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衣袖
是啊,儿时的童话故事是多么的可爱和纯真。
白天为工作而忙,时时穿梭在来回的人群中。夜晚,好安详的夜,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躺在暖暖软软的大床上,好舒服,听着喜欢的歌,好舒适,闭上双眼,甩掉白天的繁琐,幻想着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幻想着美丽的睡美人被英俊的王子吻醒……在幻想中,我仿佛变成了美丽的公主,继而转变成了身轻如燕的仙子……
他小心地躲避着南山的机关,环望着周边的环境,四围是长年不化的冰山,冰河的梅林是不见头不见尾,好美,他深吸了口气,好香啊,果然是世外桃源,难怪他找了整整五年。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冰河?”守护在冰河的荷花很惊讶地问。
来人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不予理会荷花的质问,依旧朝梅林中央的小屋走去,荷花急忙跑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马上离开。”她美丽的大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
他伸出左手不轻不慢地落在荷花的左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英气逼人的双眼里闪出一丝温暖,荷花从未与男人近距离的接触,被他释放出来的热量所迷惑。
“我找冰汀。”
“抱歉。”荷花躲开压在她左肩的手,不自然地说:“我最后说一次,请你离开。”
她很惊讶他居然知道小姐的名字,难道……她不敢确定,毕竟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哈哈……”他大笑,“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他的笑声让荷花毛骨悚然,他露骨的话让荷花倍加愤怒,来人到底是谁?她收寻了所有记忆的每个角落,但始终想不起来,荷花迅速挥袖,散开漂亮的七彩条,身后顿时出现了五个其貌不扬的士兵,一声喝令,“把这个人赶出去。”
“是。”士兵齐声答道,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五个士兵悲喜交加的表情。
他被圈在当中,并不反抗,任由士兵押着离开。
荷花长舒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脸颊,好烫,忽又想到了什么,迅速放下手,继续守卫着冰河。
冰河上发生的事,小屋内的人看得模模糊糊,只见她全身着白纱衣裙,乌黑得长发随意披着,精致的五官下埋藏着一双忧郁的眼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给人好温和,她下意识地用右手轻抚着左手腕的手链,缓缓地坐在竹椅上……
“长衣袖,在风中翻动。
好似心中风起云涌。
心浮动,表面故作从容。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你说过,你愿幻化成风,
在轮回中选择洒脱……”
这首歌总是在耳边响起,好听的旋律,唯美的歌词。
“汀儿,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模糊的声音由远即近,好真实,是那样的仓促,是那样的急切。
冰汀垂下眼睑,忧郁的双眼显得更加忧伤,“风清。”她下意识喃喃,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宫主,求您放了风清,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冰汀悲伤地求着宫主。
宫主极力克制着愤怒的情绪,“汀儿,你明知道剪清宫是不能动情的,更何况林风清是本宫数年的敌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错的是我不该私自出宫,错的是明知道他是林风清,仍旧执迷不悟地爱着他,宫主,求您大发慈悲放了他,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冰汀哭倒在地上。
宫主紧握着拳头,复杂的表情扭曲了整个脸庞。
“让我喊您一声娘,娘,上一代的恩怨加在我们的身上好残忍,这么多年了,难道您还不能平抚您心中的那团怒火吗?冤冤相报何时了,娘,女儿什么都答应您,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放了风清,好吗?”
泪水在岁月的双眼里打转,“是啊,十几年了,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宫主把心一横,“汀儿,从此以后你不许踏入剪清宫半步,滚。”
犹如晴天霹雳打在她的头上,悲痛的眼泪停留了,全身的血液凝固在一起,她知道自己在说下去已无济于事,母亲的性格太要强了,“娘,请恕女儿不孝。”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跑了出去。
宫主随手拧动桌边的机关,‘咚’得一声,整间房屋沉在火海中,火苗随着风肆意地往上空冲。
“不——”冰汀回头伤心欲绝地跪倒在地上,她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小姐。”12岁的小荷花跑在冰汀的身边,紧紧地拥着她,伤心的泪水悲痛地流着……
冰汀出了一身冷汗惊醒了,五年前发生的阴霾总是出现在梦里,她伸手拭掉眼角的泪。
冰河是母亲用毕生的心血在雪山为她打造的,整个冰河的四周都是冰山,唯一的进出口只是南山的小山口,那里机关重重,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五年前冰汀带着荷花和林风清留给她的五个士兵来到冰河,从此不问世事。
“小姐,你又做恶梦了。”荷花涌手帕替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冰汀点了点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是个外来人,不过……”荷花顿了顿,还是觉得不说好。
“外来人?怎么会知道冰河的入口?更何况机关重重。”冰河诧异地说。
“我让他走了。”荷花简单地说。
冰汀不再言语,惶惑的眼神望向窗外……
熟悉的箫声声声传入耳,这是——冰汀刚拿起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她全身发抖,“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荷花,荷花。”她急急地喊道。
荷花风一般地跑进来,“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看到地上的碎茶杯,急切地问。
“你听到了吗?是长衣袖,是长衣袖的箫声。”冰汀激动地热泪盈眶。
“小姐,你想得太多了。”荷花忍着心痛,说。
“不会的,是风清,你告诉我,昨天那个人是不是风清?告诉我。”冰汀迫切地紧紧抓住荷花的双手,期盼问。
“我不能确定,小姐,已经五年了,谁也不能确定五年会发生什么事,小姐不要再想了,会伤身的。”
冰汀松开荷花的双手,缓缓坐在椅子上,陷入无尽的沉思。
荷花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收拾着地上的碎片。
难道真的是幻觉吗?风清,你究竟在哪儿?我好想你。冰汀沉在心底的呼唤一次又一次地激荡着她整个身心。
荷花刚走出门碰到了士兵小乙。
“荷花姐。”小乙喊道。
“什么事?”
小乙凑近荷花的耳边,喃喃,只见荷花由惊变激动,随即和小乙匆匆离去。
又是月高星稀的夜晚,雪山长年处在严寒中,甚少有景点,当年宫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冰河处在半冷不暖的状态,小屋门口种了数十棵梅树,长年不凋。
冰汀走到梅林中央的亭子,坐在古筝前,感怀深伤,随手弹起长衣袖,美妙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梅林。
“人生如戏轮回,舞台戏子不悔。
一遍一遍反覆着情节,
胡歌羌笛不绝,声声尤想耳边。
千年之前我早与你相恋。
夜色月光太美,一样星辰为监,
轻挥衣袖这故事重演。”
往事想起,两行清泪滑落而出,滴在琴弦上。
“好美的旋律,冰汀姑娘可否再为在下弹唱一回?”
冰汀惊一般抬起头,是梦吗?好真实。
林风清俊郎的脸庞挂着惯有的微笑,满眼的爱意看着欣喜的冰汀,他的心隐隐在疼,她变得更加弱小苍白了,他爱的人。
冰汀拭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琴弦在她纤手轻轻拨动,发出那首曾相逢的旋律,冰汀轻轻地吟唱:
“长衣袖,在风中翻动。
好似心中风起云涌。
心浮动,表面故作从容。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你说过,你愿幻化成风,
在轮回中选择洒脱。
……
荷花和五个士兵感动着流着眼泪,一切的苦难都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
我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的睡衣袖早已湿湿的,我怔怔地望着,是啊,爱情的魔力真的很伟大,怪不得那么多人情愿选择爱情,而放弃身边拥有的。想着自己的梦,好美的梦,让我欢喜。
梦里的故事总是美好的,是的。我嫣然一笑。
2006年12月21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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