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情深
一张床,一瓶酒,两个人。
宋雅静静地靠在朱旋的胸前,娇好的面容,在黄昏透进来的光辉掩映下散发着迷雾般的美。朱旋的手指轻抚着她头软的发丝,触手的丝般顺滑,再度勾起了他饱胀的欲望。
迤逦过后,是喘息,是情浓。
“旋子,我爱你。”
“恩。”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旋子,你……会不会跟她离婚?”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旋子,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
朱旋搂着她香肩的手一松,迟疑了一下,笑道:“别开玩笑。”
宋雅“腾”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盯着他,眼中透出的光芒仿佛暗夜散出的光,让朱旋有些不自在。
“旋子,我没有开玩笑,我要跟你结婚。”
朱旋的脸一下变了,上面挂满了愤怒的红:“我不会跟她离婚。”
“旋子,我爱你,我需要你,我要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那不可能。”
“旋子,你跟她离婚,我可以给她一大笔钱,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我不会跟她离婚的。”朱旋点燃一根烟,狠狠咂了一口,烟圈在他面前盘旋,袅袅升起又散去。
“旋子,你说过你爱我的。”
“我爱你,可是我不会牺牲我的家庭。”
“可是我牺牲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宋雅愤怒了,愤怒使得她原本娇好的面容有些扭曲:“跟你无关? 如果不是你,我会跟他离婚么?怎么,舍不得你的娇妻爱子了?”
“宋雅,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们只言爱,不谈婚姻。”
“可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我要嫁给你,和你厮守一辈子。”
“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说我无理取闹?朱旋,你好没良心,说什么爱我,原来都是假的。”
她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朱旋结实的胸膛上,泪如雨下。
朱旋一把抓住她的手:“你闹够没有?”
宋雅从没见过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竟一下呆住了。
朱旋起身穿上衣服,随即摔门而去。
宋雅站在窗口,看着他开车门,倒车,疾驰而去,眼里泪波流转,为什么此时的他恩爱全无?
缓缓走到床边,她把头埋到枕头里,上面还留着他淡淡的体味,这种味道一直让她迷恋,从他第一天来公司的那天起,他就深深迷恋上了。
她还记得那天,他自信满满步入她的办公室,在看到她的瞬间,眼里闪出一丝光芒,这种眼神宋雅很熟悉,那是很多男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宋雅对自己很自信。
他是来应聘项目经理的,他的简历简单明了,宋雅粗略看了看,看着他:“你认为自己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99%.”
宋雅有些好奇:“99%,那1%又是为什么呢?”
“我把它慷慨地给了别人。”
宋雅笑了,合起文件夹,眼睛盯着他:“你现在可以说100%了,明天开始上班。”
朱旋只是点点头,伸出手来:“谢谢。”
在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身来:“宋总,你很迷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我想请你喝咖啡。”
宋雅笑了:“你认为我一定会去?”
