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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创世

作者:明月彩云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二十三章 如斯之局

  “小龙,事情如此危险,我已经拖累客老大失去了一条手臂,现在又怎么能再拖累你呢?再说,就以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恐怕是无法将这件事情搞清楚的!”

  “岩石哥哥,我想你误会了!”摆手打断了岩石的话,龙祥脸色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大概我的话没有说清楚,所以造成你在思想上产生了一个误区。既然这样,那我不妨说的再直白一些。

  目光扫过同样都是一脸惊诧的客客和岩石,龙祥接着道:“岩石哥哥,你说的没错,我想你陷入的是一个极大的阴谋,而且其中内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远不是我们三个人能查清楚的。但我的看法是,阴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查它呢?既然好不容易暂时脱身出来,那我们又何必再主动一头扎进去?

  我之所以不同意你独自亡命天涯,是因为你曾经是大哥最好的兄弟,也因为大家是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朋友,基于这些,我和大哥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扔下你不管,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愿意卷入这种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无聊斗争中去。

  我们要的不是轰轰烈烈和惊天动地,要的只是一种平平淡淡而又快快乐乐的安静生活。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再去理会什么皇家虎卫团,也不要再去担心什么血手指‘,从此以后,我们三人就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平凡而又安逸,岂不是很好?我想说的就是这些,何去何从,岩石哥哥你自己决定吧。“

  “平凡而又安逸?”

  听了龙祥的话,岩石的嘴里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后,脸上现出了一阵深深的向往。不过只是陶醉了那么一小会儿后,疑惑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小龙,这种平凡的生活我也真的很向往,也很愿意脱离那种双手沾满血腥的肮脏生活,但如你先前所说,现在皇家虎卫团和血手指‘都不会放过我,欲得我而甘心,那么在这两个庞大势力的全力搜索下,我们怎么才能摆脱出来呢?”

  听了岩石的问题,龙祥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奇怪的笑容,在同样满脸疑惑的客祖的注视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缓缓地行至窗前,闭上眼睛享受那一丝悠然拂过的凉风的同时,龙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气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死了,那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大哥,那晚的事真的很奇怪。”

  从窗口看了一眼管家吉奥带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侍女,将一些大大小小的包裹从屋里一一搬到一辆由两匹大马拉着的四轮豪华马车上,龙祥缓缓的回答着客祖的疑问。

  对于索姆城一役中龙祥所表现出来的超绝实力,客祖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太神秘了,久而久之的他自己虽然时不时也会感到奇怪,但已经不会觉的有太大的惊奇。反而那晚龙祥心性的突然转变,倒让客祖担足了心思,直到现在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举收割数千人生命的血腥行为,那绝对是心性入魔的征象,在强烈的不解和担忧下,客祖终于忍不住,趁着岩石不在的时候问了出来。

  对着院落中向自己打招呼的吉奥微笑着颔首示意了一下后,龙祥的眼中不知不觉地泛上了一层迷蒙,接着说道:“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其实这件事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那天自打我们三人在索姆城北门被围以后,我的脑子里就一直在极力地思索着脱困的办法。在想出的几个方案都被自己否决后,突然间,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为了不使这丝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感再次溜走,我干脆关闭了自己所有的感官,全身心地投入到深度的思考中,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导致你被血雾漫天重创时,我居然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龙祥转回头用满含歉意的目光望向客祖,轻轻地道:“大哥,对不起,那天要是我早点打开六感,就不会让你搞成这个样子了。”

  感觉到龙祥的愧疚,客祖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温和地说道:“傻小子,和大哥还说什么对不起,现在我不正好好地坐在你面前吗?只要我们兄弟能够在一起,一条手臂又算的了什么?好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如此冷酷噬杀,我觉的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感受到客祖话语中那浓浓的感情,龙祥的胸中一片温暖,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些,他又接着说道:“关闭了感官以后,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我的意识终于捕捉到了那丝若隐若现的灵感:那就是利用我和元素的关系来和它们进行沟通,让它们自发地实现我的想法和意图,而至于它们用什么方法、什么形态去完成,那就是它们自己的事了。”

  看了看满头雾水的客祖,龙祥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哥,不用费力气去想了,这些我都想不明白的,还是说那晚的事吧!在我悟通了这个方法,刚刚开启所有的感官时,不知为什么,我的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失落,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样。紧接着那种失落在顷刻间又转换成一股刻骨铭心的刺痛,强烈的程度使我的神志突然在一刹那间无限地接近崩溃,而且意识里同时产生了一种想要疯狂发泄的念头。睁开眼睛,我一眼就看到你就像死去一样血肉模糊地躺在那里,在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那种刺激和狂躁突然同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强烈的杀戮欲望,恨不得杀尽天下所有的人。”

