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一

　　盘旋着，歪着脑袋看着半焦的翅膀，“仆……”，朝伤口吐口口水，调整了个姿态，对准她的方向，我冲了过去。

　　她在那里舞动，摇曳的身姿，眼里满是轻蔑，象在告诉我：“不要过来了，没用的。”看到她的眼神，心里突地一下，身形一歪，偏离了目标，随着“轰……”的一声暴响，撕裂似的灼烧的感觉充斥了我的身体，我咬紧了嘴唇，猛地抖动了下身子，借着震动再一次稳定了身体。

　　我不怕，我就是要，我告诉我自己。我慢慢的移动着，前倾，迈步，再前倾，再迈步，……

　　好了，速度已经稳定了，我低头看了看腿，恩，是在移动的，虽然我感觉不到，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志力么？哈哈，看来真是生命的尽头了，这种自嘲的想法冒了出来。

　　抽动着背肌，恩，还好，虽然很痛，还能起飞。试着加大了抽搐的速率，“呕……”，强忍着抿着嘴唇，喉咙一阵腥甜，看来是内出血了啊。挣扎着，挣扎着，腿脚还是没有离开地面。抬头看去，她正在看我，那股青涩闪动着，是她的心在颤抖么？应该不是对我吧，看着她金色的外衣，眼角的余光扫过她的脚底。是啊，不是为我，她脚底的那些，我的同胞们的尸体不是回答我了么，她对我们的，只是瞧不起。象对我的回映似的，一个没有死透的同胞刷地蹬了那么一下腿，好象是说，“对啊，是啊，我好悔啊……”

　　我对自己说，坚持啊，努力啊，再一下，就一下，在我的生命中，总该完成点什么吧？

　　……

　　二

　　从空中俯视着她，她的头发在晃动，啊，好美，那种光泽，那种温暖的感觉。看着，看着，都快沉迷了，身形突然一沉，眩晕的感觉。不行，不能昏过去，我对自己说。眼前发黑，什么都快看不见了，我狠狠咬着嘴唇。不动，不动……

　　眼前逐渐有了光，恩，视野清楚了，还好，我还在空中，不过现在也只是平视着她了。看来刚才是掉下了一点……

　　我冲了过去……

　　她左右摇摆着，是啊，她是不愿意的，也许我不该……

　　可是意志好象模糊了，我努力往旁偏着……

　　跌到她身上了，恩，好温暖……

　　还在往下掉么？哦……，听说死前的那一刻是很漫长的，好对啊。怀抱里好温暖，是啊，她在我怀里，她还在闪烁着，好象正在变小。

　　呵呵，是啊，完成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拥有她了，是啊，即使她马上就要消逝了。理想就是这样……

　　一片黑暗……

　　三

　　“爸，蜡烛又灭了，你打火机那？！”

　　“来拉……！这电怎么还不来？！……死蛾子还这么多……”

　　“老婆！咱家有灯罩么？……拿一个过来……”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