朱旋不置可否:“七点,‘相恋一生’,不见不散。”
宋雅精心地补了妆,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整齐而洁白的牙,虽已经年届三十,但她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肌肤丰泽,身形玲珑有致,对男人的杀伤力是绝对百分百。
她特地穿了件束腰米色风衣,对着镜子对自己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像朱旋这样的男人不是第一个,她的第一个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他们一直维系着名存实亡的关系。有谁知道像他那样一个在商海嗤诧风云的人物,在床上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对他来说,身边这个漂亮的女人只不过是一个花瓶,可以让他在必要的时候摆出去,给他脸面上增点光。他有的是钱让她挥霍,他跟她说,她想花多少就花多少,只要不给他买回来一顶绿帽子。
宋雅想到他心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微笑。这些虚伪的男人,有着天生的占有欲,把女人也当成他们占有并炫耀的资本,宋雅从心里鄙视这些男人,她不会放弃她的无能丈夫给她带来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她也不会就这样白白地浪费掉她的大好年华。
她是不甘寂寞的,她流连于那些外表俊美的男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那水乳交融时的阵阵软语呢喃,还有他们给她身心和肉体的搏击带来的阵阵快感,那种让她几乎窒息的感觉。但是对她来说,他们都只不过是她心灵空虚时的填充物,把这些男人玩弄于股肱之上。有的时候看着身边不能给她夫妻之爱的丈夫,她也会心生怜悯,觉得他不敬可悲,而且可怜。
七点正,她来到“相恋一生”,她看出来了,他经过了精心的修饰,胡子刚刚刮过,从他身边走过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古龙香水味。宋雅心里暗笑:“又是一条鱼。”
饭桌上,他表现得很殷勤,宋雅已经习惯于被男人照顾。她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他举止有礼,看她的眼神饱含深情,莫名地,他看她的时候,宋雅的心会有些悸动,就连久经沙场的宋雅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饭后,他们到公园湖边散步,夜色降临,公园里昏暗的灯光下,情侣三三两两,朱旋的手很自然地放到了她的腰上,宋雅并不觉得他的举动轻薄,反而心生一种依恋,她的身体也自然地朝他倾斜过去。走到阴暗处时,他的唇压上了她的唇,她很自然地回应着他,他的唇细腻而急促,宋雅微微发出了呻吟,手指从他的太阳穴滑到他的发顶处,他的牙在她颈窝处轻轻咬了一口,宋雅在也抑制不住,手指抓住他的头发,身体也朝他紧紧贴了上去,她感觉到了她饱胀的男性欲望。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柔声说:“你好诱人,你真使我发疯,今晚去哪里?”
宋雅明白他的意思,并不言语。他的唇印如暴风雨般落在她的脖子上,脸上最后他伸出他的舌头,进入到她的嘴里,轻轻挑逗着,然后越来越激烈,宋雅脸色变得潮红,她觉得呼吸急促,在她的唇稍有空隙的时候含混不清地说:“一晚情深。”
朱旋拥着宋雅走近了“一晚情深”宾馆,这个宾馆不大,应该是个私人老板开的,他大约是租了这幢楼的一层,经过装修,就变成了宾馆。宾馆虽然不大,但是客房布置得很温馨,床单也很干净。
他很奇怪,像宋雅这样一个身份的女人,怎么会找到这样的地方。他当然不知道,宋雅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些高级宾馆过分招人耳目,她现在可不想惹那个麻烦,让那个自己的备用金库空掉。这里既安全又不惹眼,而最让宋雅安心的是这里的老板,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每次她来,她都是对着她淡淡一笑,她的眼神里没有鄙视,这让宋雅心里很舒服,甚至有些感激。
今天也是如此,老板看到她来了,对她微微一笑,让后便开始开单,把钥匙给她。宋雅拿过钥匙,在桌上放了两百块钱。
开了房门,宋雅还没来得及插上卡开电,门已经被朱旋关上,他从后面紧紧搂住他,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撩得她有些心猿意马。
她强稳住自己摇荡的心,把卡插了进去,把灯打开。转过头,笑着对他说:“看你猴急得!”
“我不猴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要长那么漂亮。”
“贫嘴!”宋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好了,你快去洗澡吧。”
“不如我们一起细鸳鸯浴?”
“谁要跟你一起洗,快去吧。”宋雅把他推进了浴室。
宋雅燃起一支烟,看着袅袅的烟圈,脑中竟然是一片空白。同样的场景不知道已经重复过多少次,可是这次她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她需要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就像一个一根漂泊的浮萍,也希望有一天找到归宿。手机发出一阵小鸟鸣叫,宋雅打开手机,点了阅读短信,是她继父发来的:“小雅,你母亲又病了,她很想见你。”
宋雅的眼中闪过一丝鄙意,什么母亲病了,想见我,不就是要钱么?她知道她继父的为人,嗜赌,游手好闲,家里有点钱就拿去赌场。而且逢赌必输,输了就喝酒,回来就打骂她们母女俩。
十四岁那年的一个晚上,宋雅趁着家里没人,便烧了热水在自己屋里洗澡。她用的是个自己做的浴盆,不是很大,她褪掉外衣,坐在盆里,热水散发出来的氲氤之气使她感到浑身舒适。忽然她觉得有些异样,可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忽然她注意到窗棂投到的月影上有个人影,她抬头一看,窗外有双眼睛正色眯眯地看着她。
宋雅捂住胸口,大叫一声:“是谁?”声音有些发抖。
门被推开了,宋雅原想家里没人,只是把大门锁了,自己的房门只是虚掩着,是他继父!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看着她挂着水珠的诱人胴体,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宋雅的身子在盆里瑟瑟发抖:“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雅,你真美,我喜欢你。”他粗糙的手摸上了她的脸。
宋雅满脸是泪:“爸,我求求您,我是您女儿呀。”
“你又不是我亲生女儿,小雅,你跟了爸,以后爸让你吃好的,穿好的。”
宋雅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不轻,他的脸上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色狼!”
