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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镇

作者: 乐思 完成状态:已完结

千年古镇

  水根还是手拿烟筒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他习惯于古镇那安逸舒适的生活了,他的骨子里都是古镇的味道,他太熟悉这个古镇了。农忙的时候他会特别辛苦,他除了把自己的三分地给收拾好了,还要帮乡亲们插秧、收割。当然,这对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他喂饱自己的肚子之外,还要抽烟、喝酒。他都50出头了,一辈子打着光棍,可没办法没人愿嫁给他,对女人他好象也没什么兴趣了,也早断了娶妻生子的念头。每天到街上虚耗时光成了他的乐趣。

  古镇里还有三兄弟井铁、井德、井木。井铁从十几岁就开始跟人打铁。铁匠铺在这里是特别的多,那是因为这里曾经成立过手工业社,手工业社里包括了铁匠、木匠、篾匠等等几乎所有的行当。那时的青壮年都加入了这个社,并且以自己是一员而自豪。他们一对对人马还深人深山老林,到别的乡镇去服务,那时他们年轻啊,有的是力气。现在很多人都年老了,手工业社也早解散了,政府也不管他们了,很多人都为后半身在发愁了。井铁楞是在没有什么吃的日子里把自己练得一身肌肉。这三兄弟自小死了妈,从小就命苦。他们的父母还都是共产党员,父亲还打过日本鬼子,可现在总是酗酒,整天也不想干活就靠政府的微薄补贴过日子。井铁在三十出头的时候还是光棍,就再也憋不住了,跟了几个同伴到了大城市打工,结果事没找到却被人骗了个精光,结果在饿了几天后抢了别人的东西,被抓住判了几年的徒刑,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井德是到处给人家打短工,古镇里的人家没有他不熟的,谁家有事缺个人手都会喊他来做,喜事丧事都有的份。井德从小就上山砍柴,爬起山来如猴子般敏捷,再陡峭的山他也敢爬,砍柴的速度又是飞快,我曾和他一起比赛过,我砍一捆他能砍三捆。古镇的北面是个大水库,围绕着它的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小时候我也不知爬过多少次,山林里有各色的野果,叫不出名的鲜花,有各种小动物偶尔从眼前窜过,在你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无影无踪了。井德潜水的功夫也是了得,一个猛子下去能游个几百米。一次水库里翻了船,他就救了好几个人上来,大家都说他神了。

  井木是最小的,可他酗酒的程度比他爸还厉害。他和井德一样也到处给人家打短工,可挣来的钱却会马上就花光,每次几乎都喝的酩酊大醉。在街上你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他踉跄的身影,人们都对他报以讥笑,在这点上古镇的人显的麻木了,他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却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他的两个哥哥到后来也放弃他了,对他不闻不问。井木的力气比两个哥哥都要大的多,身板更结实,他确实有点傻,人家叫他去跟牛较力气,他也会去斗起牛来;人家叫他表演翻跟斗他会很乐意的来回几个。——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在我今年回家过春节的时候听说,他已经去了,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酒喝多了倒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那夜正是雨雪交加的夜晚,天格外的冷;到第二天早上人们才发现他已经去了,满嘴的白沫......

  我是想记录些什么,那怕就是些古镇的琐碎的记忆。可这真是让我感到悲哀。从前从鲁迅的文章里能读到类似的悲哀的故事,可是就算到了21世纪的现在,广大的农村还有这样的愚昧、悲惨的故事发生。虽然死去的人与我并没有多大的交情,可是我一样的感到难过。我为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事情而心痛!

  古镇的面目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一条所谓的大道把古镇一分为二,拆掉了一些古建筑,把原本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富有浓郁古建筑气息的古镇破坏的一塌糊涂,实在让人痛心。

  古镇的乡亲们还在这里生活着,他们也许在努力保存着内心的那份宁静,他们习惯于这里原本舒适、安逸的环境;可是大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又能保存多久呢?我们说要使广大的农村也享受到改革开放带来的成果,可是真正到他们手上是少之又少。地方政府的决策的失误对百姓的影响是巨大的。地方政府在文化建设及精神文明建设方面发挥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如果他们把这一重要职能丢弃了,整个古镇将是怎样的面貌!

  水根好抽烟,人到了这个岁数烟瘾很大,硬是把个好好的身体抽成了骨瘦如柴,最近碰到他看他讲话也有气无力的。我曾问他:“你怎么不娶老婆啊?”

  “唉!娶啥老婆啊,自己都养不活,再说也没人肯嫁我啊!”他的表情是一幅苦样。看他条件也确实差啊:好几户人家凑在一起,住在老式的房子里,每户人家也就一间房。

  “你老这么溜达怎么行啊,怎么不去外面打打工啊?”我关切的问他。

  “唉!年轻的时候不能到外面去,那时有限制的,现在老了那也不想去了,再说我斗大的字不认识一个,那也去不了啊!”

