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路第13号,一栋木制结构的二层小楼房颤颤巍巍地耸拉在那儿,在月光的照耀下,与四周三四层的砖瓦房对比起来,倒也显出几分古朴的味道来。只是这古朴的风味在强风中咯吱作响显得是那么的不可靠,似乎随时都要整栋楼房都要随风而去一般。以至于此时站立在楼房前的一位中年男子不住的摇晃着脑袋叹着气。
“唉,楼危矣,人危矣,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恐怕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了。”说着,中年男子捂紧了被风吹起的老式中山装,然而被强风吹起一角的中山装,怎么也遮不住其穿在内里的一件发着淡淡金光的线衫。
“腥风血雨倒也不是必然的,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忽地,一个阴阴的声音在风中阴柔地飘荡过来。中年男子全身一僵,缓缓地转头朝四周打探过去,嘴角微微抽搐着低起吼道:“谁?你是谁?是……是你!是你对么?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呵呵呵,不用害怕,何必这样害怕呢?身为一个气医宗师,啧啧啧,不得了啊,啊,对了,听人说你曾经只凭体力,徒手捕获过两只陷入疯狂的非洲象,那可是达到人体极限了啊!怎么还会害怕我这个小小的人物呢?”
中年男子双眼微眯,眼眶中的瞳孔轻微的缩小了几分,向话音处凝视过去。只听得“扑扑”的声响中,一个身着黑色大号风衣的女子从夜色中缓缓地现出身形来,大号地风衣被强风吹得鼓起,在空中不断相互磨擦着,扑扑声中,竟隐隐地冒出蓝色的火花。
“是你,果然是你。哼,如果就连你夜凄凉也算是小人物的话,那我只怕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做这些事情来破坏协定?这家人哪里惹到你们了?”
女子闻言轻笑了一声,娇媚地声音有如春风一般地刮了过来:“啊呀呀,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叫人家先回答哪个好呢?好为难哦……嗯,还是先回答你说得最严重的那个吧。呵呵,你说人家破坏了协定?我哪里有啊?你可不要乱说话哦!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哦,不然的话,那可是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的。”柔柔的声音甚是好听,有如玉珠落盘、环佩相击,让人觉得极为舒服,倒不像是在听人说话,而是在听一首久违的老歌一般,让人沉醉。
中年男子眼中一阵迷乱,正要陷入那美妙的声音当中,内里穿着的那件黄衫猛地一亮,心中警兆顿起,猛地一声巨吼:“呔!少用你的催魂术了,你对这家人新生的小儿下了那么重的毒,已经是违犯了协定中的内容。现在又对我下催魂术,究竟是何居心?少和我花言巧语,我来这之前早有安排,相信你也不想回到一千多年以前的局面吧?”心中暗自庆幸,亏得自己身上穿了金甲衣,不然就这么陷进那妖女的陷阱中去了。
女子闻言,脸色变了几变,轻轻的哼了一句说道:“李老实,你别在这里威胁我了,我又哪里用了什么催魂术了?要知道为什么是么?那家人家的小孩子一生下来便体质淳弱,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只不过是发发善心让他更加健康些,唉……谁让他长得那么像我那死去了的侄儿呢。你说的什么毒不毒的?哼,我们的手段就你?还没那个本事明白,想知道去问你那死鬼师傅去吧!我可不记得协定中有规定我们不能出手医人。”
“狡辩!快解了那孩子的毒,以后再不许来到这里。否则……后果自负。”中年男子听到女子的解释,心神却是更为紧张起来。这女子说医人,那简直就是天下的灾难!
“我说过了,那孩子没中毒,信不信由你,难得我发一次善心,看来我们倒不是天生就这么坏的,有一半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给逼出来的,哼。走就走!”女子恼怒的一甩袖说道,话音才落,女子便神秘般地消失在夜色当中,就连那风衣被风吹出的扑扑响声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那女子消失在夜色当中,李老实紧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眼前的小楼房,深深地叹了口气,“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也尽尽人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