“哈哈,我喜欢,你打呀,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一把把她从盆里抱了起来摔到床上,柔弱的宋雅吓得在床上瑟瑟发抖,她乞求着:“爸,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对您好。”
他根本不听她的,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床上,解下了裤子,就朝宋雅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继父停了下来,回过头是宋雅的小姨。
他觉得有些尴尬,便穿上裤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姨走到宋雅面前,把衣服给她披上,恨恨地说:“没想到他是头中山狼。”
宋雅吓坏了,眼神空洞,一直在发抖,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小姨把她搂入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可怜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啊。”
宋雅紧紧抱住她:“小姨,求求你,我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家里了,求你带我走吧。”
“傻孩子,我那个家你是知道的……”
宋雅知道小姨的意思,她一家八口人,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再添她一口人,家里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宋雅抬起头:“姨,你能借我点钱么,我想现在就走。”
小姨掏出了钱帕,钱帕很旧了,上面已经有几个补丁。小姨拿出里面所有的钱,数了数,有二十块八毛,把她塞到了宋雅手里。
“孩子,你拿去吧,小姨能给你的就是这些了,你要不要明天跟你妈说一声再走?”
“不,小姨,您不要跟我妈说今晚的事情,你只要告诉她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城里做工,很不错,我跟她一起去了,我会给她写信。”
小姨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宋雅趁着夜色,稍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装了一个小小的包。跟小姨道了别,就趁着夜色离开了那个养育了她十四年的村庄。
十五年了,她再也没有回去过,这个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二十块钱很快就用完了,她没有吃的,也没有住的,夜晚的凉风无情地吹着她瘦弱的身躯,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都市的霓虹有些刺眼,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走过一个明亮的壁橱,这是一家高档咖啡屋,里面的人闲适地品着咖啡,开心地说笑着,宋雅幼小的心灵充满了向往,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坐在里面,不用像现在一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忽然想到了小学时候学的一篇文章《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在街头了,自己会不会也像她那样。她的眼里留下了泪,不,我不要饿死,我要活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走到餐厅门口,普通朝着站在门口的侍者跪了下去,拉着他的裤管说:“叔叔,求求你收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坐,洗碗,刷盘子,洗桌布,拖地。”
侍者有些失措,伸手来拉她:“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没想到宋雅的手拉得紧紧的,他怎么也拉不开。
店里已经有客人注意到了,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经理走了过来,她是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女子,拉着她的手说:“小姑娘,你起来,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宋雅朝她磕了个头:“姨,求求你,让我在您这做工吧,我不想饿死。”
经理看了看她,有些为难:“你多大了。”
“十四岁。”
“我们不能用童工,那是违法的。”
“不,不我十八岁了,我真的十八岁了。”
经理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看你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先起来,跟我去吃点东西,后面的事情我们再说,你看客人都在看着你呢,这样对我们不好。”
宋雅抬起头,看到很多客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她的脸一下红了,便起了身,随着经理到了后堂。
从那以后,她就在那家餐厅打工,她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嘴又甜,很讨人喜欢。只是因为年龄太小,餐厅也没有正式雇用她,只是要她忙的时候帮帮忙,大家看她年纪小,也都照应着她。
每个月领到工资,她都会给母亲寄一半过去,她每次经过餐厅旁边那家大学,总是心生羡慕。自己也有大学梦,从小就希望能上大学,可是初中毕业,继父就不准她上了。宋雅省吃俭用,用余下的钱报了培训班,餐馆的人知道了,都纷纷资助她,经理也尽量照顾她,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她学习非常刻苦,四年之后,她顺利拿到了自考本科文凭,她学的是外语。她拿到毕业证的那天,餐馆的人特地给她祝贺,她那天很开心,喝了很多酒,她不记得她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哭了,是快乐的哭。