  我想想也是啊,他又能去哪里呢?像我这样的读过几年书的人,都感觉到外面的艰辛和困难,他就更困难了。

  水根的老妈已经去世了,她是个小脚女人,生了5个儿子最后就剩水根了,其他的几个都过早的去世了。可想她要承受的苦痛。她原本嫁过来时,家境应该不错:水根他爸是个小地主,那些老房子原本都是她的,解放后就分给了现在住的这些人。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觉着她很老了,总是坐在门口慈祥的看着过往的人,当看到小孩蹦蹦跳跳跑过时,就会露出欢快的笑容,那苍老的皮肤和掉了的门牙也遮盖不住她内心的喜悦。这样一副画面是那样温馨和从容,以至我觉得孩童时代有了这些老人,而感觉温暖了许多。这也正如这个古镇那般年老,那般慈祥,她特有的古木的味道飘逸在大街小巷,古镇也因为有了这些老人而显得更加温馨和从容。她109岁时才安然去世。

  可是现在回家却总听到某某年纪轻轻又走了。杨德财刚40出头,办了个家庭酒厂,整日里风里来雨里去,好的光景酒厂也赢利的,家里早就盖了3层楼,可是就这个岁数说肝癌了,去世了。听了这样的消息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他是死在了酒里,每天为了生意应酬把自己喝得大醉,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啊。也听说,酒厂亏了钱,为了翻本,他竟造起了假酒,结果人家就拒绝付钱给他,他就更加的欠债了,结果想不开硬是把自己给喝死了。他人是很精明,可是用错了地方。

  一日遇见,他紧缩眉头地问我到:“现在哪里工作啊?”

  我说:“在杭州的一个报社里。”

  他羡慕地说:“不错啊,也混出名堂了,了不起!”这是我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想来那时他的生意就很差了.....

  一个同学叫毛家宝的因为一场车祸在23岁时就走了。他的父亲经营着很不错的工厂,原本他应该是个幸福的人,可是家庭的教育出了错,父母都很溺爱他,在学校花钱大手大脚,很早就开始了抽烟,体质很差,连个高中都没考上。家里有的是钱给他杭州的房子早就买好了,花大钱让他读书,却不曾想刚离开学校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我觉着他的死是教育的悲哀了,虽说车祸有它的偶然性,但这里也有他的必然性。他性格任性,小少爷的脾气。那晚,父母说他几句,他就气的骑车而去,他是个近视眼,车又骑得很快;体质又差,反应又慢,结果就撞上了。学校的教育对他这样的差等生是不太关心的。他在学校期间打架斗殴,学校就只管罚他的钱,老师对他是辱骂和恐吓,并没有更多的关心他。我们的社会就存在这样的学校,更关心利益的多少,不太关心学生的品德教育。可如今这样的现象还少吗??其他的行业里都出现了惟利是图的现象。

  我不禁怀疑文学的作用了.....

    茂密的树林,千年的古树,在这里随处可见;有山的地方就有了灵气,人置身其中仿佛灵魂得到了洗涤和舒展;城市的喧嚣和尘土在这里都得到了净化,人真的会轻松很多。我原本是山里的孩子,是这个千年古镇的孩子,我骨子里都渴望回到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静静的坐着就感觉到一种幸福。

  在古镇里如水根一样的老人是越来越多了。外号“毛二”的老人现在更加落魄了,衣服也穿不象样了;常常连长裤的纽扣也懒的扣了,穿着个破鞋四处晃荡。晃到那个理发店,所谓的理发店是很破旧的,那椅子和工具如开店的“老孙头”一样老了。“老孙头”这个店开了不知多少年了,他从十几岁在这里学徒,到现在六十多岁,从来就没离开过这个店。剃个头也特便宜,一两快钱的事。他还是那么小心和耐心,等你在椅子上睡上一觉醒来,他还在你头上剃着。小时侯,很喜欢这种感觉,那翁翁响声的电剃剪,在耳边划过,觉着是一种享受,晕晕然就沉睡了。可现在就不敢去了。

  “毛二”老人会时常在店里坐坐,经常会看到他们几个凑在一起下象棋、喝茶、聊天。这里不是茶馆,可俨然成了古镇人们聚集的地方。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天堂了。“毛二”老人在这里的表情是愉快的,他那僵绷着的脸在这里变得柔和起来,黑粗的皱纹也仿佛变得舒淡起来;原本一整天不出声的人在这里会高谈阔论起来,在谈到高兴时会像小孩一样蹦跳起来。他也会经常买点白酒来,就着几颗花生米,在这里坐上一整天。他们谈论些什么呢?如某某发了大财了,某某寡妇红杏出墙了,或者就是谈论某某高官曾路过此地啊.....这条走了千年的古街现在是很冷清了,自从政府另外开辟了一条大道,这里就剩这一家店了.....

