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意外的变故所打扰,龙祥不由地停下了说话的举动,与众人一起惊讶地转头向来人看去。
等到看清来人的面目,龙祥不由脸色一变,同时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出现了一丝慌张。原来他惊骇地发现,这条惊慌失措的身影正是朝夕不离小如身边的侍女小雪!
强自按下心中突然产生的不安,龙祥紧赶几步将小雪瘦削的肩膀扶住,尽量使自己的语声平静一些后和声问道:“小雪别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感觉自己被人牢牢地抓住,小雪不由地又是一声尖叫,但当她抬头看清面前此人的面孔时,马上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龙公子,小姐和客公子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得知居然是客祖和小如出了事,龙祥心里的不安顿时化成了不祥,那份强装出来的平和转眼间便成了焦急,忍不住大声叫出声来。
看到龙祥已经有些扭曲的面孔,小雪心里一急,忍不住又哇地大哭起来,心里想说的话也在顷刻间忘的一干二净。
“亮公子,麻烦你代为照看一下小雪,我上去看看。岩石哥哥,你跟我来!”看到小雪只顾着哭,龙祥干脆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当下回头向亮剑急急地嘱咐了一声后,一马当先地向楼上冲去。
“一组散开将这里给我包围起来,并将老板和伙计全部扣压,同时派人到后面全力保护小姐的安全;二组在周围十里方圆内展开搜索,如有可疑人物出现一律拿下;三组随我上楼!”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秦推剑丰富的经验和冷静的头脑顷刻间展露无遗。
从刚才小雪断断续续的哭诉中,秦推剑已经判断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用亮剑有所吩咐,马上根据现有人员情况做出了合理的安排,紧接着在听到一片轰然应诺声后,带着二十多个劲装汉子紧追着前面的亮剑和加收飞一般地向楼上冲去。
“客老大!客老大!”龙祥刚刚冲到楼上,便听到先一步到达的岩石发出的急呼,闻声之下心中一沉,下意识地加快步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等到转过走廊的拐角,龙祥一眼就看到客祖血肉模糊地躺在岩石的怀里,同时颤抖的右手指着小如主婢房门的方向,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目睹此景,龙祥紧张的心情反而轻松了少许,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医术,只要客祖还没死,那么就算再严重的伤都算不了什么。
疾步走到岩石二人的面前,龙祥飞快地蹲下身子,目光流转之间,开始一言不发地为客祖检查起身上的伤势。
看到龙祥蹲下身子似乎要在这里停留,客祖用颤抖的右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微弱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小龙,我的伤不要紧,你快去追敌人啊,有五个男人把小如姑娘掳走了。”
“什么?”
目光一览之下,龙祥就已经清楚地发现客祖身上的只是几道表面的创伤,血流的虽然不少,但还没有生命的危险,为此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了这个令他大惊的消息,当下心中一乱,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小如一个姑娘家,落在几个恶徒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啊!”看到龙祥还没有动身的迹象,客祖急了,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但动作牵引之下却又带动了伤处,随着深眉一皱,鲜血又涌泉般冒了出来。
“小龙你扶着客老大,我去追!”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岩石知道武技并不是龙祥的强项,此时让他去追敌实在是不合适,心念一动之下,当下将怀里的客祖往龙祥怀里一送,自己就欲腾身而起。
“不用了!”