拿到英语本科毕业证后,她又报了电脑培训班,她相信“技多不压身”。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原本不出众的小姑娘变得水灵了,她当了餐馆的领班,她温柔漂亮,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她感受到了来自餐馆内外一些异性向她投来的异样眼光。
宋雅根本不把她们放在心上,她觉得她离自己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她要等待。她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每天都会来她们餐馆,细心的她还发现,他开的是张宝马,最重要的是,他长得眉清目秀,并不让人讨厌。
她知道,一个人越是想得到的东西,就越是要表现得自己很不在乎。每次给他送她点的食物过去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是明媚而带有礼节性的微笑,他开始注意她了,宋雅看出他眼中流过一丝惊艳的神色。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有一天,她把他点的咖啡放到他桌上的时候,他装作很随意的问了她一句:“你很特别,你愿意到我们公司来么?”
“我无才无德,到您公司能做什么呢?”
“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我们公司做外贸,只要你好好学,你一定没问题,对了,你会说英语么?”
“我学过。”宋雅用英语流利地介绍了自己,她有一口纯正的美国腔,这可是她这三年来持之以恒的结果。
他的眼里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微笑着点了点头,微笑着对他说:“我叫苏子扬,这是我的名片。你若有意思,可以随时到我们公司来上班。”
宋雅礼貌地用双手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大同实业集团董事长 苏子扬”的字样,宋雅朝他微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第二天,宋雅到大同实业,她工作勤奋,又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不到三年,便被升任为分公司经理。宋雅很聪明,她表现得兢兢业业,可是她有一点一直不理解,苏子扬看她的时候得眼神很不一样,可是他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聪明的宋雅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鞥轻举妄动,她一直等着。
有一天,她给他送咖啡进去的时候,她看到他精神有些萎靡,便关心地问道:“宋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送您去看医生?”
“不用,昨晚没睡好。”
“您工作压力太大了,要注意休息。”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急切地说道:“宋雅,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我们结婚吧。”
宋雅一下没转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您说什么?”
“嫁给我吧。”
宋雅的眼里留下了泪,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宋雅享受到了奢华的婚礼,以前餐馆的朋友都来祝福她,有其是经理,一直拉着她的手,还有跟她关系最好的燕子,悄悄在她耳边说:“小雅,你今天真美,你好厉害,悄悄就吊了个金龟婿。”宋雅心里喜滋滋的,她长长舒了口气,幻想着自己婚后的生活,现在有钱了,衣食无忧了,自己一定做一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太太,以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一生。
客人都散去了,新房里只留下她和苏子扬,她给他放了热水,走到他面前,柔声说:“子扬,我把水放好了,你快去洗澡吧。”她心里有些忐忑,他会不会要她跟他一起洗,她的脸有些微微潮红。他却一声不坑地进了浴室,听着水流的哗哗声,她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出来了,宋雅带着睡衣,进了浴室,洗完澡,她在自己的耳根和手腕上喷了点香水,她故意没有穿胸罩和内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满意地笑了。
她从浴室走了出来,头发微湿,蓬松着,面色娇红,眼神里春波荡漾,苏子扬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她预期的喜悦,相反的,是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来抱住她,而是自己先上了床,用被子把头蒙住,宋雅只好也钻到被子里,毕竟是新婚之夜,宋雅不好太主动。见他半晌没有动静,便用脚尖轻轻去逗他,他还是没有动作。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宋雅从后面抱住他,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柔软的乳房挤着他的后背。
他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把她拖过来压在身下,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以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宋雅的身上留下了她一个个的齿印,可是宋雅并不觉得痛,她知道她就要走向那一刻了,她觉得天旋地转,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乳房一阵剧痛,宋雅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苏子扬正在用力地咬她的乳头,宋雅用手抓住他的肩膀:“子扬,好痛,你咬疼我了。”
苏子扬忽然伏在她身上哭了起来:“小雅,我对不起你,我……我是个没用的男人!”