  “老孙头”一直不愿离开这里,想必是舍不得这一群年龄相当的老伙伴。即便如此清贫,他也愿意这样过一辈子。“老孙头”现在一个人拉扯着他的孙子。他有个儿子也接了婚,可是他们在外打工的时候,夫妻吵架一个喝了毒药,一个跳了河,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留下一个儿子扔给了“老孙头”。人们纷纷议论为什么这么傻呢?要自杀?听说是为了一点钱的事:做工一年就要过年了,可是老板就是不给钱,他们再怎么苦苦哀求也打动不了那黑心老板的心。那天连吃饭的米都没了,夫妻互相埋怨着、诅咒着、撕打着.....我自然理解他们在外打工的那份艰辛,可是再困难不也得坚持吗?我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又能说什么呢?我的心只会更加的沉痛。

  可是在古镇听说谁又自杀了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的。一个木匠也是受不了生活的巨大压力,在被妻子打骂一通后也服毒自杀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也卧轨自杀了,她是因为和男友感情的事:男友很无情的抛弃她,在她怀上他的孩子后。她选择了卧火车轨道这样惨烈悲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在古镇甚为轰动。女孩的父母从此也消沉了下去,人们也很难听到他们原本爽朗的笑声了。在农村,像他们这样的农民培养一个大学生真是太不容易了,那是他们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血汗钱。这样的事实他们怎么能承受。可是这样的事情却活生生的发生在女儿的身上。

    白石湖在古镇的北面,她绵延几十里,被几十座山峰包围着,蜿蜒的水路是那么迷人。坐在小船上仰望两边的山峰,若在春天,满山的映山红到映在水面,那风景别提有多美了。她的脚下就是古镇,她像母亲一般温柔的呵护着她的孩子,使得这里的人们生生不息,繁衍千年,就算是再动荡的岁月,这里的人们也都能幸免于难。

  小时候,那种祥和安宁,人们脸上挂着笑容的古镇变了,人们变得木然了许多,不再有闲情逸致聊家常了。那种邻里和睦相处,互赠有无,互相窜门、吃饭的事情少了;人们也渐渐习惯了关上门、看电视、不闻窗外声的生活了;那种传统的农耕生活、自给自足的生活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钱欲望的膨胀——并为此忙碌的生活;人们的眼里看到更多的是只有“金钱”了,其它的一切好象都被人们忽视了。那么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人们所追求的吗??

  这样的困惑在他们老一代人那里更加深刻:他们一方面年龄已高,生活却还处于温饱的状态,思想观念又难以转变,他们对这变化的世界真的是无所适从,他们只想保持着从前的生活习惯,过着那种安逸平静清贫的日子;另一方面改革的滚滚车轮已经驶进古镇。就是这样一个千年古镇 都被人人为的一劈两半,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谁都不可幸免。

  那么在青年一代呢?封建愚昧的利爪还在不断地抓伤着他们,摧残着他们年轻的生命;改革中的弱势群体的卑微的力量,让他们迷失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古镇的年轻人里有为数不少的人,现在正蹲在监狱。他们怀着美好的憧憬走进城市,却发现自己离城市太远了,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缺,城里什么都好,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挺而走险,走上偷盗、抢劫、打架斗殴的犯罪道路。

  我的兄弟姐妹啊!这是我常感到悲哀的事啊!

  外号“三毛”的人,与我曾是小学的同学,读书时与我同桌。他那时还流着鼻涕,胆子却大,爱打抱不平,看同班同学被人欺负了,跑上去就跟人打起来。和我一起练书法时,看我的字写的好,就憨厚地笑着对我说:“你教教我,求你了。”那衣服跟我一样都是补了再穿、破了再补。放学的路上,我们常常结伴一路玩到家。可是,就是这样聪明、调皮的男孩考初中时没有考上,外出打工,因为受不了别人侮辱和别人打架,被判15年徒刑,现在还在监狱里。

  另一个不太熟悉的小伙子,竟然合伙抢劫而致人于死地,被判无期徒刑。

  同村的女孩小美初中辍学,外出打工,她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呢?几年后,我路过一家发廊,竟然发现了她浓妆艳抹的身影。这样所谓的发廊是供城里人休闲的,它们从玻璃中透出粉红的灯光;不时的还有小姐向路过的男人打招呼,卖弄自己的笑脸。我后来才知道这是色情的场所。

   当然,古镇里也出过两个研究生,也出过几个大学生。可是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他们都在外地,谁都不曾想回来报效家乡,改变家乡的面貌。古镇少了往昔热闹的模样,是老人、妇女和儿童留守的古镇,是冷清的、缺乏生机的。

