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精气神

精气神

作者: 又又仨 完成状态:已完结

高坡人家

    这高坡,海拔1800米,有一农场。大约,离开农场基地,翻过三座大山,3小时的崎岖山路,抵拢山凹里的苗寨,算是可断的边界;另一头的山脚,是附近唯一的小镇——松山镇。一条弯曲的乡间高坡沙土路连接农场和小镇,却已被附近拉煤的重车压得坑坑洼洼,逢着落雨天,更不成个样子。那些运煤的车主便随车带来一些大石块,垫在齐腰深的坑口里,马儿走着都容易歪脚。底盘矮一点的车,无论如何是不敢上山来的。山高雾大,很少见太阳。煤车三天两头从农场基地后面的山脚爬上坡来,在农场的两层红砖房边转弯,震得房子发颤,山谷回响。基地旁边的山崖上用绿色的油漆刷上几个醒目的大字:高科技绿色农业示范基地。

  说是农场,没几个人,农场养的看家狗比人多,成天汪汪叫。逢上周三赶场,就见狗儿窜进蹿出地对过路的人狂吠,有时候连煤车也不放过,对着车轮子一阵的叫唤。

  天放亮,依然是灰白的天空,对面山崖上的字迹看不清。汪贵去后院的土里刨了几颗土豆烤来吃,当早餐。刚吞下去,卫朗就急猴猴地跑来叫他,说他们家的牛儿窝不出屎来,牛肚子都胀大了,怕是不行了。汪贵叫他在棒子上捆好布,涂点肥皂水在上面,往牛屁眼里捅,滑爽了就好了。卫朗瞪着比牛眼还大的人眼看汪贵,也像是窝不出屎来,胀着红脸,半天不说话。汪贵瞧他那模样儿,估计那头牛的问题怕是严重了,不是滑溜的肥皂能够简单打发的。所以,带了些治疗肠道的兽药就跟他上路了。牛儿的病,看上去是中毒的症状,去年汪贵在距农场更远的寨子看过一例类似的牛病,不过问题不大。汪贵把自制的治疗肠道的兽药,拿了一包,倒在水盆里,搅和均匀,把牛脚捆住,划开半截竹子,刨去中间的节隔,顺畅倒进牛肚子里。估计,后天,牛就可以下田了。过后,卫老爹问他,给牛吃的什么药,汪贵留了心眼,只说是自己配的药,要好多种药配,说也说不清。其实,治疗很简单的,牛吃了当地人说的“干鳖草”,但他们不知道牛儿不能吃这种草,牛吃了,口吐泡沫,呼吸困难,不及时治疗会死;这些症状,汪贵暂时说不清,他从猪身上总结出这套土方子。但他不愿意马上告诉别人,而是把药材加工成粉末状。

  日久天长,汪贵就成为农场附近寨子传说的汪神医了。

  卫老爹执意留他吃饭,还吩咐大儿子卫朗杀了一只鸡。汪贵却情不过,便留下来。这一吃饭、喝酒,就喝到了日头偏西。汪贵坐在堂屋的正首位上,喝得二麻二麻的,望见远处山际的红太阳像是从屋檐上落下来,正好挂在门上方,意识到自己该动身了。

  他要走,老爹也没再挽留,叫卫朗送他一程。汪贵已经跨出门槛,边摆手边说,不用不用,走下院子的土坡。

  老爹说,汪医师,天色晚,你要走就不要走山脚下的沟坡坎,要走山梁上那根路哟。

  他头都没回地说,不怕不怕。

  老爹又说,沟坡坎有狗熊,前阵子摘笋子的女娃被狗熊一巴掌打下山崖,就是左脸去了一块肉。

  汪贵马上收住了脚步,迟缓地转身过来,惊诧地问道:狗熊?

  老爹被兽医转身奇怪的惊讶表情逗笑,得意地说,是有狗熊呢!

  汪贵立在斜坡上,仰望老爹,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好意思立刻翻嘴叫卫郎送他。

  卫朗送他,俩人走山梁。虽然路远点,但山路也要好走一些。走过山梁,又翻过两座山,花去两个钟头,望见从对面山腰的牛棚里射出的隐约亮光,算是到了农场附近。卫朗把电筒给汪贵,说自己路熟,走惯了山路,改天再到农场取电筒,便打转回去。

  汪贵打着电力不足的电筒,光弧只能照见巴掌那么大块地方,高一脚低一脚地朝牛棚方向去。盛夏的夜晚,他觉得天地融合,心境和谐,宛如一切都归他所有。曾经对农场领导的许多抱怨,比如干两年就调他下山的许诺,提高工资和奖金的说法,都已经忘却。

  要到牛棚的时候,就听见对面两条狗儿轮番地叫唤。他大声地咕哝道,叫个球。这个牛棚是离农场基地最远的一个牛棚,安排了新近从外地来的小两口看牛。男的叫郑学昆,是个瘸子,矮戳戳的,身体壮实,经常一拐一拐地到基地去领东西,大伙都喊他郑瘸子。女的,汪贵还没见着,听农场厨房的幺嫂说,长得挺乖。汪贵趁酒劲,就想去看看瘸子女人是咋个乖样。

  走拢牛棚边的林子,两条狗儿蹿出来叫了几声,见是熟人,便围拢他摇头摆尾,鼻头在他的裤脚和鞋子上嗅,哼唧不断。汪贵说,还认得老子,算你有狗眼。

  一条狗儿已经跑回去,在牛棚门前打转转,另一条则跟汪贵的脚跟。

  郑瘸子听见狗叫,从低矮的住房里出来,瞅见汪贵,便喊道:哟,兽医啊,稀客呢!