宋雅一下呆了:“你说什么?”
“我无用,我不是个男人。”
宋雅不信,她的手摸到他的下身,湿津津的。
宋雅伏在床上哭了起来,苏子扬搂住她的肩膀:“小雅,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的。”
宋雅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无性婚姻,在人前他们伉俪情深,晚上却是四壁冰冷。苏子扬也曾寻过名医,甚至遍寻民方,只是他还是不能一柱擎天。宋雅的心也慢慢冷了,她不断地买东西,用物质上的充裕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她学会了抽烟、喝酒,苏子扬不在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到一个叫“相遇”的酒吧喝酒,经常喝得烂醉如泥。那一天,侍者给她送来一张字条:“你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我,我们能否交个朋友?”
宋雅淡然一笑,把字条随手扔到了桌上,独自一人喝着酒。一个年约四十的男人坐到了他的对面,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宋雅不知不觉就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宋雅觉得头痛欲裂,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旁边躺着一个莫不相识的男人,她的尖叫把那个男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昨晚在这里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他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你离我远点。”宋雅抱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
“好好好,我离你远点,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原装货。”他拿出一叠钱来扔给她,“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可以再联系。”
“你滚!滚!你再不滚我杀了你!”她脸上的疯狂让那个男人反而吓了一跳,忙穿上裤子。
“小姐,你别这样嘛,昨晚不还好好的么?”
“你给我滚!”宋雅将钱往他的身上砸了过去,扎钱的线断了,钱散落了一地。
那男人低下身去,捡起钱,赶紧走了。
宋雅顺着墙壁滑了下去,伏在膝上哭了起来。回到家里,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自己的身子,用了整整一瓶香水,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好脏,连续好几天,她都没法原谅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到那个晚上,她本能的感到厌恶,但是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回忆起那个晚上的情景,可是她却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一个女人,不过没有过性经验便罢,守住自己的贞洁会容易些,可是经历过哪怕一次之后,就会不由自主地陷进去,就像一堆干柴被被点燃成熊熊烈火燃烧。两个月后,宋雅便经常流连于酒吧,与不同的男人交往上床,她陷入了性爱的欢愉中难以自拔。
白天,她是公司的老总,光彩照人,可是到了夜晚,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孤寂。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也有些乏了,她像一直在大海里漂泊的孤舟,她希望找到一个避风的港湾。是的,我该是停一停的时候了……
“在想什么呢? 想得那么入神?”朱旋富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把烟头从她手指上拿掉:“你抽烟?”