  说到这里,龙祥仿佛还是心有余悸一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接着说道:“真是一念这差啊,数千条的人命,当初要不是大哥在最后关头出声阻止,使我从危险的边缘收足的话,那么恐怕我现在真的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难道……”听了龙祥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后,客祖的心里猛然冒出了一个自己绝对不敢相信的念头,大惊之下,一种强烈的不祥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

  脑海中狂呼着不可能,客祖的心里疯狂地祈祷着:“伟大的创世神,你一定要保佑我想到的事不是真的,否则的话,以小龙那晚表现出来的神一般的力量,谁能想的出来他将会给人间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嗵!”

  就在龙祥看到客祖脸上那无比怪异的表情,大惑不解之下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随着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岩石像一阵风一样,风风火火地蹿了进来。

  “妈的,气死我了,那个死管家,把个长途跋涉搞的像搬家一样,光大大小小的箱子就放了一马车。更可气的是,当我过去阻止时,他那套软里叭叽的回答又让我连火儿都发不起来,真是难受死我了!”

  哭笑不得地看着岩石,客祖忍不住轻声叱道:“你给我闭嘴,怎么能在小龙面前这么说话!”

  “大哥,没事的,这样才显出岩石哥哥是一个真性情的汉子嘛!”出言帮尴尬的岩石下了台,龙祥温和地问道:“岩石哥哥,是不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个加斯老头儿说可以出发了,叫我进来通知你们一声。”

  经过客祖的训斥,岩石的态度顿时乖巧了很多,只是心里还在不住地嘀咕:“这个老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求人帮忙还这么大架子,都不亲自过来请一下!”

  仿佛看穿了岩石的心思,龙祥呵呵地笑道:“加斯伯伯双腿残疾,行走不便,我们就自己出去吧!大哥,你的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没问题!”

  看到客祖点了头,龙祥转过头对身旁的岩石说道:“那好,岩石哥哥,你背着大哥,我们一起出去吧!”

  三辆清一色的双马四轮大马车,一条龙地排在庄院的门口,车旁躬立着三个衣着考究的车夫,而岩石的那匹小黑则被他昨晚连夜从寄存的农户家取了出来,此刻正悠闲地在一旁啃着地上的青草。

  “小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大哥的伤势还没好,就要你们为了老夫的家事奔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了!”坐在轮椅上的加斯紧紧地拉着龙祥的手,脸上满是深深的感激和歉意。

  “加斯伯伯,您不用这么客气,帮您这个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绕绕路而已,没什么大的影响。倒是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是不是和我们一起走?”轻轻地蹲下来保持着与加斯相同的高度,看着这个老人的眼睛,龙祥温和地问道。

  听了龙祥的问话,加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落寞地答道:“人老思乡,叶落归根,小龙,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时,你就会明白的。”

  说罢,回头向吉奥大声问道:“小姐呢,怎么还不出来?”

  “老爷,我马上去请!”吉奥的话间未落,只见小如在先前跟着一起搬东西的那个侍女的搀扶下,迈着盈盈的莲步,姗姗地从门内行了出来,径直来到加斯和龙祥的面前,浅浅地行下礼去。

  如儿今天还是一袭纯白连体斗篷,白纱覆面,与昨日不同的是,斗篷的帽沿拉的更低,将那双如诗如梦的双眸完完全全遮在了里面。

  微微地犹豫了一下,加斯伸手握住了那双白皙的柔荑,关切地嘱咐道:“如儿,这一去路途遥远,为父又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还有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听小龙的话,不可任性,知道吗?”

  伴随着加斯关切而又充满依依不舍的语声,如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白色的头罩下落下两行晶莹的泪珠,如珍珠般络绎不绝地掉在了那羊脂白玉般的手背上。

  “老爷,时间不早了,让小姐她们赶快上路吧,再迟恐怕来不及了!”正当加斯父女刚刚沉浸在那种离别的悲伤气氛中不久,一旁的吉奥像是十分着急一样,突然急匆匆地插言催促道。

  但此话刚刚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妥,望着加斯眼中的责怪和龙祥目光中的疑惑,讪讪地像是补充般地解释道:“嘿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那个沙比总督前来迎娶的话,那事情就糟了,早一刻出发,也早一刻安全嘛!”

  收回了责怪的目光,加斯也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连声道:“是啊,老吉说的很对啊,如儿,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你们赶快上路吧!”

  看着如儿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地向第二辆马车行去后,加斯又转向了龙祥的方向,诚恳地说道:“小龙,如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啊!最后一辆马车里是老夫为官四十余年全部的积蓄,路上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尽管取用,只要你能将如儿平安送到目的地,那么剩下的全部就当老夫送给你的酬金,数目不多,请你不要嫌少啊!”