  汪贵皱了一下眉头,不欢喜别人叫他兽医。说,我在卫家寨喝了两杯酒,路过这里,过来看看。牛儿还好嘛?

  好的,好的,膘肥的。瘸子赶忙说道。然后,转身对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头喊,婆娘,搬根凳子来,叫兽医坐院坝头,凉快!

  汪贵往屋里看,是个比瘸子还高的丰满女人。婆娘搬来两根凳子,又去倒茶。汪贵注意到,眼睛大,胸脯大,屁股大。汪贵问瘸子,你婆娘叫啥名字?

  瘸子说,姓苗,叫苗水盈。

  耶,汪贵叫道。是逢着寨子的“苗”字呢,跟得好!说明呀,你到山上看牛,合适。

  瘸子挤了一点憨厚的笑容,说,兽医,以后要多承你帮衬。

  汪贵没答话,起身往一排牛棚去,瘸子跟在后面。卫生要注意哟,汪贵提醒道,牛粪都每天冲了吗?

  冲的,每晚时冲。

  汪贵随意看两眼,在一间牛棚的木栏门前,伸头进去,黑黢黢的,臭气熏天,缩回头,没说啥。又转到牛棚当头的下水沟,想看看牛粪的流向和存储,但牛棚后面是山崖,漆黑一片。瘸子不吭不哈地跟在后面。这时说,兽医,上头喝茶。

  汪贵又听见他兽医长,兽医短地喊,心头不愉快,转脸盯着瘸子,想要纠正瘸子不要这样叫,但张嘴却不晓得怎样说。瘸子已经一拐一拐地走了。

  汪贵顺便巡视两口子的住房。这是农场专门为守牛人修建的两小间住处。石棉瓦盖顶,红砖墙。水盈在低矮的简陋窝棚里,昏黄的灯光下,埋头纳鞋。

  他靠在门方上,低头问:纳鞋底呀!

  水盈吓一跳,张皇地抬头,才放开笑容说,悄悄摸摸的,吓唬我。

  汪贵哦了一声,在门边没动。

  水盈今天穿一件花格子的白衬衣,领口露出男人夏天穿的那种汗褂,褂子的领口边缘已经脱线,有许多麻孔。皮肤比平时白,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后背,转身的时候,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看,乳房都很大。汪贵注意到,汗衫和衬衣都包不住乳头,顶出了小山峰。屋子里一张木板床,挨墙搭在垒起的石头上,两个娃儿一个睡一头。从牛棚牵过来的电线上挂着一盏小灯泡,昏暗的光线,叫人难以看清地面和里面的干净。屋角堆着重叠的塑料脸盆、桶,但有一个发黑的大木盆翻转来靠在墙上,特别惹眼。没有啥家当,连张桌子都没有,粗糙的劣质圆盘蚊烟香在屋子中央的小板凳上冒烟。

  进来坐,家头天宽地窄的。苗水盈招呼汪贵,似乎想把蚊香挪个地方。

  汪贵觉得不方便,嘴上说,不了不了,还是低头进去。苗水盈侧身让他坐在刚才自己坐过的小凳子上,去隔壁倒开水。苗水盈侧身的时候,胸脯擦着他的胳膊,他感到那两个奶子好大,附着一阵的温热。苗水盈递水给他,却不看他,他趁机瞄了一眼水盈领口处的胸脯。水盈有所察觉,不自觉地遮掩领口,并找话说。

  汪医师,后天你有空不?

  汪贵喝了一口水,烫,忙接话说,啥事?

  后天,我们要扎牛棚,有半边的牛棚垮了,我请了卫朗来帮忙,你要是有空,也来耍,将就看看歪脚的那头牛。

  汪贵把烫手的铁杯放在地上,说好嘛、好嘛,便起身走。水盈已经让出门外,出门的当口,他还想在水盈身上擦油,抚慰一下那温软的胸脯,但俩人眼光交接的瞬间,苗水盈退后一步,他的意图没得逞。

  回到基地,大伙都睡了,爬在门口坝子上的几条狗哼了几声就跑回原处,一切暗黑、安静。他摸进二楼当头自己的房间,脸脚不洗,脱得赤条条地躺下,脑子里就想苗水盈的大奶子和体会到的温热。一阵风起,像贴墙壁来的,在窗外呼啸,院子里的塑料棚劈啪直叫,他边握住下体的小弟弟拿捏,边回味苗水盈的身体。玩了一阵,他轻轻地出了一口粗气,绷紧的身体放松,顿时瘫软在床上,眼睛呆滞地望窗外,苗水盈的肉体渐渐地在他的感官里变得模糊和淡忘。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人推荐《精气神

作品魅力

帮助

此作者写的小说

其他小说

企业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