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方言,每年都蹦出些新词,透析出地域文化的一种特味。
“胖”,这个词儿,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被赋予新的内涵,流行在街头巷尾,成为好赶新潮(时髦)的申城亮点。
“胖胖响”。这是前几年一直挂在上海人嘴边的赞叹词。无论是业绩卓越,还是有派头,够排场。精明的上海人都会重复“胖胖响”。表示赞赏。“胖胖响”取代了六十年代的“扎台型”,七、八十年代的“嗲”的赞叹意思。
“胖出来”。近期一般流行于朋友圈中,多指羡慕同伴发财、富裕,走上升通道。喜形于色也好,目瞪口呆也罢。反正是耳闻目睹、朝夕相处的朋友有钱了,大款啦,身价财富多起来了。从形象上讲,确实是“胖”多了。
“画胖”。最近刚开始蔓延在市井的新词。带有明显的贬义、疑惑意思。由于事过境迁,十里洋场留下的种种历史痕迹,给申城市民的观念带来了撞击。“老克拉”、“掮客”、“二房东”等旧职业称谓成了“时髦”。各种心态的人群,有喜欢标榜自己生世的,有吹嘘炫耀自己身份的,也有粉饰抬高自己门第的,自然还会有别出心裁夸大其词蒙骗旁人的。总之,浮躁的心理趋势,使物欲横流的时风扭曲了心灵,某些人变态地媚富装富,挖空心思地抬高自己,追求虚荣。明明家境一般,却说成一掷千金;明明出生低微,却硬说是豪门富家;明明收入一般,却说成收入可观;明明穿着普通,却说成名牌一身;明明经济拮据,却烟酒不断等等。同十里洋场的“胖听”(罐头过期,听头变形)“装门面”如同一辙。
追溯根源,“画胖”还是殖民地半殖民地文化遗留的一抹残迹。上海人的“胖”,演绎过许许多多的年代,但是市井文化的背景依然清晰可见,折射出上海地域的特点,暴露出一定深层次的瑕疵。如果不能摆脱这种浮躁,这种虚荣,焉能和谐美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