“偶尔。”
“你快去洗澡吧。”
宋雅站了起来,走进浴室,褪掉全身的装备,自己的肌肤依然光泽,只是岁月的痕迹还是无情地上身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几年前的自己了,没有了纯情,只有放纵,她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玲珑的胴体在灯光下发着细致的光晕,她竟想到一个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她开始想念以前的自己。
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她的眼里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们在床上翻滚着,尽情地释放着自己,释放过后,两人都有些累了,她伏在她胸前,忽然觉得很安全,自己仿佛找到了避风的港湾,那夜,两人不停地缠绵,直到两人都沉沉睡去。
第一次,宋雅亲手为苏子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苏子扬很兴奋,结婚八年了,这是第一次,他吃到了她亲手为他做的菜。
宋雅为他把酒斟上,举起杯:“子扬,来,我们干一杯。”
苏子扬抬起杯子一饮而尽,又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小雅,这些年来,我很愧对你,这一杯我敬你。”
宋雅也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苏子扬把两个被子斟满:“小雅,来,今晚我们不醉不散。”
宋雅看到他眼里闪着泪花,抬起酒杯:“子扬,其实……”
苏子扬忽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我知道你放纵自己,可是我一直心存幻想,以为你累了,倦了,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还是要离开我。我不会拦你,我明天就签协议。”说罢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第二天,苏子扬和宋雅顺利地领了离婚证,苏子扬除了把宋雅管理的公司给了她外,还另外给了她五百万。当天晚上,她提早到了“一晚情深”,要了一瓶伏特加,静静地等着朱旋到来。她管理的公司其实早已经全权托付给了朱旋管理,她不过是名誉上的老板。她开始觉得,自己要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那最初的梦想好像又回来了。或许就像有人说得,一个男人闭上眼睛像上帝许个愿,虔诚一点,天下就会掉下一个女人。女人总是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所欺骗,她会死心塌地,就像宋雅,她明明知道他已经有了家室,可是还是天真地抱着幻想,认为他会离开她的妻子。她曾偷偷看过他妻子,在朱旋陪着他妻子逛街的时候。她和他根本不配,她容貌平平,不懂时尚,甚至有些土。她坚信,她在她面前是有绝对的竞争力的。所以她很放心地把一切交给了朱旋。
今天下午,朱旋告诉他,有个项目很有前景,但是需要五百万的投资,她毫不犹豫的就给她了,她相信他的目光。
门铃响了,她起身开门,看到他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他,可是他今天的反应却有些冷淡。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今天投进去的钱没了。”
“没了?怎么会,今天下午才投的呀。”
“我没用,我没想到那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他们早就设好了圈套让我们钻,受骗的不止我一个。”
宋雅呆了半晌,拥住他的头:“旋子,没有关系,我们从新开始,公司不是还在么?我们好好干,我们很快就会赚回来的。”
朱旋把头埋在她的双乳间,来回地摩梭着,宋雅的欲望燃烧了,她倒在了床上尽情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
慢慢地,她的神色缓和下来,眼里没有了哀伤,只留下一丝凉意。她需要冷静,刚刚朱旋的话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让她仿佛置身冰窖,她冷静了下来,忽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骗局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拆穿了?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转帐也需要时间,他们如果没拿到钱,肯定不会离开,为什么朱旋都不派人去追回来?莫非……莫非朱旋有问题?
宋雅穿上衣服,赶到公司,公司大门紧闭,她打开门,进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可是自己的客户资料密码一直显示不正确,对,只有朱旋,自己只告诉了他。
她忙给朱旋打电话,拿起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有些颤抖,电话没有反应,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个没有感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宋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到办公室的时候,宋雅看到里面有很多人,看到她进来,便纷纷涌了上来,说是他们曾以公司的名义向他们借过款,上面还有宋雅的签字。宋雅印象里根本没有跟什么人借过款,她突然想起来好多次她和朱旋缠绵过后,他都会拿材料给她签,说是一切都好,只要签字就好。
宋雅一下懵了,她面如土色,眼前一黑,倒到了地上。她只听到一片嘈杂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病床边只有公司的打字员张小丫一个人在,看到她醒过来,关切地问道:“宋总,您好些了么?”
“公司其他人呢?”
“他们见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离开了。”
宋雅闭上眼睛,眼泪滑了下来:“你为什么没走?”
“我不放心宋总。”
宋雅看着她,张小丫来自农村,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她平时在公司里一直默默无闻,容貌也不出众,可是现在宋雅她很可爱,她身上有种非常朴实的东西,那时很多年以前自己曾经拥有的。她抓住她的手:“小丫,谢谢你。”
小丫只是朝她微微一笑:“宋总,医生说您没事,好好休息就好了。”
宋雅挣扎着站了起来,头有些晕眩:“我没事了,我现在负债累累,哪还住得起院?我还是走吧。”小丫扶着她走了病房。
宋雅走出医院的大门,金色的阳光懒懒地洒在她的身上,她突然觉得很惬意很轻松,天空很明媚,自己好像又找回了很多失去的东西,自己的心灵仿佛得到了洗涤。 她笑了,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散发出了圣洁的光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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