停止吧!停止吧!不要这样对我,伟帆,我是真的好爱你!
孟承南回到家,等待他的同样是一场争吵。
玉盈呆呆的坐在房中,承南看到她只觉得她很可怜,但除了同情,他没有办法给她更多了。
“怎么不休息?”他关心的问。
“怎么?偷完情吗?还要回来吗?”玉盈抬起头,冷冷的问。
承南笑了,他觉得玉盈很可笑,也很可悲。她不懂爱,她从来就不懂爱。她只知道猜忌,只知道妒忌。她口口声声说着爱他,实际上她爱的只有她自己。她是受不了,她所爱的人爱着别人。她的爱早就扭曲了。
“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承南这次回来,只是想平息这些事,玉盈必竟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不想再造成洁莹的困挠。他原以为玉盈是爱他的,她高兴他的回来,她忙过忙那,好像都是为了他。其实不是,玉盈变了,完全变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玉盈了,她变得疯狂而恶毒。事实上,承南和洁莹都知道,她去公司给他送汤并不是好意,她只是在演戏,在所有的人面闪演戏,让别人以为她是个多痴情,多温柔的妻子。实际上,她只是故意去监视他而已,并且顺道跟公司职员散播几句对洁莹不利的坏话。只是,他们一直都在容忍。
“你不想吵?我也不想吵!那你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跟那个狐狸精一起失踪?”
“蓝玉盈!注意你的措词。”承南气愤的说,她的作为,他可以容忍,但他不能忍她对洁莹的侮辱。
“她做都做了,我骂都骂不得吗?我如果想得出,我该用更难听,更恶毒的词来骂她!”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她对你那么好?”
“她对我好?她对我好,会勾引我丈夫,让他抛妻弃子?她对我好,会勾引我父亲,让他离婚,把公司交给她?你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好,那是她给你们下了迷魂药,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不要脸!脏肮!下流!”玉盈所有的怨气终于暴发了。
“蓝玉盈!”承南再也忍不住要发火,真想狠狠的打醒她,但看到她的肚子,承南又放下手。
“怎么?你要打我?你动手啊!”
“我不打你,因为你实在太可怜了!你再这样不懂得自爱,不懂得自重,你会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玉盈大笑,“我已经失去一切了,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我现在所拥有的,只是她不要了,施舍给我的而已。我不稀罕,我不在乎!”玉盈哭着把桌上的东西一一摔到地上。
“你人虽然在我身边,心里却从来没有我,这样的丈夫,我不要,我不要!”看到玉盈哭得那么伤心,承南也不想再伤害她,刺激她。他轻轻的扶住她,劝慰她:“玉盈,不要这样,没有人欠你。洁莹她真的对你很好。”
“滚开!滚开!你欠我,她也欠我。你们都欠我!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可你呢?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跟别的女人鬼混!我对她那么好,我愿意什么都跟她分,可她还要抢走我的丈夫,我的父亲,这还不够吗?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她结什么婚,只不过是个幌子,好让你们暗渡陈仓,对吧!”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承南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耐性,他狠狠地抓住玉盈的手,玉盈痛得直落泪,“你听着,我不欠你,我只是不爱你。就算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时间陪在你身边来补偿你。洁莹她更不欠你,你说得没错,这一切都是洁莹给你的,你要说是施舍也好。她就是在可怜,这蓝家的一切本就是她的,她才是蓝剑华的女儿,你不是!你很想知道这三天发生什么是吧?这三天,我们是在一起,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因为蓝剑华出了车祸,他需要输血,是洁莹给他输的血,医生可以证明他们才是父女,而且他们已经相认了。事实上洁莹早就知道,是你的母亲蓝梅把你们调包了,她带走洁莹让她在外面吃苦,而你却留在蓝家过了二十年的好日子。洁莹不欠你,是你欠她,你母亲欠她。本来,蓝梅回来,就是要说出真相,把你们换回来,可是,洁莹可怜你,不想伤害你,所以才没有说出来。而你不感激她,还仇恨她!”
“你胡说!你胡说!胡说!”玉盈痛苦的大叫,
“由不得你不信,这是真的。我原本答应洁莹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你太不懂得自重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可怜的被蒙在鼓里,连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还自以为是,以为别人都欠你!”孟承南放开她,玉盈伤心的跌坐在地。
“玉盈,不要让别人来同情你,可怜你!你只有学会自强,自立,不要自寻烦恼,才会生活得好。勇敢一点,坚强一点。痛苦,不会让你死。你的幸福在你自己手里。我是不爱你,我想我也没有办法在你身边照顾你了。我的存在,不会你更幸福,我想总有一天真正爱你的人会出现的。”承南抱起她放到床上,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在承南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玉盈只觉得一阵阵心痛,她失去一切了,连承南也失去了,她是真的失去他了。可是,她不想失去他呀!她跳下床,跑着去追他。
也许是太伤心,太心急,太难过,玉盈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来,她下意识的护住肚子。“承南,救我!救我!”玉盈抱着肚子发出微弱的声音,承南没有听到,他发动车子,瞬间消失了。
玉盈一点一点失去知觉。
当玉盈在疼痛中失去知觉,洁莹却在疼痛中醒来。她全身酸痛,睁开眼,看着身无寸缕的自己和身边熟睡的伟帆,她的心凉到了极点。她嫁给伟帆,是出于爱,她多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睡在他身边,一睡醒来就看到他的脸。她多希望有个幸福浪漫的新婚之夜,而不是这样被他失去理智的占有。她不恨他,但也不能原谅他。洁莹轻轻擦干泪,挣扎着想下床,却挣不开他抱着她的手。
“不要离开 !”他抱得越来越紧,另一只手不停在她身上游走。
洁莹以屈辱,他一定是酒还没醒,不知身边睡的是谁,他一定是习惯了这样拥着女人入睡。“盛伟帆,放开我!”洁莹生气地叫,
盛伟帆睁开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然后低头吻她。
“放开我!不要让我恨你!”洁莹移开脸。
盛伟帆放开她,轻轻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当时……”他后悔没有温柔的对她。
“什么第一次?”洁莹冷笑。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盛伟帆不解地看着她。
“那不重要,反正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个不贞的女人;反正我也不在乎;反正你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女人的第一个男人了;也反正我们这个婚姻只不过是个摆设,何必太认真!”