   常看到文物贩子走街串巷,来古镇搜罗文物。古镇的农民对文物只知道个大概,估计是个值钱的东西,但值多少就没有数了。文物贩子就利用这一点农民的无知,不知搜罗了多少文物出去,赚了不知多少昧心的钱。古镇的文物多了:像唐伯虎、齐白石的画就有几幅;什么唐宋明清的陶瓷就更多了,还有古建筑上的雕梁画栋这几年都陆续被人买走了。以极低的几十元、几百元的价格买走。老祖宗留下的一点宝物几乎就没了。人们起初都不明了这些,几年后,才后悔莫及,可是已经晚了。

  古镇就真的不古了。

  随着一劈两半的大道从古镇穿过,这个古镇几乎就找不到文化的脉路了,和普通的小镇也没什么分别了;现在,政府想起来发展旅游业,已经太晚了......

  这个古镇少了井木好象少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井木活着的时候,人们总会在不经意间又看到他:通红的脸、踉跄的脚步、满嘴的胡话。他会停下脚步和你呆呆的对对眼,然后露出点笑容,从嘴巴里挤出含糊的几个字:“我.....没喝多.....你走好啊,走好。”路过的人大都不屑与他讲话,忙着避开,抛下一句:“这个酒鬼,喝死你。”要碰到水根,水根会和他闲扯一番:

  “你这个酒鬼啊,还是少喝点。留点钱买点东西。”

  “我不买东西的,酒要喝的。”

  “天冷了,你家有被子吗?还是那一个破棉袄?”水根还是同情他的。

  井木酒量是相当的好,2斤白酒是醉不到他的。人们真正看到他醉酒的时候,那就是他躺在地上,跟睡着一样或者手脚乱舞、满嘴胡话。

  井木这时也是九分的醉了,他还拍起了水根的肩膀:“老水根.....你快活不长了,你老了,不行了,要不,咱比比看谁力气大。”井木说这样的话,却不知自己没过多久就醉死在别人的门口了,还是在合家团聚的除夕之夜,在鞭炮礼花齐放的新春佳节。

  “你个酒鬼,懒得理你。”水根与他说上几句,摇摇头的从他身旁走过,也不再搭理井木了。

  在这个古镇能与井木聊的来的也只有他们几个了,可他们始终没有很深的交情,这些老的年轻的光棍没事时爱蹲在一块打个牌,来点小赌,为了一两块钱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要到县城,只有一条路。从一条蜿蜒的小泥石路到稍宽点的水泥路,整整走了几千年,直到21世纪初才修好这条平整的水泥路。人们也终于买上了摩托车,呼啸地从村口飞奔而去;从前,那上公车拥挤不堪的场面一去不复反了。

  我从家里到车站,要穿过整条的古街,那时的古街两旁是林立的小店,街道很窄,两旁的乡亲们看着母亲带着我从小到大。特别是考到了县城的中学,大家很钦佩,对我们也投来别样的目光。这时母亲会自豪的和乡亲们打招呼:

  “在忙呐?时间过的快啊,这不又星期天了,儿子回来带点米菜。”

  开店的王嫂人也爽快,她会停下手上的活,脸带笑容的说:“这下可好了。儿子有出息了,你可真有福啊!”

  “你也好啊,这个店生意好着吧,你儿子不也去参军了吧?”

  “参军有什么好的,回来了还不是自己找工作,你儿子可不一样了,要是考上个大学,那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王嫂那时候还是很开心的,可是自从大街改了道,她这里也没有什么生意了,夫妻双双外出打工,最近见到她,人苍老了许多,脸孔黝黑,眼神空洞,不知在外又遭遇了什么磨难。参军回来的小儿子,没有工作,又想着赚钱,也到了广州打工,可最后却不知什么原因,也被判了徒刑,进了监狱。

  我最终也没有考上大学。原因是我在高三的时候,为了能在晚自修后多看会书,睡到了校外,一个人缺乏自我管理的能力,晚上睡的晚,白天无精打采,成绩一落千丈;加上父母老师的压力,我几乎是神经衰弱了,脑子根本是不够用。

  古镇的爱情:男孩女孩早恋的多,同为一个镇里恋爱结婚的多。在那条偏僻的临河的小道,许多的少男少女,在夜幕降临时就开始偷偷约会,他们或打情骂俏,或相拥而坐、窃窃私语。长辈们若看见自然会反对,可是再怎么反对,也阻止不了他们那颗春心萌动的心。这样偏僻的古镇,没有年轻人可以活动的地方,唯一的录象室有时候也停电,谈情说爱难道不是最快乐的事吗?只是对他们来说这发生的一切都太早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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