正当岩石刚刚转过身子,连步子都没有迈出时,只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淡语音,骇然之下回头看去,正好看见龙祥搀扶着客祖缓缓地站了起来。
“可是小龙……”
岩石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儿,便又被自己生生地遏制住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此刻在龙祥的脸上,竟然又出现了那种索姆城一役中所表现出来的冷漠,而那双原本清澈、纯净的眼睛中,则在一瞬间充满了冷酷,也充满了寒冷。
没有任何语言,也没有任何能量的涌动,龙祥就那么扶着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止住血的客祖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但又冷冷地。
岩石又一次震惊了。感官清楚地告诉他,龙祥的身上虽然没有再次爆发出上次所出现过的那种强大无匹的气势,但在心灵的深处,却绝对可以感觉到一股压抑,强烈的压抑,压的自己此刻连话都不敢说一句,连手指都不敢动一动。
“龙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伴随着叫声传来,亮剑一马当先地疾步赶了过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则跟着秦推剑及加收等一众人等。
看到龙祥扶着浑身是血的客祖站在那里,亮剑不由一惊,但刚想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时,他便如同岩石一样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压抑。
心头大大地一震,亮剑的意识在那种奇特的压力下,竟然好像脱离了本人控制一样,产生了一种拒绝再向前移动的念头,甚至自发地向他的行动中枢发出了指令,使一心想往前的亮剑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再也不能移动半步。
很明显,亮剑身后的秦推剑等人也没能抗拒住自己脑海中仿佛已经在独立行动的意念,全都在瞬间止步,呆呆地定在了亮剑的身后。
在这种时候,能够张口说话,也敢于张口说话的也只有客祖了。看了看龙祥的脸色,再望了望四周呆若木鸡的亮剑等人,客祖轻叹一声,艰难而又生涩地说道:“小龙,你也不要太着急,我想……”
然而还没等客祖把话说完,一幕奇异的景象便完全使他陷入了深深的骇异中。
口中说着话,客祖的目光不知不觉地直直望向了酒楼的屋顶,随着眼睛起睁越大,他的脸上现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发现了客祖奇异的表情,亮剑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抬头向上望去,目光所到之处,他们也呆住了。
只见酒楼那厚达一米的实木屋顶,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变成了通体一色的血红,紧接着那原本坚固耐用的楼顶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一样,竟然完完全全地在众人地注视下消失了,干净、彻底,甚至连一丝木屑都没有落下,顿时,廊中的众人全部突兀地暴露在璀璨的星空下。
这种由极度的封闭瞬间变为极度开放的反差,使大家的心头不约而同地生出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甚至有些修为差一些的劲装汉子已经在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正在众人心头充满着强烈震撼的时候,在开放的楼顶处,突然有一道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而几乎是在同时,场中蓦地响起了沙哑而又恭敬无比的声音:“主人,血奴不辱使命。”
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扰,场中众人的目光马上向它的来源方向看去,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脸上的惊疑不约而同全部变成了骇异。原来在龙祥的面前,也就是众人和龙祥的中间,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诡异而又神秘的血奴已经稳稳地跪在了那里,而在他头顶上方约半米处,则虚空飘浮着一个全身都是一片淡粉色的少女。
傻了,包括岩石和客祖在内的所有人都傻了,紧接着大家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神情。这是什么样的速度,自己的视觉根本无法捕捉到血奴任何的动作,在这样的实力下,以前自己所仰仗的实力是多么的可笑。
将客祖交到岩石的手中,龙祥伸手把小如抱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低下头看着那双紧闭的双眸,口中淡淡地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是!”
听到龙祥的吩咐,血奴低低地应了一声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移动到了龙祥背后的阴影中,再也没有半丝声息。
当龙祥把小如抱入怀中的那一刻,亮剑和秦推剑等人突然惊异地发现场中那股粘稠的压抑突然像冰雪一样消融了,而自己身上出现的那种意识与行动不符的现象居然与此同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可置信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脚,面面相觐之下,众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了。
大步走到龙祥的面前,亮剑正待开口询问,突然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名劲装汉子出现在楼梯的方向。
看到眼前众人怪异的表情,再看了看上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楼顶,这名汉子显然也是大吃一惊,不过良好的心理素质很快让他从极度的惊讶中清醒了过来,继续向前紧赶几步后,劲装汉子单膝点地跪在了秦推剑的面前。
“有什么事大声讲出来,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看到那名劲装汉子低低地向秦推剑报告着什么,亮剑不由眉头一皱,大声叱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