  “加斯伯伯,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只是跑跑腿而已,哪能收您的钱呢,这话休要再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送小如姑娘安全抵达蓝翎帝国,您请放心!”

  坚决地拒绝了加斯的好意,龙祥跳上了第一辆马车,低头对加斯告别道:“加斯伯伯,我们走了,您老自己保重,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到蓝翎帝国去找您的女儿!”

  说完对已经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朗声叫道:“出发!”

  随着清脆的马鞭声响起,一行三辆马车带着激起的尘土,在岩石骑着小黑一马当先的带领下,“辘辘”地向远方行去。

  就在车队刚刚启动的那一刹那,加斯好象突然决定了什么似的,张口欲呼,但旁边的吉奥却手疾眼快地冲了过来,一把捂住了加斯还未完全张开的嘴。

  猛地抬起头,看到吉奥眼中近乎哀求的目光,加斯目光中的愤怒渐渐地缓和了下来。一把拨开吉奥捂着自己嘴的手,加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眼中闪动着浓浓的愧疚。

  “加斯大人,不愧是官场老手儿啊,演技确实不错,要不是知道内情,连我都差点儿以为是真的了!”

  随着一声尖锐、阴骛的声音传来,五条黑影像幽灵一样突兀地出现在加斯和吉奥二人的身后。

  回头看到如此情形,吉奥不惊反喜,三步并做两步地赶到为首一个黑衣人的面前,以一种哀求的声音说道:“特使大人,您交待的事我们都已经办妥了,那您答应我们的事……”

  话音未落,只见为首的黑衣人右手一抬,随着一抹肉眼难辨的寒芒乍现即隐,一柄仅如手指宽的窄剑便已经深深地洞穿了吉奥的嘴巴,明亮的剑尖一直从后脑中透了出来。

  “还敢跟我提条件,妈的,你这张臭嘴,差点儿就坏了主人的大事,想要我放了你们全家四十口,做梦去吧!现在他们已经全到花园里的池塘里游泳去了!”

  听了黑衣人阴冷的声音,吉奥的脸上突然现出极度懊悔的神情,抬手指着黑衣人那张阴恻恻的长脸,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此时除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微的“嗬嗬”声外,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狗贼!我和你拼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再听了黑衣人所说的话,加斯突然奇迹般地从轮椅上蹦了起来,目眦欲裂地向为首的黑衣人冲去。

  手臂一缩将窄剑从吉奥的嘴里抽出来,随着尸体“咕咚”一声倒地,黑衣人不慌不忙地抬起左手,向迎面撞过来的加斯发出了一道细细的黑色光芒,结结实实地击在了他的胸口处。

  被那股黑光击中后,加斯前冲的身体像突然中了邪一样,就那么直直地被定在那里,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用一种欲要择人而噬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不远处正在用一块白绢擦拭窄剑上血迹的黑衣人。

  “啧啧,加斯大人,装残废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站起来了,您老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好,小心摔着!”

  黑衣人说着走到加斯的面前,在两道已经变为无尽悲哀的目光注视下,细细地端详起了加斯的双手:“我说糟老头子,我还真的羡慕你啊,竟然能够摸到主人高贵的玉手,这可真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啊。不过我也真的想不通,那三个小子中一个已经成了废人,一个乡巴佬儿,还有一个勉强能打的也只是刚刚到了初级大剑士的程度,怎么能与索姆城惊天一战扯上关系,主人怎么会为了接近他们而费尽心思布这个局呢?”

  “你的话太多了!”

  随着一阵仿佛从九幽之中传来的冰寒语音传入耳际,在场的五个黑衣人同时身体一震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而刚才说话的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更是满头冷汗,心胆俱裂。

  “敢在背后议论主人,其罪当诛!不过念在你尚未有几分忠心,就按第五条处罚执行吧!还有,你们不许再做任何耽搁,马上联络其他人沿途保护主人,如果有什么闪失,就都不会回来了。”

  “是!属下遵命!”

  耳中听着这仿佛虚空传来的声音,为首的黑衣人知道自己已经捡回了一条命,当下不敢犹豫,手中的窄剑起处,一条左臂齐肘而落。

  断臂后,黑衣人连血都不敢止一下,就那么左肩处带着狂喷的鲜血,一行五人风驰电掣般向龙祥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五个黑衣人离开后,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团视力难以透视的黑雾,将已经万念俱灰的加斯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当下一刻黑雾散去时,原本被黑衣人定在当地的加斯已经奇迹般地失去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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