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天空的梦
乌云布涌,掩盖去残阳的余光,灰暗的苍穹,酝着浓厚的雨意。
原本热闹的大街,渐渐冷清下来,穿梭于人潮中的人们也默然的消失了。
黎梦拖着像灌了铅脚一步一步向前挪。
突然,灰暗的天空闪过一道电光,几声闷雷从天际远至深处扯过,震落了几片枯叶。
黎梦仰着望了望天,并没有加快步伐,反而生出了更加失落的感觉。
她怕回到家,怕回到孤独一个人的世界,在街上至少还有几棵小树沙沙的声响在陪她。
黎梦低小头看着表,一阵风吹起,肆意的拉扯着她的头发。
现已9点多了,黎梦长吁一口气,勾起一丝回忆,两年前的这个时间正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桌前吃消夜的时间,可如今却是黎梦流浪街头的时候。
黎梦:为什么黎梦的父母要给她起这个名字,在黎梦心中一切快乐就像黎明前美好的梦境,瞬间不见了。
路灯不柔和的亮着,大雨醉似的被风扭着不知方向的满天乱飞。
黎梦停步在一座建筑的门厅前,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雨水顺着发梢流淌下来。
黎梦又漫步在大雨中了,她经常这样做,她想让大雨冲洗掉这悲惨的命运,但没有,事实是永远也冲洗不掉的。
“见鬼,怎么下这么大的雨?”一个男孩从茫茫的雨帘中跑来,他从头顶拿下公文包,抱怨着。
男孩宽大的风衣兜来一股寒风,黎梦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男孩瞅了她一眼。
“怎么会淋成这样?”男孩的好奇心又加了几分怜惜,他打开公文包,掏出手绢递向黎梦。
黎梦没作任何反应,仅用冷漠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她讨厌男人,讨厌所有的男人,甚至她的父亲,她相信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就是男人,但她从前并不这样认为,自从父亲抛弃母亲和她,母亲为父亲而自杀,还有黎梦的男朋友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弃她而去,这都是她讨厌男人的原因,所以她从不在与任何男人接触。 男孩从没见过像黎梦这样神情冷峻的女孩,脸上泛起诧异之色,收回手绢,不住的打量她。
黎梦很美,杏眼桃腮,瑶鼻珠唇,但那越黑白分明美目却充满的凄凉。
大雨仍然“哗哗”的下,夜色很浓。
黎梦支撑不住疲惫的身心,依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卷缩着,但她不敢阖上眼,她怕,她怕在夜里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毕竟她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可还是不自禁的闭上了眼,她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哪怕只有一刻种。
老天似也可怜了这个可怜的姑娘,雨渐渐小了,但仍然像伤心人的眼泪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时间如脱落的叶子,无声的滑过,这一夜伴随着雨的节奏,黎梦竟睡的很熟,很平静,不曾被噩梦惊醒。也许是她身上那件长风衣起了神奇的作用。
晨风撩过黎梦的脸膀,她从酣睡中醒来,发现身上的风衣不由暗自惶感。
林子叶双臂交叉在胸前,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短袖衫,他斜靠在墙上,支撑着无力欲坠的身体,脸色难看得就象他身后那张多年失修的墙壁。他仰着看了一下天,然后对着黎梦微微笑起。
“你终于醒了,现在雨小了咱们可以走了。”
咱们,黎梦觉得这两个字很刺耳,她挣起身,丢给林子叶那件另她温暖了一夜的长风衣,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转身离去。
“我叫林子叶,小姐能否告诉我你的真名”林子叶脱口而出。
黎梦停步。回过身,定定的面对着林子叶,当触到他温柔的目光时,一丝暖意冲进她冰封的心。
林子叶望着她那美得深幽碧潭而带着凄凉的双眼,认定她的背后有一股不平凡的遭遇,在煎 这个美丽的姑娘,一丝疼痛密密麻麻的爬上了心头。
爱情的火焰很自然的燃烧起那刹那间。
突然,林子叶觉得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模糊,竟然昏厥过去。
他病了,确实病了,劳累一天的他,夜里才能回家,而又遇上大雨,在冰冷的雨夜他又把自己的风衣无私的给了黎梦。小雨不足以阻路时,他没有离开,他不忍也不会留下黎梦一个人孤守雨夜,于是他默默的陪着黎梦直到天明。
“啪”医院的大门颤颤的关合,走出来的正是黎梦。她夹在上班的人潮中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座精美的别墅坐落在西祥街一个环境低雅处,这是黎梦的父母唯一留给她的。
黎梦走进别墅,熟悉的穿过花园进了房里推开浴室门进去,用“哗哗”的水声掩盖住杂乱的心情。
“嘀哒哒”钟表上表明现已10点整。
黎梦从浴室出来,翻开衣橱不知觉的选了一件粉色的衣服,两年来她习惯与黑色为舞,这次?她抓起皮包,出了别墅直奔医院。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林子叶终于被甜甜的声音叫醒。“哥,哥。”他慢慢睁开眼睛一个十七八岁是女孩坐在身边。
“婉莹:”林子叶有气无力的说:并用眼角环视着屋内,当他看到门的黎梦以明白发生的事。便用微弱的声音问:
“婉莹,你怎么到这来了?”