“你说什么?”盛伟帆怎么也不相信,洁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好在我们的婚姻里没有爱情,只不过是一笔交易。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可以做你的妻子?你早就看谁了,我很理智,我也不爱你,所以,你选我做你的妻子,绝对不会干涉你的私情,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管。而我,选你做我的丈夫,你也很明白,你可以帮我阻挡外界的一切舆论,让我可以安心的工作。这很公平!在这个婚姻里面我们各取所需。你尽可以在外风流,我会做个体贴懂事的妻子。”洁莹清楚的明白,要不受伤害该怎么保护自己,她已经习惯了坚强面对,也只有故作冷漠才不会伤得那么深。
“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吗?你原来一直是这样想的吗?如果只是一场游戏,你又何必把自己给我?”盛伟帆愤怒的看着她,洁莹不动声色的穿好衣服。
“你明知道,你喝醉了,我根本反抗不了!”
“那么,是我强暴了你?”
“不,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你不用再怀疑我,我遵循游戏规则,我会尽我的本份做个好妻子!”洁莹看着他。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已经占有我了,还问这种问题?”
“你,冷血!”
“洁莹,我情愿你恨我!”伟帆离开的时候对洁莹说。洁莹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又可以跟别的女人调情。如果不在乎她,又何必装作受伤?
盛伟帆才走不久,盛爸盛妈就来找洁莹。一见面,盛爸就严厉的说:“蓝小姐,你答应嫁给我们帆儿,就应该想得很清楚,就算帆儿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在新婚之夜就玩失踪,我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的豪华婚礼更是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不想盛家变成人们谈论的焦点!”
“老头子,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来只是担心洁莹,现在她没事就好了!洁莹嫁给帆儿,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是也喜欢洁莹,还叫我要把她当成女儿吗?怎么一见面就训人?”盛妈温柔地拉着洁莹亲切的说:“别怪你爸爸,他脾气不好!”
“老头子,你先回车上等我,我跟洁莹聊聊。”盛妈赶走老伴。
“小莹,帆儿来过了?”盛妈妈问
“他刚走!”
“那么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吗?”盛妈柔声地问
“妈!”洁莹有些感动的看着她,然后把那晚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她不希望父母担心,只是,她没有说蓝剑华是她的父亲。
“那你舅舅他没事吧?”盛妈妈关心的问。
“已经没事了!”
“小莹,那晚的事,你也不要怪帆儿,其实只是莲娜喝醉了非要帆儿送她回去,他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又是朋友。帆儿也不能不送,在车上,她吐脏了帆儿的衣服,就让帆儿去她家里换洗。他回家后,没有看到你,真是急疯了。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你。必竟,新婚之夜,新娘不见了,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打击。他长大后我就没见他哭过,那一晚,他哭着了,哭得很伤心。小莹,你还不了解他,其实男人花一点,那是耍威风,好面子。每个男人都有他真爱的那一个。帆儿是风流任性了一点,但以前,他从没说过要结婚,他娶了你,说明你是他真爱的那一个。每一个婚姻里都有误会和伤害。问题是,你们怎么去理解,面对。幸福是你们自己的,要好好把握!”盛妈妈耐心的说。
“妈妈,谢谢你!”洁莹真心的感谢盛妈,也许妈妈说的对,也正是这些话,洁莹原谅了伟帆。
“回家去吧!”盛妈拍拍洁莹的手,洁莹点头答应。
送走盛妈,洁莹仔细,冷静的想了想,她跟伟帆,虽然,她看不清伟帆的心,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在他面前逞强,故作冷漠也只是她下意识保护自己而已。他们的婚姻已不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个两个家庭和所有亲人关心的事了。既已成家,就必须好好经营一个家。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该像许姨一样,不管怎样,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了。所以,她要回家,回她和伟帆的家。
洁莹回到家,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见那个女人,那个她忘不了的女人,应该就是莲娜吧!她半躺在床上,伟帆不在,听浴室传来水声,洁莹想,他应该就在里面吧!洁莹站在门口,轻轻的咬着唇,感觉到要爆炸,但她还是极力地让自已冷静下来。直到伟帆从浴室出来,洁莹才推门进去。
“盛伟帆!”洁莹冷冷的看着他。
“我几天没去公司,她只是为了公事找我。莲娜,你可以走了,有事,我明天回公司再说。”盛伟帆擦着头发。
莲娜识趣的走了,她可不想惹火伟帆。“怎么,生气?”伟帆看着洁莹。
是的,她生气,很生气,而且很心痛。她以为这个家只属于他和她,他在外面的一切,她可以不管,但在这个家,她不能容许别的女人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