林婉莹回首感激的看了一下黎梦说:
“是这位姐姐带我来的。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得了什么病呀?”几滴泪珠从婉莹的脸颊滑了下来。
生活是无法估计的林子叶和林婉莹本也是一对不 的人。他们从小父母双亡,是外公外婆抚养着他们。但好景不长外公外婆也相继去世。兄妹俩相依为命才活了下来,其中艰辛也只有他们兄妹体会的到。
林子叶勉强的一笑说:“婉莹不用担心,哥只不过是淋了雨感冒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婉莹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林子叶
“哥没有骗你,不信你问这位姐姐”
婉莹回首看见黎梦颔首,方才拭干了泪。
黎梦来到床前看着病色未退的林子叶,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 对不起,我私自动了你的公文包,这是你的名片还给你”
“没关系,真的很感谢你送我到医院。”
谢谢她?黎梦有点不置信,他在谢她吗?他有没有搞错,要不是因为她他会病到?住院么?黎梦清楚的知道二年来从没有人关心过她,虽然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给她关心微不足道,但已让黎梦的冰心开始消逝而无行中的转变了。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1”黎梦露出浅浅的一笑……
她笑了,她终于笑了。这或许是她二年来第一次笑吧?还是对着一个男人笑的。
林子叶既惊且喜。他以为黎梦是个冷若冰霜的女孩,可现在她笑了,笑得那样的美丽动人。他又一次认定在她背后蕴藏着很多伤感的故事。
黎梦瞬间恢复了酷酷的面容。她气愤自己对眼前这个叫林子叶的男人的好感。提起皮包,即将离去
“对~~~~对不起,我们还能见面吗?”林子叶的话很轻,轻的像一根游丝。
黎梦的心抽搐一下,没有回答,继续迈着轻盈的步履走向门口,门开了,一股微风拂进,黎梦那如三春柳丝的长发飘动了几下,另人引起无限的深思。
黎梦走了,好象什么都跟走了似的。林子叶莫名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她只不过是个仅见过一面的女孩。可现在又不知那根神经冲击着他还想再见她。
“哥,那位姐姐是谁呀?”林婉茔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是谁?这个大问号同时也出现在林子叶的脑海里。
残阳拖着最后一抹余辉,向西沉去。
黎梦又慢慢的向前挪着步子,经过那天避雨的地方。忆窗又一次打开了。林子叶俊逸的脸胧,潇洒的身姿,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思念像一根绳子捆住她的心。
她这是怎么了?仅仅是因为被动吗?不,肯定不是。难道……?黎梦甩甩了长发,不敢在想下去,她怕她怕重复母亲的悲剧。
几天过去了,林子叶的身体已康复,可仍不见黎梦来探望他。他的心灰蒙蒙的,经过几天的思虑,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确实爱上了她。爱上了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子,他要找到她。要为她分担背后的伤痛。
“吱嘎”门被推开。林婉莹背着书包粉面含笑的走了进来
“哥,你可定是个大懒虫,病都好的差不多了还懒在床上?也不出去走走?”
“唉!咱们还是出院吧,这里住着实在不如家里舒服”
“那你的病?”
“痊愈了,医生已经告诉我可以出院了”
“那就走吧,在这样下去咱家可要清底喽”
“婉莹,是你交的住院费吗?”
“没呀,哥不是你自己交的吗?”林婉莹充满疑惑
是她,林子叶惊喜冲出房间,跑到医院登记处
“小姐,503室的住院费是谁交的呀?”
“稍等一下,哦,是一名叫黎梦的小姐交的。”
黎梦!黎梦就是她!林子叶的感情潮水在放纵,眼前的所有工作人员如白衣天时般的美丽。
月郎星疏,天空象一块宁静的玻璃,深沉的反衬着星月。
黎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忽坐起,一忽躺下,她的思绪乱舞着,眼帘前总是浮起林子叶的身影。睁看眼也是,闭上眼还是,挥之不去。黎梦起身,穿上风衣看了一下手表,十点零一刻正是那个雨夜遇到子叶的时间。她走出别墅,要去碰碰运气。
黎梦终还是抵不过爱情的力量。
夜里静悄悄的,星星闪着眼睛迷惑的瞅着这个夜幕中呆站两晚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决心要等到心爱人的林子叶。寒风打在他的身上,他浑然不觉,一味的站在与黎梦相遇的位置双目定定的盯住远处的路口,好象一眨眼黎梦就会路过消失一样。
噹~~~一阵鞋跟撞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子叶竖直了耳朵,瞪圆了眼睛。这一段鞋音仿佛是他听过所有曲子中最动听的旋律。
黎梦,真的是她吗?林子叶的心跳失去频率。
是她,会是她。因为爱情的力量是任何力量无法比拟的。
“黎梦,我……”林子叶吞吐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我爱你”
黎梦芳心乱跳,垂下眼睑。该接受?还是拒绝?应该拒绝不是吗?她害怕重演母亲的悲剧。可是,拒绝舍得吗?
黎梦没有拒绝他温暖的手掌,这股温暖从掌心弥漫到整个心房。
此时周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唯有他们的爱火在续升燃烧。
嘀~~~一座别墅的电话铃声大作
“喂,你好”
“喂,梦梦我是子叶,晚上有场音乐会一起啊?” “好呀,你来接我,还有给我买老婆饼。”
“嗯,没问题。一会见”黎梦放下电话满面春风哼着小曲来到衣柜前
她很快乐的不是吗?她终于从悲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也终于有了幸福。
日光好暖好暖,把人的心晒的暖融融的。黎梦稳坐在林子叶的摩托车上,长长的头发迎风飘起,迷人的模样,使路人都不禁为之驻足,欣赏这一对如风璧人。
天空乌云已退,只是阳光照人,暖风拂人心间,幸福是什么——这便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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